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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也是我打电话的原因。凌星河知道之前那笔钱不是曲总给的了,曲总当面否认了。”孙叔压低声音。 “还有呢?” “还有……曲总说、说……” 曲翊着急:“说什么!” “说他勾引你,还有同性恋……脏……” 曲翊气血上涌,打断他:“凌星河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我看他刚才坐进了一辆出租车,车往城东开去了。” “他情绪怎么样?” “不太好……” “帮我拦住他,让他就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不行啊,小翊,星河已经走了,而且我是趁曲总去洗手间给你打电话的,我一会儿还要接曲总去参加晚宴呢……” 曲翊气急,又不敢再耽误时间,直接挂断电话,拨通江以闻的手机,问他借车。 用不着别人帮忙,他会自己找到凌星河的。 下车后,凌星河径直往便利店走去。便利店已灯火通明,门口摆着挂着彩灯的圣诞树,玻璃窗上贴着超大号的雪花,从远处看上去静谧温暖。 不会有问题的,凌星河安慰自己,那老板一看就是靠谱的人,那个男孩看起来也很爱小动物,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这最后一丝希望在他推开门后被彻底打破。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陌生人,那人只懒懒地看了凌星河一眼,就又翘着二郎腿低头玩手机了。 “您好,这里原来的老板呢?” 黑衣男问:“你找他有事?” “对,我之前有送过他一只猫,叫小黑,我想来问问小黑怎么样了,他是把店转让给你了吗?” “黑猫啊……”那人突然看了眼门外,又立刻低头看向手机,“他陪他儿子去医院了,小孩昨天在学校调皮摔骨折住院了,我是他亲戚,来帮他看两天店的。” “不是黑猫,是白猫,那猫呢?”凌星河看到便利店一旁摆着一个精致的猫窝,他凑近看,可惜猫窝里是空的。 “这我不知道啊,你得自己问他。” “您没见过吗,一只白猫。” 黑衣男愣了两秒钟,说:“没见过啊,怎么又问一遍啊,又不是我的猫,你自己给他打电话问啊!” “抱歉。”凌星河觉得自己是过于紧张了,才会觉得这人的眼神总是在躲闪,但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什么东西啊!” 他们同时转过头去,看到有个女生被路上的东西吓了一跳,一旁的男友赶紧上前查看,又赶紧把她拉走,边走边安抚她:“没事的宝宝,是一只猫,应该是被冻死了,别怕别怕。” 黑衣男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凌星河冲了出去。 猫死了。 双目紧闭,四肢僵硬。毛硬梆梆的,直愣愣地竖在身上。 全身仍是雪白,分不清是原来的毛色还是不断覆盖在它身上的白雪。 曾经温热的身体如今变得和雪一样冷,凌星河抱起它,发现怎么也捂不热它的身体。 他抱着猫,走回店里,黑衣男紧张地站起身,大喊:“你别把它带进来,好晦气。” 凌星河冷眼看他:“为什么不行,它本来就是这家养的猫。” “站住,你就站在门口别进来!”黑衣男挥动着手臂,不敢靠近又不想让凌星河进门,低头看了一圈桌面,端起手边装着热茶地茶杯,“你别乱来啊,我跟你说,我对猫毛过敏,你、你别进来啊,不然我拿热水泼你。” “就像你拿热水泼猫一样吗?”凌星河突然试探地问道。 “你怎么知……不是,你乱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拿热水泼猫?”黑衣男愣了两秒,想起他根本没有证据,又立刻硬气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拿热水泼我,只是因为我想带猫进屋。它都已经死了,你都反应这么大,它还活着的时候,你还会怎么做呢?”凌星河往里走了两步,“用脚踢它,不让它进门,然后呢,嫌弃它蹲在门口离你太近,于是你拿热水泼它,让它滚远一点,再然后呢,看着它浑身湿透地冻死在雪地里?你知道昨天和今天气温有多低吗?” 黑衣男被猜中,但因为没有监控,仍狡辩道:“喂,你别污蔑人,你看见了吗就乱说!再说了,这个猫我之前见过,就是只流浪猫而已,流浪猫冬天被冻死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它不是流浪猫,你没看见那边就是它的猫窝吗?”凌星河指着角落的猫窝,“它有人照顾,它有家,这个店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不让它进门?” “你有完没完!猫都死了还说这些,死了就死了呗。我还要做生意呢,别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我没法跟我兄弟交待。”黑衣男恼羞成怒,“这个店也不是你的,你刚不说这猫是你送的吗,现在还给你了,快出去,快点走。” 凌星河被推出了门。 人死不能复活,猫也一样。 凌星河抱着已经僵硬的猫顺着街道走着,某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猫身上又开始暖和起来了,后来才发现是因为他的手太冷了,才会觉得和室外温度一样的猫很温暖。 街上到处都是出来过圣诞节的人们,裹着围巾戴着帽子都能从眼睛里感受到快乐,圣诞颂曲不停歇地放着,祝福路过的每一个生命。 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试图找到一个地方能够埋葬小黑,走了一会儿才猛地发现街道上已覆盖上皑皑白雪,早已看不见哪里是草地,哪里有松软的土。 手脚越来越冷,血液循环开始不畅,他仍执着地向前走着,直至路过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再也撑不住地蹲在地上。 地面的雪已经很厚了,凌星河只是将小黑轻轻放到地面,厚厚的雪层就已经轻而易举地埋没了它。 凌星河将一旁的雪捧起,覆盖在小黑身上。 白雪作棺材,颂曲作哀乐。 头顶有一盏很亮的路灯,均匀洒下暖光。做完这一切,凌星河抬头,看到雪花从空中而来,直直落下,很轻,不痛,他却觉得这些雪花都似一柄柄利刃,直直向他戳下来。他想放声大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造物主威严的宣告: 孩子,你看,死亡永远都属于你,这就是你的命运。 太痛了,太冷了,凌星河将头埋进膝盖。 他早该知道,他守护不了什么,他就是永远要与死亡相伴,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永远摆脱过去,凭什么以为只要自己招招手,新生活就会随之而来? 不管他多么努力,到头来总是孤单一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根本没有。他决定活下来或许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或许如果他按照原计划在今天自杀,猫就不会死了吧? 是他做错了,他不该把冒死救下的猫交给别人照顾,不该太信任别人,不该以为自己会有好运气。之前曲翊要照顾猫也被他阻止了,如果猫在曲翊家里,肯定不会出事的吧。 归根结底,猫的死都怪他。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而后是急切的关车门声。 一只温热的大手穿过凌星河的腹部,有力的力道将他托起,然后他感受到了一个干燥而温暖的怀抱。 曲翊声音透露着紧张:“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摸到他冰冷的手,曲翊拉开自己的上衣,将凌星河的手放到自己外套里面:“发生了什么?” 凌星河眼睛无神:“你来干什么。” 曲翊担心道:“我来找你。” “你走吧。”凌星河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不是因为冷。 “这里太冷了,我们去车上吧。”曲翊怕凌星河冻出病来,提议道。 “这里太冷了。”这句话白天曲征说过,现在曲翊也说。 是啊,父子当然是像的,他怎么会放任曲翊抱着他,却忘了曲翊是曲征的儿子。 呼吸突然不畅,变得急促,凌星河面色发白,觉得手脚发麻,一瞬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双腿无力,他慢慢向地上滑去。 “你怎么了?”曲翊赶紧跟着蹲下,问道。 凌星河仍在大口喘着气,面色却越来越白,额角沁出汗珠,左手突然抽动一下。 “我送你去医院。”曲翊作势要带凌星河上车。 “不……纸袋……塑……塑料袋……”凌星河闭着眼睛,艰难地说。 曲翊虽疑惑,仍是第一时间去车后座上拿来一个塑料袋:“这个可以吗?” 凌星河拿过塑料袋罩住口鼻,大口呼吸,袋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鼓,发出响声。 没多久,他呼吸减缓,脸上也慢慢恢复了血色,他拿下塑料袋,站起身倚着墙。 曲翊担心:“你生病了吗?要去看医生吗?” “我没问题。” “是因为这里太冷了吗,先去车上吧,车上有空调。” 又是“这里太冷了”,又是曲征说过的话,再次听到这句话,凌星河使出力气猛地将曲翊推开。 曲翊被推得向后踉跄两步,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你今天见到曲征了是吗,你不要听他瞎说,不要被他说的影响,他……” “你不是想和我做爱吗?”凌星河突然说道。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什、什么?”曲翊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做不做?” 曲翊觉得凌星河有哪里不对劲,不敢贸然回答,但凌星河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上前拉下他的外套,开始解他里面的衬衫纽扣。 “和我做爱,就现在。”凌星河一把抓住曲翊的衬衫,将他扯向自己,然后拉下自己的外套拉链。 “这是大街上,凌星河,这里太冷了,我先带你去暖和点的地方,别的之后再说好不好?”曲翊阻止他的动作。 “你不愿意?”凌星河抬眼看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没和你开玩笑,曲翊,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做。”
第35章 天生一对 跑车在路上压着道路限制的最高速度行驶,车内却鸦雀无声。 曲翊试图专心开车,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副驾驶瞥,而凌星河似是没发现曲翊的小动作,转头看向窗外,霓虹彩灯的光印入他眼睛,又转瞬即逝。 很快便开到了公寓,第三次来访,凌星河已是轻车熟路,曲翊开了密码锁后,他就主动换鞋,径直走进卧室,顺便脱下了外套。 曲翊拿着车钥匙站在玄关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他在路边是同凌星河进行了一番交涉的。 凌星河今天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硬是要和他在路边做爱。 抛开他的意愿不谈,首先一墙之隔便是繁华的马路,人来人往,再者冰天雪地,脱了衣服身体怎么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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