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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总共约十人左右，袁卿云站在中间，旁边有四个人举着酒杯围着他，似乎正在劝酒。 两边小沙发里一边坐着一个人，其中一个方亦初不认识，但从侧脸能看出对方样貌不俗，估计是袁卿云说的柳宁。 另一边坐的正是方彭，他似乎也喝了不少，满脸通红。 另一侧中沙发上的两个人则已经旁若无人地亲密起来，旁边还半跪着一个人，似乎有要加入的趋势。 整个宴会厅烟雾缭绕，方亦初即便站在楼上也隐约有些头晕，在烟雾和闪烁的灯光加持下，整个宴会厅都笼罩在暧昧的氛围中。 这样下去不好下手，得等个契机。 方亦初蹲下身子，窝在角落里静静等待时机。 他看到柳宁在和方彭聊什么，方彭全程面色不佳，只时不时地闷头喝酒。 忽然柳宁吸了口烟，吐了口烟雾在方彭脸上。 在方亦初看来这是什么暧昧的动作，他甚至过格地想这个柳宁难道想父子通吃？ 怎料方彭动作极大，猛地站起身子，拳头挥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了。 方亦初看得奇怪，平心而论柳宁长得的确很美，而他印象里方彭也是个来者不拒的人，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贞烈。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件事，屋子里烟雾都已经这么浓了，方才那两个人为何还要去外面抽烟？ 难道屋子里的烟成分不简单？ 正想着，下面传来一声酒杯落地的清脆声响，同时伴随着一句嗓门极大的国骂。 方亦初低头一看，袁卿云已经和那几个人打作一团了。 糟糕，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可是有十几个人！ 而且方亦初不觉得自己能打过两个以上的人。 他们来的时候观察过地形，就算报警也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到，那会儿他们可能已经被打得晕死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 方亦初正想找时机冲过去帮忙，宴会厅的大门传来一阵巨响，一群穿着狂野的外国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看了眼手机，似是在锁定目标，最终他看向了袁卿云。 “艹你们打人还找外国佬帮忙，丢不丢人啊！”袁卿云愤然道。 出乎意料的是，他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外国人就挥拳冲袁卿云的对手砸了下去，还有一人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似是安慰。 敢情是自己人，袁卿云当即话锋一转，“……这外国佬打人还挺猛哈！” 冲进来的外国人数量明显多于十，场面瞬间逆转，躺在中沙发上的三人衣服都还没穿利索就挨了揍，颇为狼狈。 柳宁皱眉问外国人的身份，却没有人回答他。 袁卿云一闲下来，他眼睛一转，快步冲过来对方彭下了手。 方彭本就喝了不少酒，直接被这一拳打懵了，他带着酒气吼道：“你打我干什么？谁啊你？” 站在一旁的柳宁眸中也流露出疑惑，“你打错人了吧？” “呵，你我也打！”袁卿云越打越狠，一打二丝毫不落下风。 宴会厅瞬间变成了武馆，盘旋缭绕的烟雾都被打散了。 好机会！ 方亦初快速顺着楼梯溜到一层，拿起方彭的手机，用卫诀教的方法解锁、安装软件。 他不太熟悉流程，所以实际上花了五分钟才安装完毕，好在现场太过混乱，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方亦初离开时给袁卿云打了个暗号，后者也借机溜了出去，外国人为他们打了掩护，他们离开不久外国人们也撤了，只留下一群浑身青紫且目光茫然的人。 跑出离别墅近千米，方亦初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头一回做这事，真是又惊险又刺激。 袁卿云比他慢了几步，方亦初和他会和时才发现他和领头的男人哥俩好似的胳膊搭在肩上，有说有笑地聊天。 方亦初疑惑道：“你听得懂英文了？” “听不懂啊，但是我认识这个！”袁卿云伸出大拇指晃了晃，笑道：“他夸我呢！” 方亦初看向领队，见他表情没有恶意，于是试着用英语交流了下，片刻后他面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他说啥了？”袁卿云问。 “他说很欣赏你的打斗能力，觉得很酷，很有魅力……”方亦初欲言又止，“他说他想邀请你加入他们的组织，他看你一直点头，问我你是不是答应了。” 袁卿云震惊脸，“啊？我以为他在夸我我才点头的，他什么组织啊就让我加入？” 又一道振动音响起，方亦初拿出手机一看是沈修然，连忙接了起来，“喂，修然？” “Barry他们到了吗？” “Barry？”方亦初疑惑地看向领队，对方听到名字开心地拍了拍自己胸膛，看来他就是Barry。 他震惊道：“他们是你叫来的？” 沈修然没有否认，“他是Achates的朋友，他们分管不同区域，你在的位置是Barry的地盘。” 即便Barry现在看上去很和气，但方亦初仍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息，显然不是做正常行业的。 他忍不住问：“修然，你怎么会和这些人认识的？” “……巧合之下认识的。”沈修然说：“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醒了记得给我打个视频电话。” 说完不等方亦初回复，直接挂断了。 这是催着自己快点往回赶吗，方亦初想。 Barry热情地表示可以坐他们的车回去，离开时正好有辆警车奔驰而过，正是去往别墅的方向，看来不知是谁报了警。 路上袁卿云嚷嚷着等回去要买个能实时翻译的软件，语言不通实在太不方便了。 临分别时Barry加了袁卿云的联系方式，并表示期待他的回复，后者神情很是复杂。 等两人到家已是凌晨，方亦初没有听沈修然的话，他等不到睡醒了，他一回房间就给沈修然打了视频电话。 沈修然似乎也刚回到家，身上还穿着西装外套没有换下。 “这么快就睡醒了？”他问。 方亦初对着镜头摇摇头，“这一晚上太刺激了，我睡不着。” “是吗。”沈修然语气不冷不热的，他让方亦初把镜头拿远点，又让他左右转了转。 方亦初面色绯红着照做，“看这么仔细做什么？” 沈修然没有回答，只叮嘱：“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方亦初含糊着应下，托着下巴凑到镜头前，问道：“所以你让我打视频电话，就为了看我有没有受伤？” 方亦初凑得离镜头太近，沈修然不自在地拉开些距离，他说：“也不单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从危险境遇成功逃脱的刺激感，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方亦初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他努力掩饰住这股兴奋劲儿，静静地等待着沈修然的回答。 然而对面却镜头一转，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跃入屏幕，椰椰正冲着镜头开心地伸着小舌头，还灵性地嗷呜了两声。 镜头外传来沈修然的声音，他说：“椰椰想你了。” “噢，好巧啊我也……”方亦初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直到镜头不自然地晃了晃才继续道：“我也想椰椰了。” “嗯。”镜头外沈修然冷淡地应了一声。 方亦初怕这样聊下去会隐藏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说了句困了就连忙挂断了电话。 乔卓的毕设服装三天之后才能改好，也就是说那之前自己都是空闲的…… － 沈修然没想那么快挂断电话，但既然方亦初累了，而且他也没有挽留的理由，所以顺理成章的，这通方亦初出国一周他才打出去的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挂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么，但总归心里是不痛快的。 第二天沈修然上班时，林研发现他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被情敌的事刺激到了，于是安慰道：“还有一个多月小少爷就回来了，你也别太急。” 沈修然没有接他的话茬，反问道：“如果你给一个人打电话，没聊几句对方就挂断了，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林研以己推人道：“那应该是对方就不想和你聊吧，或者觉得没什么好聊的。” 沈修然：…… 没什么好聊的？ 他和方亦初住一起这几个月，对方每天都围着他叽叽喳喳聊个不听，怎么会没得聊。 难道真的如江牧笙所说，距离一远人心就变了？还是说因为有了新的替身就不需要自己了？ 沈修然心里乱糟糟的，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从Barry那发来的消息，A国警察从那栋别墅中搜查到少量违禁品，这为他搜集方氏的罪证又提供了一条新的路线。 接近晚上九点，沈修然终于结束了加班，驾车回到家楼下。 从外面看家里的灯光依旧是暗着的，他住在这里的第二天就把方亦初接来了，自那之后他每天下班家里都亮着灯光。 现在冷不防看到黑漆漆的窗户，心里还有些失落。 沈修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都二十好几的年纪，突然学会矫情了。 他爸活着那会儿，他天天想着他爸要是永远不回家就好了。 而现在方亦初不过离开了一周，他就已经有些思念了。 思念。 这个字眼一出把沈修然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么儿女私情的想法。 沈修然强迫自己不去想方亦初，反正再过一个多月对方就回来了不是吗。 五年的岁月都过来了，两个月算什么。 沈修然这样开导着自己，缓步走出电梯，他开指纹锁事敏锐地发觉今天只上了一道锁，家里没人时他都是上两道锁的。 难道家里进了小偷？ 虽然这里是高级公寓，但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沈修然整个人警觉起来，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走进屋子。 他视线所及处扫了一圈，发现椰椰在他卧室外乖乖地蹲着，没有要过来迎接他的趋势，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吐舌头。 沈修然心底松了一口气，同时另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疯狂蔓延。 他自认为是个沉着冷静的人，无论什么情况都能很好的应对，但他此刻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时竟然有些手抖。 他想，这种情绪不是喜悦，而是兴奋。 沈修然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伪装成平时的步伐打开卧室门。 瞬间，一道熟悉的气息笼罩住他。 一双带着香气的手捂住他的眼睛，对方刻意压低声线道：“打劫，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沈修然泰然自若道：“银行卡都放在书房里，密码你知道。” “啊没意思！”方亦初双手垂落自然地搭在沈修然肩上，“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卧室里没开灯，使得方亦初错过了沈修然唇角那抹恣意的笑，他说：“你下次干这种事之前，记得先和椰椰串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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