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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灼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浅淡的涟漪,像也有风掠过其中。 微信里,任燃一直没有说话,季灼缓了半分钟,发了两个字过去:好听。 任燃:(*^▽^*) 季灼:…… 相处过之前他真没想到任燃是这种性格。 任燃:现在外面的风也很大,你要出来吹吹吗 季灼拒绝得并不犹豫:不了,明天有早戏 虽说是男二号,但已经算是第一反派,戏份跟李志明差不多,季灼需要时时保持住最佳的状态。 任燃:好吧,你专辑的样品我已经听过了,提前祝贺你 季灼:提前得太前了 任燃:那就到时候再祝贺一次 季灼:那我提前谢谢你 任燃:提前得太前了 季灼:快点说不客气 这一条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季灼自己也没想到,怎么突然就脑袋一抽这样发出去了,他跟任燃有熟到这种程度吗? 刚想撤回,就见对面飞快地回了他—— 任燃:不客气(* ̄︶ ̄) 季灼眸光晦涩,放下手机。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今晚应该是会下一场暴雨。 季灼关好窗户,吹干头发,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任燃在十分钟前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任燃:过两天我应该会来探班 季灼眉心蹙了蹙,但随即想起,任燃也算电影的投资方之一,而且还要为电影谱曲,来探班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他没有再回复,关掉手机睡下。 当晚果然下起了大雨,初夏的雨来得热烈又凶猛,几乎要将天空捅穿一个窟窿。 但季灼在那样的风声雨声中却睡得异常的好。 几天后的深夜,季灼结束一场大夜戏,赶回酒店。 最近动作戏有点多,稍有不慎便会受伤,精神和身体在拍摄过程中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此时一收工放松,精神就开始困倦疲惫。 演员跟剧组工作人员和艺人助理都不在同一个楼层,挥手告别了田双和一同回来的跟组编剧,季灼乘着电梯上到自己的楼层。 最近接连下了几场夜雨,整个海市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带着空气也净化得清新了不少。 季灼正想着回屋开个窗吹吹风,电梯逐渐平稳停滞,门缓缓打开。 他抬脚踏出去,一眼看见站在酒店走廊里的熟悉身影,正在低头看手机。 任燃。 季灼默念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见任燃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似的,在那一瞬间突然抬起了头,没有丝毫茫然或犹疑,目光直直地朝他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的弧度。 “晚上好。” 季灼的心头莫名动了一下,他突然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上来了?” 酒店的走廊地板上铺满了厚厚的地毯,地毯吸音,他明明没有弄出一丁点的声响。 任燃闷声低笑,拖着悠长的腔调:“因为——我感觉到有一股风吹到了我身上。” 季灼沉默半晌,“哦”了一声:“电梯打开的气流是吧?” 任燃低头笑得更欢了。 那笑声就像夜雨后的空气一样,并不让季灼觉得烦,但他还是给叫停了。 “别笑了,大半夜的,等会儿该有人以为酒店闹鬼了。” “吓吓他们有什么关系。”话虽如此,任燃还是渐渐收了笑。 “这么晚过来?我以为探班都是在白天。” 季灼慢慢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任燃跟在他身边。 任燃没说原因,只道:“反正早来晚来都是来。” “也是,你开房间了吗?” “我要说没有的话,你会收留我吗?”任燃眨眨眼。 季灼面无表情地回看他:“我会打电话给剧组后勤,告诉他你们金主爸爸来了,没房睡只能睡走廊,如果一分钟内搞不定房间,明天就只能集体下课了。” 任燃偏头嗤笑一声:“季灼,你真可爱。” 季灼:“……” 可爱个锤子! “你在心里骂我呢是吧?”任燃冷不伶仃来了句。 “……是啊”,季灼神情平静,“这次又是为什么知道的?” 任燃又开始笑了,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得有些癫,花枝乱颤的:“因为我感觉到有一股风吹到我心里了啊。” 季灼满头黑线:“神金啊!” “你今天是喝多了过来的吧?” 任燃倒也不否认:“没多少,就小半瓶,放心,我酒量很好。” “好不了一点。”季灼小声嘀咕。 “你又在骂我吗?” 季灼斜了他一眼:“这次风吹错了,看来是妖风。” 任燃微微一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笑得直抖。 季灼叹了一口气,道:“我要睡了,你房间到底在哪儿?赶紧回去。” 任燃止了笑,平复着气息说:“周宣正在楼下办理入住,你上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吗?” “没注意,”季灼刷卡打开房门,“那你要不进来等?” “好啊。” 正合他意。 任燃从善如流地跟着进了季灼的房间。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很安神的味道,大约是从某种扩香藤条里散发出来的。 圆桌上放了一个常用的玻璃杯子,旁边是剧本和笔记本电脑。 季灼带的东西不多,不像其他许多明星,他们呆在剧组的几个月里,恨不得将整个房间都布置成家里的样子,每晚休息能更舒服。 季灼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仿佛他只是来这里出差个一两天,很快就走,绝不会留恋。 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住他,或是让他依赖。 任燃有些失神。 “我先去洗澡了,你自便。”季灼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好。”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清晰的水声。 任燃摩擦了两下指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结束工作后冲动地在深夜赶来,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明明只是水声,什么都影响不了,却比入喉的烈酒更莫名让他头晕脑胀,耳根泛红。 任燃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让外面凉丝丝的夜风涌进来,扑了他满脸。 宛如一只带着潮湿水汽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 任燃微微吸气。 他怎么忘了,风从来不是清醒的利器,它是理智的关机系统。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突然间响了起来,任燃按下通话键。 “老板,房间已经开好了,我现在就把房卡拿上来给你。”周宣在电话里说。 任燃:“感恩有你。” 周宣:“?”
第17章 周宣人都懵了。 任燃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他知道任燃今天喝了点酒,但喝得也不多啊,还不至于胡言乱语吧。 难道是在阴阳!? 我最近做错事了!? 周宣浑身一激灵:“我要被炒了吗?” 任燃:“……赶紧带着你的房卡给我上来。” “收到!马上就来!” 周宣火急火燎地上了楼。 他的老板果然如他所料,正呆在季灼的房间里。 任燃倚靠在门边,见他走过来,摊手道:“房卡。” 周宣将房卡放到他的手心上,鬼鬼祟祟地朝门里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浴室的门关着,他猜测季灼大概是在浴室里。 任燃拿到房卡就要关门,周宣错愕:“老板你还呆在这儿?不回房间吗?” 房卡都拿到了啊,大半夜赖着不走是什么个意思? 任燃“啧”了一声,眉心紧紧拧起:“要走不等他出来说一声吗?你真当我是来做贼了啊?” “……不敢。” 重新关上了门,任燃又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季灼才从浴室里出来。 水蒸气一下从浴室涌入房间,裹挟着沐浴露的香味,有一点潮湿,很像刚才在窗口被扑了满面的风,却又更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大抵是沐浴露香气的原因。 那味道像一把小钩子,裹着蜜糖和酒精,还是无孔不入的那种。 任燃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抬头对上季灼的眼睛。 兴许是因为刚洗过澡,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干净纯粹,黑白分明,睫毛被水沾湿,眨眼的时候,上下睫毛会轻轻地纠缠一下,比平时多了一分无辜。 黑发凌乱地散在耳侧,透明的水珠从发梢滑至脖颈,再沿着修长的线条一路慢悠悠落下去,没入锁骨边的黑色浴袍里。 任燃看过金属风暴的剧本,知道岑风的人物特点,他清楚地知道,季灼赋予了岑风鲜活的生命,而这个角色同样也会在这几个月里将一些特性渗透进季灼的身体里。 比如现在。 他的神情有些漠然,透着股天真的残忍,勾起别人灰涩的欲念,自己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任燃盯着他,心跳逐渐失控。 开口的声音沙哑:“周宣把房卡拿给我了。” 季灼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晚安。” 季灼犹豫了一瞬,也道:“晚安。” 任燃缓步从房间内走出,关上房门,神情看不出太多的端倪。 大多数时候,只要他想,他都能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 “任,任先生?”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任燃偏过头看去,是个并不眼熟的人,他没有开口。 “任先生您好,我是秦知意,您……” 深夜在酒店遇见任燃,秦知意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圈内想‘偶遇’任燃的人数不胜数,但刻意偶遇总归是落了下乘,真正的偶然才是天赐的机缘! 就像此时此刻! 秦知意眼底浮起一抹兴奋之色,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间被任燃身后的门牌号给打了一榔头。 这是季灼的房间。 任燃刚才是从季灼的房间里出来的? 为什么? 之前的一切疑点瞬间有了解释。 为什么在经纪人向他承诺过能拿到岑风这个角色之后,季灼却突然能杀出来,直接从他手中抢走这个角色,而他背后的资本势力什么话都不敢说。 现在他知道是因为谁了。 想到自己需要阿谀奉承的、肥头大耳的金主,秦知意看着眼前姿容矜贵的任燃,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厉色和不甘。 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季灼占了? 如果任燃能看上自己…… 他只是愣神了两三秒,回过神来后,一不小心对上任燃冷冷的目光。 那道冰冷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高高在上地扫在他的脸颊。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秦知意却感觉从脚底传上一股寒意,颤栗的感觉从背脊骨一路攀爬至后脑勺,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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