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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施砚站成一排的同学都转头看他，包括闻笑。 闻笑跟施砚隔了一人，在他转头时，施砚也跟着侧头看来，两人隔了个人对上了眼睛。 昨天那一趟，两人怎么也算的上好同桌了，闻笑这么想着，却见施砚直接转了身要走，也没招呼谁。 闻笑怔了一下，觉得自己又自作多情了，收回目光的时候，背上被人拍了一下。 “走。”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及施砚衣服上特有的洗衣剂的味道。 闻笑眨了下眼，没控制住自己弯了弯唇角。 两人并肩往器材仓库走，没了调节气氛的易正行，又不像在教室里时各种赶着做当天的作业，闻笑突然发现，两人居然没什么话题可聊。 这就有点尴尬了。 正当闻笑冥思苦想要说点什么时，倒是施砚先开了口，“易正行说忘了加你微信了，晚点我把微信推给你。” 闻笑哽了一下，半天才应了声：“好。” 实际上是，不太好。 这会儿他开始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加易正行的，这下好了，再用什么去加他。 小号？ 还是坦白从宽？ 闻笑想着事，却也不忘跟施砚说话，“今天下午有空吗？请你吃午饭。” 既然昨天说好的，他就不能食言，早点请了这顿饭，也算了了一桩事儿。 “要是道谢，昨天不是请过奶茶了。”施砚说。 这可跟昨天说的不一样，闻笑一头雾水。 “昨天....” “这不是给易正行一个将功补过机会。”施砚笑说，“不过你非得请我，我也挺乐意的。” 闻笑：“怎么这么不情愿呢？” 施砚：“那没有。” 两人随口聊着没营养的话，抬了装满器材的白色塑料筐回了篮球场放下，两人又各自归队。 十一点的太阳，晒的人浑身发烫，闻笑没有那个朝气，在这样的阳光下再做什么运动。 体育老师一声解散后，三班同学各自找了小伙伴散开，许立柏在闻笑前面，转头就找他说话来了。 闻笑朝施砚瞅了一眼，见对方没有看他，也就跟着许立柏一起往阴影处走。 五中操场有四个完整的篮球场，只是这一会，三个球场都沐浴在夏季十一点的阳光下，仅存半个在寝室的阴影下，已经被另一个一起上体育课的班占了。 篮球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操场回荡，新学期新班级的 第一节体育课，闻笑也没注意是跟哪个班。 橘色的篮球带着残影，划过一道刻意而为的平直弧度，朝着侧脸跟许立柏聊天的闻笑迎面而来。 闻笑自觉反应挺快，却没快到听声辩位的程度，对于这样的意外，在看到许立柏的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时，那点时间也仅够他顺势转头，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敢保证，他转头那一下，篮球也就离他脑袋不足一尺，他能做的也就是闭眼不看这样的惨剧，顺便挣扎着往后躲一躲。 可惜后面有堵人墙。 闻笑听到篮球碰撞时发出“噗”地一声，却没感觉到痛，睁开眼时，便看到眼前一只舒张的手掌。 骨节分明，手指细长，将外皮磨损的篮球稳稳地握在掌心。 这只手他见过，昨天还将三个硬币放在了他的手心。 篮球被跟在闻笑身后过来的施砚给拦下了，他朝球场看了一眼，抬手将篮球扔了回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吧？”一个高个儿男生朝他们走来，一边道着歉。 闻笑越过男生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人，高弘飞阴着一张脸正跟着七班的几个男生朝着这边看。 “好好练练吧，技术太差了。”施砚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声，刚好让篮球场上的人听到。 没伤着人，球场上的少年们松了一口气，闻言都笑起来，推了高弘飞一把，“技术差哦～～” “这必须练。” “确实差！” 意识道什么的高弘飞被嘲的恼羞成怒，“滚滚滚...” 这一下倒是没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闻笑“啧”了一声，觉得下回得离高弘飞这神经病远一点。 刚刚那一下要不是他故意的，闻笑把球吃了。 什么也不知道的许立柏，拉了闻笑一把，兴奋道：“英雄救美啊！” 所有人都只当是意外，没砸到人，就有心思开玩笑了。 闻笑防备地盯着操场继续打球的人接口：“美在哪里？” 他回了一句，转而想像施砚道谢，却见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快走两步，站在了外侧跟他并肩而行，挡住了他看向篮球场的视线。 闻笑只能看到施砚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英雄救美不能算... “那也算救命之恩吧。”闻笑回头直视前方，玩笑般说了一句，“我觉得还是得请你吃个饭。” 他听到施砚笑了一声，说：“那你这个救命之恩廉价了点。” 闻笑侧身看他：“那你说点不廉价的。” “救命之恩，要么涌泉相报，要么以身相许。”施砚没说，倒是跟在一边的许立柏开口了。 “说的对。”施砚一脸恍然后赞同，接着他笑着问：“那么，你选哪个？” 闻笑：“......”
第23章 都知道是开玩笑的，闻笑随口就接了：“那就以身相许吧。” 施砚笑了下。 只要不是真心不想交朋友，用一个玩笑打开话匣子后，那就能有一句没一句地继续聊下去。 以身相许是开玩笑，将一节四十五分钟的体育课混过去后，闻笑到底还是拉着施砚去吃午饭了，许立柏也一起。 “穷的只能请你吃食堂饭了。”闻笑拿着饭卡，在午饭大军冲出教室前，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不挑。”施砚说。 一个学校那么多学生，学生食堂就一个，每次到了饭点，都像到了春运火车站，饭桌都得靠抢。 好在这节是体育课，老师提早下课，让他们能在打铃前先一步去食堂占位置，免了闻笑请客抢不到位置的尴尬。 当然，这等福利，跟他们一样上体育课的七班同学也享受到了。 打好饭菜，端着饭盘的闻笑，离着高弘飞大半食堂，选了个座位坐下来。 施砚朝远处七班的人看一眼：“也不用躲的这么明显。” 闻笑摇摇头：“不躲远一点，谁知道怎么又戳到他们脆弱的神经了。” 施砚笑了：“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你说你自己吗？”闻笑用纸巾擦着筷子，狐疑道。 校草，学霸，这些光环足够闪瞎人家的眼了，让人忍不住上来找麻烦。 施砚一挑眉，没想道自己在闻笑那评价挺高：“谢谢。” 闻笑在餐盘里夹了一筷子菜：“不客气。”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跟两人都不算熟的许立柏听两人打哑谜，左右看看，决定埋头吃饭。 他们这边才动筷子，教学楼那边下了课的学生如潮水般涌进食堂，原本还算安静的食堂已经渐渐开始喧闹起来。 高中食堂都是六人桌，学校这么多学生，当然不可能像饭馆一样，一两个熟时的一桌，基本到后来都是拼桌。 闻笑这一桌就三个人，还有三个空位呢，没一会就有人在他们桌上放下了餐盘。 “啧啧啧，有新人忘旧人，果然异地恋没好结果。”来人招呼也没打，坐下就阴阳怪气的来一句。 闻笑不抬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易正行。 “且行且珍惜，各自安好。”施砚说。 “呸！” 这阵容要放几天前，闻笑真的是做梦也不会梦到。 端着餐盘找桌位的程新，看见跟两个冤家对头坐在一桌说话的闻笑时，也是这么想的。 跟新同桌打了声招呼，程新端着餐盘穿过人群，将餐盘放下，在在座的几人都抬头看他时，笑着打了声招呼。 “哟！” 程新的目光在闻笑和易正行两人之前转了一圈，一脸好奇，“你们这是已经...” 他自顾自在在空位上坐下来，然后在闻笑还没想好怎么提醒他时，对易正行说：“你们怎么和好的？” 闻笑给了他一拐子。 程新眼神足够明显了，易正行只得看向闻笑：“这是...” 虽然暑假里一起组队玩过游戏的，但是比起名声都传出校外的施砚，以及易正行，程新跟闻笑属于默默无闻地水平，易正行知道程新的名字，却不认识他的人。 闻笑：“......程新。” 程新：“主动加我好友，你居然不认识我，渣男！” 一旁的施砚目光扫过同桌得到三个人，最后停留在闻笑身上，挑了下眉后保持沉默。 易正行记性还是可以的，闻言恍然地“哦”了一声，第一个想法却是，好巧。 毕竟认识同名同姓一男一女的两个人也是不容易。 这么想着，他恍惚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是哪里。 用筷子在餐盘里戳了两下，易正行这才接口：“现在认识了，以后都忘不了。” 程新：“我要是女的，我现在心得动一下。” 两人都是自来熟，两句话就聊开了，闻笑则慢慢往嘴里送饭，耳朵竖着，脑袋瓜子想着对策。 “你们就这么和好拉？”贫了两句，程新又旧事重提，觉得怎么着也被闻笑耍了一顿，这才几天呢，就这么算了。 他已经忘记闻笑被打的事了。 不在一个频道的易正行：“我的错，闻哥大气。” 程新：“？” 默不吭声，听得开心的施砚弯了弯唇。 已经有想法的闻笑使劲扒饭，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字。 这边闻笑一条信息没编辑好，不明所以的程新给易正行竖起了大拇指。 xiao笑：易正行还不知道我女装的事 易正行没看懂，作为交际达人，看不懂他能转移话题啊。 “哎，说起来好多天没打游戏了，晚点我们五排啊。” 说着，看着低头发信息的闻笑，易正行倒是想到了一件事，“闻笑，加个微信。” 掏出手机，看到了微信的程新：“......” “等我这口饭吃完。”闻笑一边说，一边翻出通讯录，找出易正行的微信，点击删除，接着火速地换了头像和网名。 闻笑吃饭不快，就这桌，除了许立柏就他最专心，这么会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这才点开二维码，递给易正行，看他扫了一下后，端了餐盘起身。 “我吃完先走了。”他说。 然后趁着低头加好友的易正行没反应过来，丢下沉默不语的新老同桌，火速离开。 完全状况外的许立柏，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吵架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闻笑却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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