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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韫不知道听没听,只见他快速写完一串字,然后合上记事簿,连笔带本的一起递给儿子:“好了,写好了。” 说完,他拿起打架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起身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秦洛没多想,等他离开后,他开心的拿过儿子手里的记事簿,想看看谢知韫写的检讨,结果一翻开,只见上面写的是满满说的第一版。 也就是老婆那版! 秦洛当即想出去找谢知韫算账,可又担心孩子再次误会他们吵架,想想算了,只能抱过小家伙,从他这里下手:“满满,以后你爹爹再写检讨,你得让他称呼我为老公知道吗?” 满满对这个称呼有些迷糊,他其实不太懂得男男生子有多么惊世骇俗,自然也不懂得生他的“妈妈”为何不能等于老婆。 “爸爸,为什么要叫老公呢?你不是我妈妈吗?”满满懵懂的问。 “可你不喊我妈妈啊,你看,你喊我是喊爸爸,这代表男性,男性自然就是老公了。”秦洛耐心的给孩子解释。 满满陷入了纠结,两只小手绞来绞去,“生宝宝的是妈妈,妈妈是老婆,可我是爸爸生的,所以爸爸是老公……爸爸,我为什么是爸爸生的呢?” 最后一句,有些绕口,不过秦洛听懂了,他抚摸着孩子细软的头发,温声道:“因为我们家是特别的,爸爸的身体有些特殊,所以可以像妈妈那样生孩子,不过满满不用纠结这些,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生的,我是你爸爸,就可以了。” 满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他缩下秦洛的大腿,半蹲到他的双腿中间,用柔软的小脸贴上秦洛的肚子,小手亦在上面触摸:“我是从爸爸这里出来的,是吗爸爸?” 他仰起乖巧的小脸。 秦洛目光温柔,轻轻嗯了声。 满满开心的咧嘴,更紧的蹭着秦洛的肚子,像是巴不得又回去。 谢知韫在门外偷看,眉眼不自禁的融化,这时,秦洛犀利的看向他,他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机,贴在耳边,“文件一会儿发给我……” 说着话,他走向书房。 秦洛:…… 装!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 * 晚上,孩子入睡后,秦洛不情不愿的去到谢知韫的卧室履行承诺,虽然他觉得自己输得很冤,但正如谢知韫说的,运气好也是一种实力,所以他还是来履约了。 看着手里的女性假发,他嫌弃道:“就戴一分钟!” 谢知韫此时已经换下西装,穿的是浅灰色的睡袍,简约的设计把他的身形勾勒得直挺修长。两人都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秦洛在前,他在后,他目光幽深的透过镜子看着对方:“好,一分钟。” 秦洛看他不刁难,稍微情愿了点,他速战速决的对着镜子戴好假发,这假发是齐刘海,公主切,制作得还挺好的,戴上去后,秦洛有一刻觉得就是自己的头发,而且,这发型很修饰脸型,把他脸都弄得像瓜子脸了。 又因为他可能会怀孕的关系,他从不长胡子,皮肤细嫩光滑得很,所以此时被假发一衬,跟个女孩似的。 秦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看不下去了,转过身,闭眼冲着谢知韫,摆烂道:“看吧,赶紧看。” 谢知韫在秦洛戴好假发后,眼神就已经很不对劲儿了,指尖微不可察的颤了几下,不过见秦洛闭上了最关键的眼睛,他蹙眉道:“不能闭眼。” “行行行,要求真多!”秦洛又睁开,没好气的瞪他。 可很快他发现谢知韫看他的眼神很炙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怅然,伤感,他心绪倏然紊乱,不太能承受得住,错开看向别处。 谢知韫不给他转开,他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转回去,与他四目相对,“秦洛,四年前3月3号,夜色同志酒吧,你去了是吗?穿着女装去的。” 秦洛下意识的反驳:“谁穿女装了……”说到这,蓦地定住,错愕的看着谢知韫,脱口问:“啊?我们还见过面?” “你说呢?”谢知韫捏下巴的指尖情不自禁的收紧,他内在的情绪波动得很厉害。 在秦洛戴上这顶闻云星说的公主切假发后,他终于想起当年的那个男孩。 那天是三月三号,闻征约他去夜色同志酒吧喝酒,他们都是同性恋,因此偶尔会去同志酒吧放松一下,在到处都是同类的圈子里,会让他们更自在,当然,也会遇到想要泡他们的同性。 那天,便有一个女装癖的男孩对他欲擒故纵,当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此人是秦洛,毕竟戴上假发的他,跟药店门口的他,差别还是挺大的,又加上那时候与药店那会儿已经相距一年,他哪里还记得,所以只以为那个女装癖的男孩想撩他。 当时,那个穿着白色裙子,戴着公主切假发的男孩端着酒杯,故意撞到他身上,泼了他一身,男孩装出慌张的样子,掏出纸巾给他擦,可他哪里是擦水,分明是在吃他豆腐,他不悦的蹙眉,扣住对方的手腕,冷淡道:“我自己来就好。” “别啊,哥哥,我帮你呀。”他声音也故意变嗲了,边说边给他抛媚眼:“哥哥眼生啊,不怎么来玩吧?我可以带哥哥哟~” 他们那个圈子,撒娇型的零号挺多的,所以他那时候不觉得对方奇怪,只当是普通的零号找1,可惜,他不喜欢那种类型,微用力推开他:“不用,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哥哥喜欢什么类型啊?我什么人设都hold得住。”男孩又想贴上来。 他逐渐不耐烦,音色多了冷厉:“我今天只是跟朋友来喝酒,不玩。” “哦?那意思平时玩?你一般都什么时候玩啊?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你想玩的时候,找我啊,我什么姿势都行哦,腰特别软。”男孩极力推荐自己。 他蹙眉,越发不喜对方,他知道他们这个圈子乱,可他不会乱来,唯一的一次,还是前年被算计的那次,而那个人,他到现在都分不清是男是女,想到这,当时的谢知韫多了几分烦躁,说话就难免有些难听:“我喜欢干净的。” 他以为男孩会生气,结果对方不知想到什么,笑了,那抹笑,跟他刚刚的妩媚很不一样,更阳光些,他当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不过大抵是错觉,男孩很快变得妩媚,“哥哥还挺洁身自好的呢,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哥哥了,哥哥有男朋友吗?谈过几个了?” 这男孩真是又自来熟,又啰嗦。 他不欲再回答,绕开他,想回好友那边,男孩却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谢知韫本能的反扭男孩的手腕,把他推到墙壁上,男孩吃疼的啊啊叫,声音恢复正常:“艹,疼死了,你松开,你快松开!” 他先是诧异,没料到对方的真实声音是这样,随即觉得有点意思,便稍稍松了力道,但仍是没放开对方:“你原来可以正常说话,还以为你说话就是那么嗲。” “你管我啊!老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快放开我,不就抱了下吗,咋地,你是古文物啊,还不能碰了!”男孩气呼呼的骂他。 那一刻,他终于看对方顺眼了一点,依言松开,男孩难受的揉着手臂,揉了一会儿,他开始耍赖讹他:“哎哟,好疼,越揉越疼,肯定是伤到哪了!我不管,你要陪我医疗费!” 他挑了下眉,以为终于弄清对方的目的,这是个想骗钱的,这种人,估计和他上-床的话,第二天就会讹你一大笔钱,说不定还会偷拍,这种事,他听闻征说过,他再次不喜对方,声音很冷:“想要多少?” 男孩茫然的顿了一下,有一瞬间,透出股单纯来,过了几秒,他试探的张开五根手指:“五……五百?”说完,很多余的解释道:“那个,现在核磁共振都要五百了!我都没算你车费!” 看起来像是才出来干这一行,但他那会儿已经不耐烦,便懒得再和他周旋,当场打开钱包,抽了五百出来,想了想,多给了一百:“别再来烦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厕所附近。 男孩在后面又嗲嗲的喊:“哥哥,你腰好硬哦。” 他脚步蓦地一顿。
第42章 “时间到了。”秦洛的声音传进耳膜, 谢知韫游离的思绪及时抽回,男孩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丢他怀里,“好了, 时间不早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 秦洛提步想要离开。 谢知韫攥住怀里的假发, 微微侧移,挡住他:“你不问问我们第二次见面发生了什么吗?” 秦洛其实有点好奇, 他没想到过去的原身跟谢知韫之间,似乎还颇有些牵连,想了想,他决定听一听, 看看自己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好啊,你要是想说的话, 那你就说说看,我们第二次见面怎么了?我又对你竖中指了?” 谢知韫一听男孩的问题,就知道他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目光不禁变得深邃复杂。 不知为何, 他很介意秦洛忘记他们曾经发生的事情,若说第一次见面是巧合, 谁都没放在心上, 那第二次可是秦洛蓄意接近他的,按理来说,谁忘都不该是秦洛忘。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晚,他又是想从他身上了解什么?想看看他的人品?还是私生活混不混乱?以此为把满满送给他做准备? “那天晚上是你特意来接近我的, 你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谢知韫不太想全部讲完,他便只说了下秦洛当晚的穿着打扮, 希望能勾起男孩的一些回忆。 秦洛很努力的去想,但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他蹙眉道:“忘了,你也知道的,一孕傻三年嘛。” “满满五岁了。”谢知韫毫不客气的拆穿他拙劣的谎言。 秦洛理直气壮:“我是男的,得加倍!一孕傻六年!” 谢知韫:“……” 他无语的抿了抿唇,索然无味道:“算了,忘了就忘了吧,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要说人性有时候就有那么点贱嗖嗖的呢,谢知韫不说了,秦洛反倒不乐意了,他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秦洛不爽的扣住男人的手腕:“不行,你先开的头,你现在不说也得给我说,没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怎么,你好奇了?”谢知韫黑眸漾起一丝兴味。 秦洛撇撇嘴,不甘不愿道:“你多说点,我说不定就记起来了。” 谢知韫眯了眯眼,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唇角徐徐扬起,精壮挺拔的身躯微弯,靠近秦洛的耳畔,“你穿着女装,叫我……哥哥。” 最后两个字,他喉结微动,嗓子略有些沙哑。 秦洛耳根肉眼可见的变红,他一把推开谢知韫,咬牙否认道:“不可能!” 谢知韫慵懒的挑起眉骨:“你回去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我很期待你想起来的那天。” “你在忽悠我!你肯定是在忽悠我,我才不会上当!”秦洛坚定的认为谢知韫骗他,他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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