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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屿先去卫生间洗漱了，出来杨苗已经离开，应该是跟医生拿药去了。 漆望脸色比昨晚好看多了，正坐在小沙发上拆袋子和一次性餐具包装。 “馄饨。” 漆望推过来一碗馄饨，袋子已经解开，碗里放着勺子，清亮的汤上浮着紫菜虾米，小馄饨浮在汤里，很诱人。 季时屿在漆望旁边坐下，“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沙发虽然是双人的，但很小，两个人坐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 虽然穿得厚，但是那种贴着的感觉还是在心里落下一点异样。 “已经没事了，等吃完东西就可以走了。” 漆望端起另一碗馄饨，里面没有紫菜，馄饨不大，一口一个。 两个人吃完早餐，杨苗回来，三人一起下楼，她今天开了车来，就停在季时屿车旁边。 “那我先走了。” 季时屿朝两人点头，转身上车。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漆望在后面追问季时屿，季时屿帮过他好多次，他一直说要请人家吃饭，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可以，微信联系。” 漆望目送黑色的车离开，转身上杨苗开来的车。 ----
第15章 下午三点，季时屿收到漆望消息，问晚上六点吃饭可以吗?然后发了家餐厅截图给他看，问他喜不喜欢？ 季时屿点开截图看，是家川菜馆。 季时屿外婆是四川人，以前经常给他做饭，给他养出了一个川菜胃。 重新挑了家餐厅发过去，季时屿转身继续和人交谈。 临近过年，学校放假但是他的应酬反而多起来了。 以前认识的朋友约吃饭。 陆黎今年不回来，让他代替拜访老朋友和一些亲戚。 他回国后，各大剧院负责人和导演也约他吃饭喝茶，之前要上课，他还能用忙挡一挡，如今学校放假了，有些挡不过去的就见一见，有合适的导演和剧院就让团队对接明年合作。 有时候一天下来，尽在外面转悠。 漆望问了圈朋友，又刷了两个小时推荐榜，终于定下晚上请季时屿吃饭的餐厅，他将截图发过去，胆战心惊等了十分钟，收到季时屿回复，漆望点开餐厅链接，是家粤菜馆。 “不喜欢吃川菜了吗？” 虽然不知道季时屿为什么挑粤菜，但漆望回了个OK的表情包，去预定包间。 晚上五点，漆望收拾好，出门前往餐厅。 餐厅离金水湾不远，三十分钟车程。 漆望提前到，餐厅装修精致典雅，氛围也很安静，服务员领着漆望去包间。 金色和黑色是餐厅主打颜色，包间比大厅亮堂许多，金色的光，水波纹背景墙，圆形的桌子上摆着高脚杯，瓷白金边的餐具，粉嫩的桌花。 漆望还没看完，身后传来声音， “不好意思，晚高峰有些堵车。” 季时屿走进来，浅笑着道歉，他身形高大，肩膀腰窄，长腿长胳膊，穿着的黑色大衣肩头有些雪花，随着室内温度升高，慢慢融化浸入衣服里。 他没戴眼镜，脸部轮廓流畅锋利，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单眼皮的人客气的笑的时候眼神一般都是冷冷的，但是一旦真心笑，眼睛柔和起来，就显得人格外温柔。 “没事，我也刚到。”漆望连忙说。 季时屿走近拉开椅子，看漆望。 漆望愣了下，脸颊一烫，走过去坐下。 季时屿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白色衬衣和墨蓝色西装马甲，他下午去参加了场宴会，原本四点就能离开，没想到遇到几个熟人，不好脱身，聊到五点实在没办法悄悄跑了。 “点餐了吗？” 季时屿将大衣搭在旁边椅子上，解开袖子扣子，撩起袖子，严谨秩序的人瞬间变得亲近随和。 “还没有。”漆望摇头，用余光打量季时屿。 西装马甲将季时屿身材更好的凸显出来，结实匀称，充满力量，叠起袖子露出的手腕和手背上有青筋鼓动，指节不细但很长，手掌宽大，握住的时候能感受到纹路和茧子。 季时屿看完菜单，抬眸看漆望，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选套餐还是点餐。” “我都可以，你定。” 漆望喝茶，看季时屿和服务员沟通，餐厅是季时屿推荐的，漆望来之前做了攻略，季时屿点的都是这家餐厅备受推荐的几道菜。 “你来吃过吗？” 等服务员离开，漆望和季时屿说话。 “之前来过两次。” 季时屿端起茶抿了一口，热茶下肚，人也暖和起来了。 漆望话不多，更喜欢用行动表现自己，季时屿也不是话多的人，他注重倾听，现在两人聚到一起，没有个主题聊，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漆望感受到氛围安静，绞尽脑汁找话题， “大学老师假期也很忙吗？” 季时屿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穿的又是正装，感觉很忙。 “不是学校的事，是我其他工作。” 季时屿是安栢昌邀请来的特聘教师，他自己研究的项目和作品就是学校的金字招牌，为学校明年招生添砖加瓦，学校的那些培训和科研项目他参不参与无所谓，人还比较自由。 但是他自己工作团队今年没法回国，国内工作都需要自己处理，倒是比以前忙多了。 漆望接触大学老师是大学时期，他听说过，许多大学老师教书只是兼职，真正的工作都在校外。 季时屿主要工作创作，然后团队帮他和各大戏剧导演、出版社、电影公司等交涉。 “你呢？这几天在忙什么？”季时屿笑问。 “我接了两个代言，在拍宣传照。” 腕表的宣传照已经拍好了，接下来是香氛的，香氛比较复杂，除了拍照，还要去线下门店巡店。 “昨晚是怎么回事？” 漆望不像是喝酒无度的人，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原因，让他不得不喝。 “昨晚和其中一个代言的品牌总监吃饭，桌上多喝了些。” 漆望说起喝多，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他刚出道那两年，对他抱有险恶心思的人数不胜数，什么手段都有，最恶心的是信息素压迫，逼迫漆望发情， 漆望就是在那两年过量注射抑制住，导致腺体损伤，只能注射高纯度抑制剂，而如今高纯度抑制剂也即将失效。 按照许塬之前的诊断，若是他再不找Alpha抚慰，三个月后发情期到，他面临的可能就是死亡，不过漆望也不在意就是了。 许久之前漆望和许塬提过摘除腺体，许塬不同意，说那会直接要了他的命，注射抑制剂不也还是要了他的命。 “对了，这是我代言的腕表，麻烦你好几次，借花献佛。” 漆望从黑色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红色包装印着金色logo。 季时屿接过，“我可以看吗？” “可以啊，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可以换。” 季时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白金材质的腕表，表盘是渐变蓝，低调大气。 “多谢，很好看。” 季时屿没和漆望客气，在脑海里想着下次回个什么礼。 两个人聊了几句，服务员进包间上菜。 饭菜比较清淡，加上热汤，很合漆望胃口，他吃了不少，脸上、眼里开心神情掩饰不住。 季时屿看见，也跟着笑了笑。 漆望吃饭的时候喜欢喝点什么，一碗汤喝完，手边就多了一碗。 他看去，季时屿也正好看他。 “喝点汤，养养胃。” 漆望顿时懂了为什么中午季时屿要换餐厅，他连忙移开视线，生怕再看，某些情感不自觉暴露出来。 “谢谢。” 吃完饭，两人离开餐厅。 两人都各自开车来餐厅，回去也各自开车，在金水湾地库见面，一起上楼。 接下来又一段时间没见面，漆望拍完香氛宣传照，去线下门店逛了一圈，等闲下来时，快过年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工作安排，今年能好好过个年了。” 杨苗复盘完工作，轻松一笑。 “行，过完年先不要接工作，等看郭高那边安排，我也要找老师上课、写歌什么的，没时间。” “OK。” 这两年节目质量都不怎么好，杨苗也不想给漆望随便接，公司又不是没有其他艺人赚钱。 “徐总那边是想问你有没有开演唱会的打算，可以先准备着。” 杨苗前几天去公司开会，漆望没去。 漆屿沉思一会，道，“明年吧。” “行。” 和杨苗商量好年初工作，漆望给工作室的人一人包了个红包，说了些祝福话语，让大家回去好好过年。 “今年要回家吗？” 杨苗开车送漆望回金水湾。 杨苗了解漆望，但了解得也不彻底，她知道漆望和家里人感情不太好，但还以为是家里人不同意他进娱乐圈的缘故。 “再说吧，都放假了，你好好过年，别操心我了。” 漆望望着车窗外咻呼而过的布置得喜庆的街景和闪烁的霓虹灯，心里空荡荡的，往年过年的时候他没时间回家，就算回家，家里也没有过年氛围，但好歹还有家，今年呢？ 漆望打开手机，点开朋友圈，早上他妈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两个男人推着超市购物车的背影，文案三个笑得开心的表情包。 下面评论区也是一片和谐，漆望退出朋友圈，手机上没有一条来自父母的消息。 漆望眨眨眼，知道自己身世后，他和父母坦诚聊过一次，他是三岁到漆家的，如今也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的感情，怎么短短几个月就断干净了呢。 到金水湾地库，漆望让杨苗回去，他自己上去就行。 难得有个新年在家过，杨苗准备带父母去度假，家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正等她呢。 “行，那我走了，有事给我和小卫打电话啊。” 看漆望点头，杨苗一脚油门离开地库，看车屁股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漆望下意识看旁边的车位，卡宴还停着，季时屿在家。 地库布置过，贴了福字，挂了小灯笼，喜庆又热闹，电梯里也贴了福字。 二十六号，陆黎就开始召唤季时屿，季时屿拖到二十八号才走。 美国新年和华国不一样，但是陆黎喜欢自己国家的新年，连带着她的丈夫也被她带着更加重视春节。 季时屿到纽约时已经二十九了。 陆黎平时住的花园别墅布置得红火喜庆，季时屿继父亚伦正在陆黎的指挥下贴春联。 不是歪了就是低了，不是低了就是偏了，反正他听不懂，季时屿提着黑色行李箱风尘仆仆出现在院子里时，亚伦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亮得和客厅水晶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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