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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郭高是在美国进修的时候认识季时屿的。 那时季时越在美国戏剧界声名鹊起，郭高和师兄去看他的话剧，他师兄家里剧院和季时屿有合作，大家一起吃了几顿饭，参加了几次私人宴会就熟悉了。 后来郭高告诉季时屿自己正在准备一部时代裹挟中京剧坎坷发展的电影，季时屿非常感兴趣，剧本都看了几次，还帮郭高修改了许多专业知识有误的部分。 郭高看过他的话剧、舞台剧，歌剧改编等，也都非常喜欢，由此，他将季时屿引为知己。 收到季时屿的邀请，郭高非常高兴地让大家休息，剩下的明天再拍。 他去酒店换了身衣服，知道季时屿喜欢喝酒，还顺道去超市买了瓶两百多块钱的红酒，兴冲冲往金水湾去。 漆望在季时屿这里吃了三四次饭，洗了两次碗后，对他的厨房有了熟悉感，看季时屿戴着围裙在忙，连忙问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季时屿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次后，把脆嫩的生菜和红彤彤的西红柿交给他，让他洗干净。 于是，四菜一汤，漆望贡献了洗干净的生菜和西红柿。 门铃响起，是楼下有人申请乘坐电梯上33楼。 季时屿要去洗澡，他从系统里开了电梯后，让漆望待会帮忙开门。 漆望有些好奇晚上来季时屿家做客的是谁，反正肯定不会是季时竹，她有这里的电梯卡。 郭高哼唱着自己创造的曲调，从电梯里出来，看着两边一模一样的门，他犹豫一会，选择左边走去，左边是3301，走错了，他掉头朝对面走去，3302，嗯，对了。 门铃响起，漆望起身去开门。 郭高提着超市精心包装的红酒和推门而出的漆望对视上。 “郭导？” “漆望？” 漆望和郭高面面相觑。 “你怎么在这里？” “我走错了？” 再次一起说话后，两人哑声。 “没走错，这就是季时屿家，先进来吧郭导。” 漆望侧身身体，等懵懵的郭高进屋。 “所以，你们俩同居了？” 换好鞋，郭高边往里走，边小心问。 不怪他这么想，现在演员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同居而已了，和男性Alpha同居而已了，不奇怪，不奇怪，郭高暗示自己。 他不会明天一早起来出现在热搜吧，和Omega歌手深夜看剧本，还有陌生Alpha参与。 他们不会被举报吗？待会不会被一群人冲进来押走，然后明天声名狼藉出现在头条上。 郭高越想越害怕，越想脑子里冒出的东西越多。 “不是，我住在对面，是季时屿邻居。” 看导演颤颤巍巍的，宛如惊弓之鸟，漆望困惑，郭导不是和季时屿认识吗？怎么感觉小心翼翼的，像是来偷东西的。 “哦，好，那就好。” 没有陷入什么头条现场就好，郭高松了口气，将红酒递给漆望。 漆望接过酒放到桌子上。 一时之间，两人安静又诡异的对视。 “季时屿呢？” 郭高移开目光，在沙发上坐下，漆望想了想，去倒了杯水端给郭高。 来者是客嘛。 “他在洗澡。” 郭高端水的手颤抖了下，蓦地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些什么，透过杯子看了漆望几秒，然后移开。 季时屿和漆望是在一起了吧，只是碍于身份，所以没有公开。 今晚请他来恐怕不只是单纯吃饭吧。 漆望虽然进组了，但是和郭高没那么熟，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他根本不想和导演多说话， 于是季时屿出来，就见漆望和郭高各自坐在沙发一边，相安无事沉默着。 “你们俩坐在那干什么，过来吃饭。” “哦，” “好。” 两人一同起身去餐桌边。 郭高虽然和季时屿吃过几顿饭，但还是第一次吃他亲自做的菜，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他差点惊呼出声，但是看漆望坦然自若坐下，再看季时屿习以为常的模样，连忙将自己没见识的神情收好。 “郭导戏拍得怎么样？”季时屿突然问。 郭高放下筷子，脸皱起，“第一天看不出什么情况，但是那几个新人还不错，调教调教勉强达到要求。” 漆望低着头吃饭，听到郭高的话，一口菜差点噎死自己，调教调教勉强达到要求？ 勉强？ 漆望不敢相信自己未来的日子，好想毁约，他宁愿现在写十首歌，也不想面对郭高。 郭高说完，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看低头沉默的漆望，又看看季时屿。 半晌，憋出一句话，“漆望戏份在后面，现在正跟着老师学习，等到他的时候应该不成问题。” 季时屿偏头看漆望，漆望无辜和他对视。 “我记得郭导师兄前段时间回国了，不知道最近在做什么？” 图穷匕见，郭高终于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是什么感受了，季时屿今晚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他师兄。 “他……他最近在休假。” 郭高平静的说，只是打转的眼珠出卖了他的坏心思。 师兄啊，你的劫难来了。 远在郊区别墅开party的沈玉打了个喷嚏，寒意从脊椎骨往上蔓延。 感觉被算计了呢。 晚餐结束，郭高还要回去审片，季时屿送他下楼。 “你们俩在一起了？” 电梯里，郭高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出来，顿时心里顺畅多了。 “没有。” 郭高侧目，“所以？” “目前不是。” 季时屿微笑。 懂了，还在追。 郭高嚼着爱情两字，觉得神奇，要知道季时屿在国外时不是没人追，相反追的人极多，从十七八岁到三十一二岁男男女女都有，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小孩子让他等一等，等他长大了要和季时屿结婚，但是季时屿一直说自己的独身主义者，并未打算谈恋爱或者结婚。 现在呢，啧啧啧，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让人难以捉摸。 孤寡至今的郭导不懂，难道这就是他拍的校园剧没有大火的原因？ “拍戏温柔些，别把人吓跑了，找不到演员。” 季时屿知道郭高脾气，认真起来，真的是逮着谁骂谁，能受得住他的人目前还没有出现。 “有压力才有动力，不骂他们成长太慢，浪费我的时间和金钱。” 郭高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一副杀人狂魔的样子。 季时屿看他，郭高瞬间收敛住自己杀人不眨眼的模样，笑嘻嘻说，“你放心，等他拍的时候，我会温和一点的。” 毕竟是好朋友喜欢的人，要是被吓跑了，好朋友这辈子估计就要这么孤寡下去了。 “没事，反正有沈玉。” 季时屿友好的说，郭高瞬间变得冷冰冰，“哼，我会怕他。” 怕不怕的，只有见到才知道。 将郭高送走，季时屿返回家里，凌乱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漆望正将碗放到洗碗机里。 “郭导走了？” “嗯。” 季时屿往厨房去，将刚才三人用的酒杯洗了，用绒布将杯壁擦拭干净，挂到酒柜旁的架子上。 漆望洗干净手，抽了两张纸擦水迹，转身看站在酒柜旁的的人， “你怎么会想到要请郭导吃饭，而且是请到家里。” “有事找他帮忙，他性格有些…节俭，不喜欢在外面吃饭。” 季时竹说季时屿房子跟禁地似的，哪里都不能进入，那是因为前段时间搬家东西没有摆好，各个房间乱七八糟的，如今收拾好了，除了其中几个房间不能进去，和朋友在客厅一起喝酒聊天，季时屿还是比较欢迎的。 想到那瓶红酒，漆望秒懂。 难怪郭高在片场那么暴躁，都是钱啊，卡一次重来烧的都是钱啊。 “那我先回去了。” 漆望将纸丢进垃圾桶，看季时屿。 “好，回去早点休息。” 漆望离开后，季时屿给沈玉打了个电话，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明天出来喝酒？” “可以，我带个人一起。” “随便。” 沈玉家里是在纽约老百汇开剧院的，季时屿大学时和他认识，一起出去玩了几次， 但是沈玉时不时发疯，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只有郭高知道，季时屿听说沈玉回国，但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而且直接找沈玉帮忙沈玉不一定会答应。 但是有郭高做说客，事情就简单多了。 郭高对沈玉来说是不一样的。 具体哪里不一样，沈玉自己都不知道，季时屿更无从知道。 漆望回去，又将剧本拿出来仔细琢磨，尤其是自己部分，台词已经刻进脑子，随口就能说出来，但是…… 漆望看剧本，边沉浸去用陆言的语气和动作说话。 漆望以前拿到每个剧本都特别认真的准备，以为自己万事俱备，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这次的剧本和角色他都很喜欢，更是害怕自己演砸了。 手机震动的时候，漆望正看到陆言死的部分，这部分没什么台词，一切都需要漆望自己发挥。 【季时屿】：明天晚上出去吃饭，给你介绍个人。 漆望看着消息，犹豫一下，回， 【漆望】：我请，不然不去了。 【季时屿】：行啊，有人请就太好了。 漆望在季时屿那里吃过好几次饭了，季时屿是好意，但是漆望不能坦然接受。 漆望原本还在想什么时候请季时屿吃饭，但出去吃总觉得没诚意，他做的菜又难登大雅之堂。 或者送什么礼物也好，上次季时屿送他新年礼物，他还没有回礼。 现在季时屿约他，虽然不知道见谁，但是有个借口请吃饭也不错。 介绍个人认识。 漆望慢慢回过味来，拧眉看消息。 恋人？不可能，他们关系还没有好到需要为彼此介绍恋人。 朋友？也不太可能，毕竟自己又不是季时屿的谁，为什么要专门介绍他的朋友给自己认识。 那能是谁？ 翌日，漆望又去剧组待了一天，傍晚收到季时屿发来的消息。 是一家餐厅的定位。 意大利餐厅，氛围安静格调高雅，要是没有季时屿的定位，这是漆望一辈子都不会来的餐厅。 他以前去吃过法餐，总感觉吃不饱，吃完后还想来顿火锅爽爽。 不过，一个Alpha和两个Omega一起吃意大利餐真的不会引人误会吗？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人注视后，漆望悄悄移了下位置，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沈玉端着杯红酒摇摇晃晃，目光在季时屿和漆望身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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