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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望面色一僵,讪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 “只是什么?”季时屿追问,目光逼迫。 “只是你不承认是我男朋友,我很没安全感。” 漆望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理直气壮。 季时屿死鱼眼看他,“你是在将锅推给我?” “怎么会呢?我只是实事求是。”漆望笑道。 最大的隐患已经没了,漆望又恢复平时对季时屿黏糊糊的模样。 “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骗你了。” 漆望跪在沙发上,认真望着季时屿。 信任是爱情的基石,爱情经不起谎言试探。 这次的事漆望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也没有适合的时机,否则他不会骗季时屿。 “好,你以后表现。” 季时屿拉过他的手捏了捏,两个人又玩起亲亲游戏。 直到漆望嘶了一声,血腥味弥漫两人口腔。 “抱歉。” 季时屿退开,看到漆望下嘴唇冒出的圆润的血珠,殷红的,小小一滴,季时屿喉咙一滚,起身拿过纸巾,将那滴血擦掉, “家里有药箱吗?”季时屿扫视客厅,想找药箱。 “没事,只是个小口子,舔舔就好了。”漆望伸舌头舔了舔嘴唇,血珠舔干净了,嘴唇红润润的,更加诱人了。 “咳,看看礼物吧,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季时屿将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从茶几上拿过购物袋打开。 袋子里是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圆润饱满的南红手串。 “当时看图片就觉得这手串颜色和你皮肤很衬,戴上一定很漂亮。” 季时屿拿出手串给漆望戴上。 冰凉的珠子碰到手的瞬间漆望缩了下,季时屿将珠子拿回去在手心捂了捂,再重新给他戴上。 “据说手串原主人请南佛寺高僧开过光,对人好,也不知道真假,你戴着玩玩。” “原主人,这是拍卖品?” ----
第33章 “差不多。” 郑青家拍卖行收到一些有趣的物件后,都会先发给亲戚朋友问问有没有感兴趣的,要是有喜欢的就直接拿,不走拍卖行。 季时屿看到这串珠子的照片后,联系郑青给他留着。 今天下飞机,他先去拿了东西再过来的。 手串颜色和品质都属于上乘,戴在漆望手上有种鲜亮的诱惑力,就和刚才他嘴唇上冒出的那滴鲜血一样。 “谢谢。”漆望看着手串,季时屿给他戴戒指的时候他没看到,如今他给自己戴手串,像是戴婚戒。 季时屿握着漆望的细细看了一会,低头亲了下他手背。 “喜欢就好。” 漆望的手没什么肉,从手臂到手指都充满了骨感,血管从冷白的薄薄的皮肤下浮现。这段时间他忙于练舞,吃的都是减脂餐,虽然瘦,但是不失力量。 季时屿握着手又揉又捏,漆望按住他的手,拇指充满暗示性的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再摸下去,我就要起反应了。” 季时屿看他,“你嘴唇破了。” “……” 两人聊了会,约好明天早上去医院的时间,季时屿起身回对面房子,漆望送他出门, 提上行李箱,临走,季时屿想到什么,转头对漆望说, “对了,你喜欢我的字?” “啊?” 漆望懵了一下,转眼想起床头柜里的草稿纸和打印出来的剧本,脸色瞬间爆红。 “那……那是……咳……”漆望目光游离,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床头柜上的花谢了,记得换。” 季时屿看他躲闪的样子,脸上浮起似有若无的笑意,转身出门。 漆望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手串,珠子已经被他体温焐热摸着很舒服。 之前这只手空荡荡的,现在戴上一串珠子,存在感挺强的,漆望拆花,拆一会摸一下珠子,拆几枝摸一下珠子。 把房间里花瓶拿出来清理干净,重新倒入清水和鲜花保鲜剂,十一枝卡布奇诺放入花瓶,蓬蓬的一大束。 漆望笑着摸了摸珠子,抱起花瓶放到房间床头柜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季时屿和漆望准时到达医院。 许塬看到两人毫不意外,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一直用一种微妙的同情的眼神看漆望,至于季时屿则被他忽视了。 检查完,报告结果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可能是临时标记原因,漆望腺体比上次检查时情况好得多。 “其他的没什么变化,至于生殖腔,虽然没有恶化,但也治愈不了。” 许塬给两人说完检查结论,等两人询问。 “生殖腔萎缩,除了生育能力,其他方面有影响吗?” 漆望没什么想问的,季时越和许塬交流。 “萎缩百分之五十,除了生育能力,其他方面影响不大,性生活的时候注意一点就行。” 许塬看了眼季时屿,又看看躁红脸的漆望,眼镜后面的眼神意味深长。 季时屿以拳捂住嘴咳嗽一声,眼神游离一下,问许塬,“注意一点是……是不能进去的意思吗?” 检查室隔音又安静,季时屿正常音量,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许塬诧异,漆望这下不只脸红,耳朵和脖子也红了,整个人坐立不安地在位置上扭来扭去,就差夺门而出,但又有点好奇。 “额…也不是,只不过他生殖腔只有正常大小的一半,如果他不舒服的话,不要强制进入,容易受伤。” 简而言之,能不能进去,看能力。 季时屿听懂了,漆望也听懂了,两人红着脸出医院。 “你怎么……怎么能问那种问题。” 上车,漆望捂着脸嘟囔。 天啦,许医生晚上会调侃他吧。 他和许塬认识几年,关系还不错,偶尔聊几句,漆望不想懂离开时许塬看他的眼神,但是他秒懂了。 “不问受伤怎么办?” 过了那个时间,季时屿羞耻心褪去,又变成厚脸皮。 “你是想和我发展炮友关系吗?” 脸上温度降下,漆望凑近季时屿,盯着他的眼睛问。 “嗯?”季时屿转头看他,表情冷冷的,“你说什么?” “你自己说的我们不是恋人。”漆望完全不怕他,眼睛亮亮,脸上是坏坏的笑容。 “别胡闹,别试探,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季时屿无情推开他,启动车子,将漆望送去公司,他去工作室。 时间一转,《戏生》定档,端午节上映。 漆望除了练歌练舞,其他时候都在和团队打磨新歌。 专辑还差一首歌,但是漆望怎么写都不满意,改了又改,删了又写,甚至都录好了,他不满意又删了,重新写词作曲。 “要不找圈里人写,或者用上一首。” 杨苗看他烦得揪头发,想了想小心翼翼建议。 这段时间漆望为了这首歌,将自己完全封闭,笑容都不见几次,杨苗生怕点着他的火,他炸了。 “我再试试,不行就用上一首。”漆望揉了揉头发,手里拿着支黑色签字笔,转成风火轮。 上一首就是漆望写好录好又被他否定的那首歌,其实团队觉得那首歌也还行,虽然比起前几首确实是少了点什么东西,但是创作需要灵感,需要一些特定环境、情绪之类的加成,能让大部分人满意已经不容易,一点小瑕疵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漆望接受不了,其他五首歌他都很满意,加进去一首他否定的作品,会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心底像是有火在烧。 漆望踹了下凳子,转身出门。 杨苗看他闷头往外走,无奈摇头,太追求完美折磨的就是自己。 傍晚,季时屿是在金水湾附近的一家小酒馆找到漆望。 小酒馆主打氛围感,放着歌,客人不多,每个人安静的喝酒或者小声聊天。 音乐刚好唱到: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亲爱的不要害怕/我将一直爱你] [爱你千年] 季时屿看到坐在吧台边的漆望。 他穿着件墨蓝色连帽卫衣,戴着黑蓝配色的棒球帽、蓝牙耳机,面前台子上放着一杯自由古巴,虽然安静坐着,但是周身透着一股别挨老子的烦躁气息。 “喝什么?” 吧台调酒师看到走近的季时屿,走过来笑问。 “一杯薄荷水,谢谢。” 季时屿看酒单,点了杯十五的薄荷水,调酒师没说什么,转身快速给季时屿调薄荷水。 冰块落入玻璃杯的当当声在吧台后响起,季时屿坐到漆望旁边,漆望扭头看来, 他发现是季时屿,摘下一只蓝牙耳机,表情丧丧的问, “你怎么来了?” 季时屿抬手隔着卫衣布料捏了捏漆望后脖颈软肉, “怎么了?我们的小王子沮丧成这样。” 漆望坐直身体,不仅表情丧丧的,语气也丧丧的,“写的歌不好听,但是我现在又写不出好听的歌。” 吧台的凳子没有椅背,坐直不舒服,漆望腰又伏下。 调酒师将薄荷水推到季时屿面前,转身继续为别的客人调酒。 “你想我怎么做?” 季时屿俯身靠近漆望,漆望撩起眼皮和他对视。 酒馆灯光很暗,焦糖色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晦暗不明。 季时屿注视漆望的眼神让漆望觉得不管自己现在说出多么无理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漆望端起酒喝了口,季时屿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想听你拉二胡。” 蓝牙耳机里的二胡曲子漆望听了几千次,没有画面,再听也没什么用了。 “走!” 季时屿付了钱,拉着漆望走了。 漆望被季时屿塞进车里,两人去金水湾拿了二胡,然后又下楼上车。 “我们去哪里?” 车上,季时屿开车,漆望按住心脏,跳得太快了。 “去一个亲近自然的地方。” 车开出市区,开上盘山公路,绕着山盘旋几圈,最后颠簸停下。 “到了,下车。” 两人解开安全带下车,摔上车门。 目之所及,广阔无垠的天空是蓝调时刻,城市在远处山脚下,灯光一片连一片,高架桥上车流回旋。 两人站在山巅,脚下是长到小腿的茅草和各种杂草,往下是绵延到山脚的陡坡。 “坐吧,” 季时屿将自己西装外套随意丢在地上,让漆望坐。 他将二胡从琴盒里拿出来,腰托往腰上一系,琴弓一搭,悲怆婉转的琴声像一幅画卷徐徐在漆望眼前展开,漫天晚星、无边草地、风从恒古不变的连绵起伏的群山吹过,留下一丝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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