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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盛怀森骤然发起抖来,他浑身狠狠一缩,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不行,不要……不要……” “呦,知道怕了?”盛天凌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床上狠狠一甩,三两下扒了他的衣服,阴沉着脸倾身而上,“割腕的时候怎么不怕?吞药的时候怎么不怕?” 他长腿一伸,死死压制住盛怀森,另一只手将他裤子褪到腿弯处,膝盖挤进他两腿间,作恶一般顶了一下他的分身,听到盛怀森倒吸凉气的痛吟声,盛天凌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带着恶意道:“怕不怕我废了你?嗯?” “啊……”盛怀森被这迅猛的痛感冲击到几乎失去痛觉,他绷紧了脊背,从额头落下一串冷汗,“疼……好疼……” 盛天凌松开桎梏,恨恨看他一眼,收回腿,却仍然压在他身上。 被收紧又放松的疼痛更加细密,持续不断地从下身涌来,盛怀森脑子发热,又陷入混沌,他痛的厉害,手胡乱抓住盛天凌,小声求道:“哥,我想……想吃药……” 他分辨不出到底哪里在疼,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疼。止疼药,抑郁药,安眠药……什么药都行,他不成了,太疼了。 “吃药?”盛天凌眉角狠狠一抽,阴沉着脸一把攥住盛怀森的胳膊,“你找我要药吃?!” 凌晨时分盛母给他打电话说盛怀森求着要吃药的时候他还不信,如今亲身经历,盛天凌只觉得消下去的火又全冒了上来。 他强压怒火,发抖的手背在身后,看着盛怀森,咬着牙问:“真有那么想死?” “哥……”盛怀森双目落下泪来,伸手拉住盛天凌,低弱地求道:“求你,妈不给我……哥,我……” “够了!”盛天凌猛喝一声,再也无法忍耐,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直起身将床踹得发出剧烈的声响。 “咯吱”几声刺耳的鸣叫划破了别墅的黎明,盛母和其余佣人从梦中惊醒,正在迷茫中,又听到几声怒吼,伴随着桌椅橱柜倒地的响动。 “天凌?” 盛母心中大骇,在这个家里能发这么大火的只有盛天凌,她稍作思索,知道这肯定是为盛怀森吞药一事。盛母担心盛天凌气坏身体,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往楼上跑去。 刘姨跟在她身上,也跑了上去。 “怎么了?”盛母推开门,看到一地东倒西歪的桌椅,盛天凌站在床边上,恨恨地盯住盛怀森,攥成拳的手上都是血。 “呀……!”盛母叫起来,连忙跑上前抱住盛天凌的胳膊,心疼道:“你犯什么傻,再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你看看,手流这么多血,疼不疼啊?” 她眼眶含泪,细细替盛天凌擦着手上的血,目光一转,又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登时变得不满起来,“整天就知道跟哥哥闹脾气,哥哥连夜赶回来看你,你倒好,一见面就把哥哥伤成这个样子,还有没有……” “妈。”盛天凌没回头,喊了一声,目光仍盯着床上的人。 盛母没接收到讯号,她心疼自己儿子,话语愈发不加遮拦,对着盛怀森恨声道:“可怜哥哥为了你,硬要撑起这个家。你倒是不闻不问的,躺在床上跟个废物一样,只会惹人生厌……” “妈!”盛天凌猛喝一声,眼眶发红地瞪着她,声音剧颤,“出去!” “天凌,我— —” “出去!”盛天凌一指门口,面色阴冷,“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盛母被他吼的浑身一抖,微抿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颤,终究还是不忍再惹宝贝儿子生气,转身走了出去。 盛天凌花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转目看向床上的人,不知道他听了那番话会是什么感想。盛天凌张了张口,想替母亲辩解两句,话到嘴边又作罢,他现在还无法心平气和地对着盛怀森说话。 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盛天凌顿了顿,走上前想将盛怀森抱起来,手伸到半空中,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你都敢问我要药了,”他笑了一声,自虐一样掐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指着盛怀森,“你这个……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混蛋……” 他伸腿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橱柜,“吱呀”一声响起后,盛天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43章 人生 刘姨在他走后悄悄进了门,她一见这场景眼泪又哗哗往下淌。盛怀森弓着身子躺在乱七八糟的床上,衣衫被扒的凌乱不堪,露出来的脊背大片青紫。 他像是在小声说些什么,刘姨凑近了,才听见他气若游丝地反驳,“我不是……不是废物。” 这话听的刘姨鼻头猛酸,她从地上捡起被子将盛怀森冰凉的身躯包裹住,抽噎着安慰他,“不是,谁说我们小森是废物的,你才不是……” “我……咳!”盛怀森张开口,猝不及防咳出一口血,他头枕在洁白的床单上,血红染了唇角下巴,梦呓一般喃喃说:“我也想读书的,我每天都那么用功,每天起很早,背书。晚上,还要先给他写作业,写完了才能写自己的。语文,英语,数学……咳咳咳— —” 他说着话,又咳出一口血,“我写到很晚,有时候身体疼,还要去他的房间……我总是忍不住,疼的发抖,笔也握不住,但是我想好好读书啊……” “哇”的一声,刘姨忍不住哭出了声,她眼泪哗哗掉,望着盛怀森灰败的面色,看他开始咳血,心中猜想他恐怕是活不下去了。 刘姨将他搂在怀里,心一横,也不愿去楼下喊人,哀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小森最用功了,开家长会的时候谁不夸我们小森,次次都是年级前三名……” “我不知道……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我什么都不懂,我想不到他会那样对我……”盛怀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揪紧了床单,眼泪从那粒泪痣上滚滚而落,“我坐牢了,我去坐牢了……”他咬住嘴唇,血都渗了出来,“我没有书读了。” “小森,小森!”刘姨哭着搂紧他,“刘姨知道你心里苦,谁家好好的孩子舍得送去坐牢呢?别说你那时候才17岁,就是现在这么大了,要有爹有妈的,爹妈想破了脑袋也舍不得把儿子送进去啊……” 刘姨在盛家做了二十几年的保姆,大大小小的事也都看在眼里。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养子跟娇生惯养的少爷,始终不一样。她心里也愧疚,但对于欺负顶罪这等事,她也是司空见惯了,小则不敢劝,大的更是连看都不敢看。 她没有资格在主子面前说道,往深了想,也只能怨盛怀森命苦。举目无亲,前途尽毁,如今被逼出了重病,还要被骂一声废物,实在令人心酸难忍。 “倘若你当年不姓盛,”刘姨听他呼吸渐弱,手指替他抹去唇边的血,轻声抽泣:“这么好的一个人,得被宠成什么样儿啊。” 她摸到盛怀森的额头滚烫,凝着一层汗渍,水一样覆在手心,烧的狠了,连人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我小时候最喜欢哥哥。”盛怀森睁开眼,眸色朦胧,“哥哥对我好。我说怕黑,哥哥就陪我一起睡……怕一个人待着,哥哥去哪都带着我。” “他脾气不好,后来总嫌我烦,我都知道。可我还想跟着他。” “他开始打我。不许我吃饭。不许我跟别人玩。有时候跟女孩讲话也要被他打。” “我通通忍住了,因为我还喜欢他。” “曾经……他是我唯一的光啊。” 盛怀森说完最后一句,胸腔猛然收缩,“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脑袋跟着“轰隆”一声响,盛怀森什么也说不出了。他头脑发涨,眼皮发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四处流窜,他在那一瞬间,竟有种已经死去的错觉。 人们都说人在死前那一刻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人,但是盛怀森的脑袋是空的。他什么也想不到。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是如何为了小时候那点儿施舍般的好,稀里糊涂地就葬送了自己这一生。 盛怀森闭上蓄满水的双眼,脑子一阵冷一阵热,不知道是不是烧得糊涂,他又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躺在谁的怀里。有只温软的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肩。 这轻柔的力道叫他心生委屈,他愣了好久,还是张着干涸的唇,轻而又轻地喊出一声: “妈妈……” 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一声小心翼翼的妈妈听的刘姨心如刀绞。盛怀森生来就是被抛弃的命,他又从哪里才能找到妈妈。可他没有旁的可以记挂的人了,在他受尽苦楚的人生中,抛弃,好像也显得不那么不可原谅了。 刘姨的眼泪拼了命地往下淌,忍了又忍,到底觉得盛怀森不能这么白白丧命。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该死在这个凌乱的房间,不该死在这个令他备受折磨的地方,不该死在一场凌辱之后。 他要活着,在今后的人生中受尽宠爱。 “刘姨给你找医生,小森,你坚持住。”刘姨哭着替他擦血,站起身往楼下奔去。 盛母坐在客厅吃早饭,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不悦道:“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天凌几天没睡了,这会儿才刚睡下,你吵醒他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要找医生!”刘姨抹了一把眼泪,连忙道:“小森病了,病的很严重……” “发烧是吧?天凌早吩咐好了,正往这儿赶呢。”盛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恰巧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应道:“什么?来不了了?那行吧,你去忙吧。” “医生家里出了点急事,这会儿来不了,你看着点盛怀森,别让他又自杀就行。”盛母放下手机,摆摆手,“去厨房看看,我给天凌煲了一盅养胃汤,他这两天累坏了。” “夫人!”刘姨急的脸色涨红,带了点哭腔,“小森他咳血了!你看我这衣服— —”她兜起衣服,让盛母看自己身上的血渍,“他吐了好多血,再不看医生,怕是不成了……!” “真是金贵。”盛母闻言冷哼一声,“刚刚还把他哥哥都气晕过去了,这会儿自己吐上血了?” 她站起身,“走吧,我上去看看。”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算了,我懒得见到他。成天就知道惹我儿子生气,我现在看到他就觉得烦。” “你……!”刘姨紧紧咬住唇,恨的眼圈发红,“那我找少爷去!” 既然少爷还想着给小森找医生,说明他心里至少是有这个人的,刘姨不顾盛母的阻拦,径直闯进了盛天凌休息的房间。 盛天凌正在昏睡中,被她大声哭叫的声音吵醒,不悦地皱起眉,“发什么疯?” “少爷,少爷!你快去看看小森吧!”刘姨扑倒在地,泣不成声,“他病的严重,一直吐血,再不救他怕是活不成了……!” 她满心希望盛天凌能如自己所愿去看盛怀森,将他送去医院。不料盛天凌只是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沉着嗓子冷讽道:“这又是闹哪样?这次是吞药,还是撞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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