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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桥蹑手蹑脚走过去，眯起眼睛透过门缝向里看，办公桌后没人，再把门推开点，脑袋伸进去，环视四周，林清霄没在。 雅马哈三角钢琴在月色之下泛出莹润的光，纪云桥没控制住坐到钢琴凳上。 试探地摁下一个琴键，完美的触感，动听的琴音。 等纪云桥反应过来，《月光》温柔平和、寂静幽澜的琴声已在狭小的空间中缓缓流动。 既然弹了就弹完吧，林清霄要骂他就诚恳地道歉。 纪云桥闭眼享受着，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下深邃的侧影，修长的睫毛随着音符跳动，纵然只穿了一套居家服，却别有一番真挚美感。 看到这幕，站在走廊的林清霄突然想到一句话—— 在月色与雪色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琴音渐消，纪云桥呆愣半晌，叹了口气，略有些伤感道：“好久不弹，生疏许多。” 在美国那五年，为生存奔波，实在没有时间和机会能静静地弹一首钢琴曲。 林清霄故意发出声响，走进来。 纪云桥沉浸在情绪里，吓了一跳。 “你干嘛去了？” 林清霄坐到桌子后，摇了摇水杯，示意他去倒水了。 纪云桥走到办公桌旁边，看到上面乱七八糟的各种文件，问：“很晚了，还不休息么？” “等下。”林清霄喝了口水，又继续看文件。 几分钟过去了，林清霄抬头，见纪云桥站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数次向那台钢琴瞟过去。 林清霄淡淡道：“想弹就去弹。” “不会打扰到你吧。”纪云桥立即接话，随后还不等林清霄回答，便跑过去坐到钢琴凳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纪云桥单手胡乱地弹了几个音节，在思索着弹哪首曲子，几秒钟后，纪云桥坐正，双手放在琴键上。 弹了一首意外的曲子——李斯特的《爱之梦》 以往他很少弹这首，因为曾想象过将来结婚的时候，他才要弹，一定是四手联弹，另一个人一定是林清霄。 不过可惜。 他们在钢琴旁做过很多亲密的事，却从来没共同地弹过这首曲。 想来人生际遇，大多错过而已。
第14章 同居几天，林清霄早出晚归，纪云桥总共没见过他几面，自从那天弹完钢琴后就这样。 纪云桥叹了口气，看来还是不能在他面前轻易提起过去，只要一提林清霄就重新变成冰块人。 吃过阿姨做的饭，纪云桥去医院换药，姜涵随他一起。 “伤口看着快好了。” “嗯。”纪云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护士正在涂药。 姜涵：“什么时候搬出来？” 纪云桥无奈：“涵姐，你盼我点好。” 姜涵不可置否。 “香水代言的事我和你说过，还记得么？” “嗯。”纪云桥点点头。 “怎么了？哪个品牌？” 姜涵：“Veritas的100周年纪念款——霜雪玫瑰，希安是林氏旗下的，Veritas有意选择希安的签约艺人作为代言人。” 纪云桥：“我看到过娱乐新闻，好像有许多人在竞争。” “确实，Veritas是全球知名奢侈品牌，主打的高端香水线代言人位置炙手可热。”姜涵点点头。 “其他公司的人不用在意，希安这边的，话据我所知有一位顶流偶像叫韩影，公司高层会在你们两个中选一位。” “你拍摄过的《V-G》封面正好是玫瑰主题，乔冕说美国总公司那边反应很好，杂志在2月份发售，Veritas香水也正好是在开年后推出，你希望很大。” 纪云桥无甚所谓，他喜欢演戏，杂志代言都是附属，不是追求。 换药后纪云桥实在无聊，想了想决定去林氏总部大楼，到了楼下想联系林清霄，可到现在纪云桥还没拿到他的联系方式，只好给齐飞发消息。 纪云桥在一楼坐了十几分钟，点了杯奶茶，米酒桂花口味的，刚取餐还没喝，齐飞便下来了，只好拿着奶茶坐上了直达60层的总裁专属电梯。 颁奖典礼那天纪云桥对姜涵说要去林氏总部大楼前拉横幅，想想好笑。 到了60层，齐飞带着纪云桥进了办公室。 “林总还在开会，请您稍等一下。” “好。” 办公室宽阔宏大，60层的高度几乎俯瞰整个港城，天上的云仿佛伸手可摘，就像林清霄本人，他站在港城商业的巅峰，权利和财富，全都唾手可得。 「他不想接手林氏，全是因为你。」 「你们不应该在一起。」 「你走！永远别回来！」 这种生活，是哥哥想要的吧，纪云桥想，他离开并没有错。 正是下午，奶茶喝了几口，纪云桥有些犯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支撑不住，幸亏沙发足够大，便拿了个靠枕当枕头，躺在沙发上睡了。 开完会，林清霄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走廊上秘书报告说：“林总，这周五国际航运会主席想约您商讨航运商贸事宜。” “可以，下午。” “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林清霄：“进来说。” 刚打开门，就见纪云桥侧躺在沙发上，头发像一团混乱的毛线，脸颊上带着红晕，看起来睡了有一会。 “文件给我。”林清霄转过身对秘书说。 “你先回去。” 秘书走后，林清霄看着茶几上放着半杯奶茶，拿起便扔进垃圾桶。 沙发上的人睡得正熟，双手放在脸侧，呼吸悠长，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几粒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很乖，林清霄却看得莫名烦躁，去休息室拿了条毯子，给纪云桥盖的严严实实。 时间悠然而过，转眼间到了傍晚，秘书敲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睡了个人吓了一大跳，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只让他稍微愣神一秒，说：“林总，今晚还是订澜山餐厅的餐食可以么？” 林清霄本来打算加班，饭在办公室吃，可纪云桥过敏东西多，外面吃饭不安全。 “算了，你们下班吧。” 秘书走后，林清霄又工作了一会，天色已然黑了，他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 纪云桥睡得老实，侧躺着只占了沙发一半，丝绸衬衫贴身，侧腰凹陷下柔美弧度，像黄金海岸的海浪。 林清霄坐在外边，沙发凹陷下去，纪云桥的身体因凹陷向外滑，正好被坐在腰旁的林清霄挡住。 肌肤相亲，纪云桥身上很热，身上的毯子早已经被蹭到一旁，那截腰就在林清霄眼前，他忍不住抬手轻放在上面，一把就能握住，林清霄不禁想到，太瘦了。 “痒，哥哥。”沙哑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纪云桥半睁着眼，半梦半醒的状态。 林清霄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面色不改。 “起来吧，该吃饭了。” “困。”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纪云桥一边闭上眼一边伸手抓住林清霄的西服衣角，这是还要睡但不让他走的意思。 林清霄：“你睡了很久。” 纪云桥强睁开眼皮，迷糊着说：“哥哥和我一起。” “……” 眼皮打架，瞬息间好像睡了好几觉又醒来，一直没等到林清霄躺下来，纪云桥又实在想抱着他睡。 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坐了起来，双手抱住林清霄的侧腰，头靠在他肩膀上，身体倚在他身上。 习惯一样，纪云桥柔软的嘴唇触碰林清霄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困倦地说：“睡觉。”没注意到林清霄骤然僵硬的身体。 几秒钟后，就听到纪云桥悠长的呼吸声，林清霄颈侧的那块皮肤变得越来越烫，像是一团火种落在那，从星星之火到燎原之势。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霄静静地坐在那，瞳孔里映出城市灯火，他慢慢转过头，克制地在纪云桥柔软的发顶印下一吻。 “浑身没力气。”刚进家门口，纪云桥慢吞吞换了鞋，无精打采地去沙发躺着了。 林清霄转身上楼：“我先去洗漱换身衣服，你饿了就先吃饭。” “等你。”纪云桥朝楼梯上挥挥手。 待林清霄回了房，二楼彻底静下来，纪云桥一个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抬脚玄关走去。 打开玄关抽屉，只见放置着许多钥匙，许多都是车钥匙，其余两个房门钥匙纪云桥仔细看了看，都和那间锁着的房间对不上。 客厅也没有，其余的房间除了上锁的他都去过，只剩下林清霄的卧室了。 他不应该试图窥探林清霄的隐私，可总觉得那间房里面有古怪，整个公寓的房间里只有那间上锁，这太奇怪了，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某人住过的房间。 纪云桥偷偷溜上二楼，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浴室里水声哗哗，林清霄还在洗澡。 他先从卧室的抽屉里翻找，东西不多很快就找完了，没有钥匙，纪云桥思索一会，看向浴室门口，大概林清霄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出来，便转身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衣服不多，透明橱柜里放了些定制西装领带手表什么的，看起来并不像是林清霄长住的地方，纪云桥来不及怀疑，先从抽屉找起。 刚拉开一个抽屉，一排整齐摆放的内裤便映入眼帘，纪云桥愣住了，血色浮上脸颊，半晌后像突然清醒过来，一下把抽屉推进去，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 但说完了手还放在抽屉把手上，纪云桥沉默了更长时间，又默默地拉开，喃喃：“万一呢？” 不是他找借口，钥匙也可能藏在这，虽然是放内裤的地方，但……万一呢？ 纪云桥伸出两根指头，夹起林清霄的内裤边边，提溜起来，看着看着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黑色恶魔小人拿三叉戟戳他，边戳边骂他是个变态。另一个白色天使小人在认真思考，内裤尺寸好像变了，难道……成年后也会长么？ 脑海中还没吵出个结果，便听身后出来林清霄低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死寂。 一片死寂。 纪云桥咽了口唾沫，像生锈的机器人般一点一点缓慢地转过头，手上还拎着那条内裤，赤裸裸地展示给林清霄，活像卖内裤的销售。 这算怎么回事啊！纪云桥在心里哀嚎。 “我、我看你衣服皱了，帮你重新叠、叠一下。”纪云桥发挥平生演技，煞有其事地开口，只不过磕磕巴巴的话语暴露了他的紧张。 “哦？”林清霄挑眉，一字一句重复道：“叠、衣、服。” 纪云桥心跳加速，不只因为尴尬，还是因为林清霄刚洗完澡出来，下身围了条浴巾，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腰两侧的人鱼线向下延伸到浴巾里。 啊！好想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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