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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车声，纪云桥看过来，走了两步又停在原地，不太确定的样子。 林清霄推门下车，纪云桥一见他顿时喜笑颜开，雀跃地跑来，问：“哥哥，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在楼上。” 只见他戴着的毛线帽上落了一片清雪，鼻尖和耳朵冻的通红，围巾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聊胜于无般抵挡寒冷。 林清霄肃声道：“上车。” 刚接触车里温暖的空气，纪云桥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林清霄把车载空调又调高几度。 缓了一会，纪云桥笑盈盈地对他说：“哥哥，新年快乐。” 看着他喜气洋洋神情，林清霄仿佛也被快乐感染，神色温柔下来：“新年快乐，等了很久？” 纪云桥抱怨：“是啊，你又不接我电话。” 林清霄：“刚有点事情。” “没关系。”纪云桥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眼眸明亮。 “我们去玩吧。” “你想去哪？” 纪云桥嘿嘿一笑。 “我来开车，和我走就好了。” 两人交换了位置，纪云桥开车上路，转过熟悉的街道，林清霄就能猜到他要去中心广场，那里是港城跨年最热闹的地方，万人聚集。 果然，到了广场到处都是来往年轻人，说是人挤人也不过分，正值跨年夜，商场也趁此机会搞活动，某些奢侈品品牌的展台陈列在广场周围。 人群聚在各种展台附近，其中一个展台附近人尤其多，人人都拿出手机拍摄视频。纪云桥有些好奇，但那里人太多被挡住，看不清是什么。 下一秒有轻柔的钢琴声响起，周围人群发出阵阵惊叹，纪云桥一听就知道弹的是维瓦尔第的《冬》，他拉住林清霄的手向那边走去，兴趣盎然：“哥哥我们去看看。” 挤在最后，纪云桥透过人群的缝隙才知道这是某个钢琴品牌的展台，三角钢琴立在半圆形的舞台子上，一位穿着时尚的美女正在弹奏。 纪云桥听得认真，一曲终了，台上主持人热情洋溢：“观众朋友有想上来弹奏一曲的么？” 顿时前方一片哄闹，半分钟后一位年轻男子被一群朋友推着走上台前，显得有些拘谨，主持人问：“这位帅哥要弹什么曲子？” 年轻男子害羞地挠挠头：“梦中的婚礼吧。” 台下顿时沸腾起来，有人尖叫有人起哄有人又举起了手机。 主持人也很懂，继续问：“是要送给女朋友的么？” 年轻男子点点头，坚定道：“没错，送给我的李小姐。” 男子坐在钢琴前，双手摁下黑白琴键，音乐缓缓倾泻而出，他特意升了调，冲淡了原曲淡淡的悲伤。 纪云桥打了个哆嗦，说：“好冷啊。” 林清霄感受到纪云桥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心冰凉，担心他会感冒。 “去商场里。” “不要。”纪云桥还没玩够断然拒绝，笑起来说：“哥哥你帮我去买一杯……” 话音未落，身后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纪云桥没站稳，一下扑到林清霄身上，被下意识环腰抱住。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令两人都愣住了，还是纪云桥先回过神，双手攀上林清霄的胳膊，凑近他耳边小声地接上刚才的话说：“热咖啡么？我在这等你。” 说完忽地退出了他的怀抱。 热气打在林清霄的耳廓，不知是冻的还是怎样连带着那一片皮肤都红了。 他看着纪云桥从帽子里露出的被冻的通红的耳垂，帮他把帽子向下拉盖住耳朵，轻声说：“好，别乱走。” 林清霄来到广场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在等待的空隙中，他忍不住搓了搓耳朵，感觉有些痒。 几分钟后，等他拎拿着咖啡回到原地，不见纪云桥的人影。 他环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刚要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忽然，展台上传来一首琴曲的前奏，紧接着听到熟悉的清亮嗓音——那是属于纪云桥的声音。 “Not a single day goes by” 度日如年。 第一句结束，展台下的观众顿时议论纷纷。 人影重重，透过拥挤的人群与纷扬的雪花，林清霄抬头远远看去，钢琴旁是熟悉的侧影，穿一身黑色大衣，更显出清瘦修长，头带着一顶毛线帽，宽大的羊绒围巾覆盖大半张脸，为了保险起见还带了口罩。 修长的食指在钢琴上跳动，时缓时快时重时轻，是流行歌曲《The Way I Still Love You》。 “Show me what is through my mind” 你可否帮我将这混乱的思绪清。 歌曲继续，悦耳动听的声音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林清霄能听到周围人压抑着的激动的声音。 “我去！好帅啊！” “钢琴谈得也好好听！唱得也好听！” “蒙的这么严实能看不帅不帅？” “你懂什么？！帅是一种氛围，这就是帅！” 纪云桥长得好看，他这个做哥哥的最清楚，小时候的纪云桥周围人见到没有不夸的，他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去演戏也是个正确决定。 “I know it's over but I can‘t deny” 我知道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但我无法否认。 “I'm still missing you” 自己仍思念着你，无法忘怀。 “……” 展台上的纪云桥一边唱着一边用眼神搜寻台下的人，突然，他犹疑的目光确定在某个方向。 “Do you still think about me baby” 宝贝，你是否仍会记起我呢 “Are you finally over me” 你是否终究将我释怀了？ “Or do you still love me” 亦或许说，你还深爱着我。 “The way that I still love you” 如同我仍对你那般的朝思暮想。 “……” 纪云桥弯着笑眼看向站在舞台下面的人，准确地来说，他只看了一个人。 林清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黑眸沉沉，像一汪深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什么都没想，脑袋里空蒙一片，五感中只剩一感，他只能看到纪云桥笑颜魇魇和带着微光的眼睛。 一曲将近，台上的纪云桥看到人群后的林清霄向外走去，按下最后一个琴键上的音符，于展台上匆忙道了个谢，便冲着林清霄消失的方向跑过去。 不顾许多想和他搭讪的年轻人。 最终，在一处人迹较少的广场外围找到了手拿咖啡的林清霄。 看到他跑过来，林清霄把咖啡递给他。 纪云桥分辨不出他听到那首歌后是喜是怒，只好不说话，默默地把咖啡喝完，握着咖啡杯的手渐渐变暖。 喝着喝着他发现广场人手一个气球，纪云桥好奇，正好走到旁边一位卖气球的小商贩面前，问：“大爷，为什么都拿着气球？有什么活动么？” 大爷热情解释：“是啊，跨年倒计时结束后放气球升天，小伙子来两个？” “好啊。”纪云桥扫码付款，得到一粉一蓝两个心形气球，一手拿着气球，一手拉住林清霄的手，笑眯眯对林清霄说：“快到12点了。” 林清霄忍不住提醒：“你是明星，这样在外面没关系么？” 纪云桥：“有什么关系？” 林清霄举起两人相牵的手，主要是纪云桥单方面攥得很紧，问：“你被拍到怎么办？” 纪云桥顿时不乐意，握得更紧了：“干嘛？你怕被你将来的订婚对象看到？” 林清霄不想拌嘴，拉着他的手便走。 “哎！去哪？气球还没放呢！”纪云桥被他拉着往前走。 林清霄走到周边的商业大厦，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有服务人员下来接待，带他们去了四楼的一家高级西餐厅。 这家餐厅有很大面积的户外阳台，阳台对面正好是倒计时显示屏，又能吃饭又能跨年，还有一个好处是人不多。 “哇，真好！”纪云桥感叹完之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举天发誓，认真道：“我一定低调做人，不爆出任何绯闻，做个好演员给希安赚钱。” 林清霄深吸了口气，想说你刚才上台唱歌就够招摇的，但屏幕上的时间将近，说：“快开始了。” 纪云桥故意递出一个粉色气球：“哥哥给你一个。” 林清霄不在意什么颜色，刚要接过来，纪云桥又迅速把蓝色的递给他，嘴上说：“我更喜欢这个。” 向楼下看去，黑压压一片人，其间夹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高声倒数—— “5！4！——” 纪云桥随着那些声音一起，小声倒数：“3！2！——” “1！” 在倒数结束的那一秒，无数的彩色气球向天空中飞去，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广场上放起一首很火的情歌。 底下一片欢呼，一蓝一粉两个气球也飞走了，在天空中靠得很近。 纪云桥靠近林清霄，在他侧脸上印下一吻，再一次笑盈盈地对他说：“哥哥，新年快乐，以后每一年我都会对你道贺。” 面对纪云桥的笑脸，林清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沉沦，无可奈何地想到，面对这样的纪云桥，他能坚持多久？ 在他沦陷之前，他要想到方法，让纪云桥永远不会再离开。 两人在餐厅吃了一顿饭，正巧在大年初一凌晨纪云桥收到《失踪者》剧组的通知试镜通过。 纪云桥一边开心一边又感到有些遗憾。 “我年后就要进组了。” 进组不就能常常见面，有得有失。 林清霄喝一口红酒，用他说过话揶揄他说：“好好为希安赚钱。” “呃……我会的。”纪云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但我现在还住在酒店，进组的话去外地还在丽廷开着房很不划算，哥哥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给我？” “……” 见林清霄不说话，纪云桥继续装可怜：“我快没有钱了，回来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能省一点是一点，我今天还是坐地铁过来的，这样下去饭都吃不了，唉……” 明知道是夸大其词，林清霄还是松了口。 “浅湾公寓我住的那一层楼下，有一套房，你先住那吧。” 纪云桥拍马屁：“谢谢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第22章 刚过了农历新年，就到了《V-C》杂志二月刊发售的日子。 纪云桥拍摄的那组杂志照片反响很好，乔冕还特意打电话来祝贺，说《V-C》总编相当满意，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有实力进入年度杂志评选。 杂志照片确实在互联网上掀起一波热潮，纪云桥精致的容颜配上热烈的玫瑰，白与红碰撞，纯白与欲望交杂，被乔冕拍出满满的故事感。 再加上他双料影帝头衔的加持，不火也难，着实收割了一波流量。 让纪云桥火上加火的是半个月后Veritas发布的100周年纪念款香水——霜雪玫瑰，在保加利亚拍摄的宣传片后期制作完成，进行全球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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