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好了吗?”
“没有。”岑今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看着那皱起来的脸和微颤的睫毛,几乎要笑出声,用湿巾一点点抚过他脸上柔软细腻的皮肤,直到对方脸红到脖子根,他才收回手,佯装正经地说道:“好了。”
等人擦完后汶家光马上转过去继续揉面团,低垂着头抿唇不语,只是连后颈皮肤都是红的。
周婶在一旁专心切果干,没注意这边,她边切边说道:“小光明天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呢,今晚做一些吃的,明天可以带过去一起吃。”
“跟傅家的小孩?”岑今山将湿巾扔进垃圾桶,问道。
“嗯,哥哥要不要一起去?”汶家光问。
“我去了,你们估计就不能好好玩了。”
傅家和岑家父辈有点往来,又是住在附近的邻居,早些年两家人时常往来,这几年岑家只剩岑今山一个人了,和那边就来往少了些,虽是同辈,但岑今山大这些少年十几岁,没什么共同话题,自然玩不到一块去,他要是去了,这些小孩估计都不自在,也只有汶家光会喜欢和他呆在一块了,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旁边。
头一次和人一起出去玩,汶家光这晚难得有些睡不着,没有特别高兴,但就是有一点小亢奋,这点亢奋足以让他辗转难眠,最后是岑今山陪他聊天聊睡着的。
“明天记得带好水壶。”
“好。”
“手机充满电了吗?”
“嗯。”
“今晚做好的零食封装好了吗?”
“周婶帮我分好了,还抽真空了。”
“明天带遮阳伞或者帽子。”
“嗯......”
“穿长裤,你招蚊子。”
“......”
翌日清晨,汶家光提着装了不少东西的小布袋出门了,这天是周日,岑今山没有去公司,出门前给他扑了一身蛇粉,防止他起疹子不舒服,这回连屁股蛋子也给扑了,出门前汶家光的脸还通红着,岑今山跟个家长一样站在门口送他,汶家光一只手提着小布袋,一只手朝他挥手,然后慢吞吞地走到傅家。
见到他时,傅羽书和代铭都凑过来闻他身上的味道,好奇地问他扑的什么东西,汶家光拿出布袋里分装出来的一小盒蛇粉,以为他们也要扑,两人赶忙摇头表示不用。
说是出去玩,其实他们也没个固定的路线和目标,让司机随意开到A市某个地方,下车后走到哪儿算哪儿,傅羽书和代铭时常这样,汶家光感觉很新鲜,觉得这像冒险,一路上都好奇地四处张望。
原本看到汶家光提着个布袋出来的时候,代铭还觉得他太不干脆利落了,出个门,跟个小学生出去春游一样,但当汶家光在炎热的太阳下撑起遮阳伞时,代铭很狗腿地蹭到了他伞下,三个男生就这样挤在一把伞下走路,还往手臂上扑了点凉丝丝的蛇粉。
三人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家武馆,进去了才知道原来代铭和傅羽书都是练过武的,他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两人都换上了道服找人切磋,汶家光一开始只是在一旁看着的,后面代铭看不下去,扔给他一套道服,说是看不得他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要教他扎马步。
汶家光看着武馆里练功的人,他们都十分健硕,连小孩们出拳挥腿时都在空中破风而出,心下很是羡慕,于是接过道服换上。
“重心下移,双腿打开,对,就是这样,孺子可教也。”代铭在站在一边跟个老师傅一样摇头晃脑地说道。
汶家光一脸认真地扎着马步,姿态有模有样,只是站没一会儿就腿酸了,身子摇摇晃晃地,看着要倒不倒的模样,傅羽书让他歇会儿,不要太勉强,但汶家光很坚持,他的脑中不自觉地想起岑今山穿着衬衫,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小臂的模样,被对方抱着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到那副身躯下因发力而绷紧的结实肌肉,还有坐在书房里时两条交叠着的修长的腿......
想着想着,汶家光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代铭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着:“你干脆报个班学学,以后就不会被欺负了,我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后来练了后再也不敢有人欺负我了,欸,扎马步就扎马步,你咋还脸红啊?”
说着,代铭还教他怎么出拳,汶家光扎着马步挥出软绵绵的拳头,还学人一起喊:哼!哈!
傅羽书觉得这个场面有趣,拿着手机在旁边录像,只是他笑得太厉害,拍得也不稳,画面晃来晃去有些模糊。
岑今山事先嘱托傅羽书帮忙看好人,收到视频后反复看了两遍才看出汶家光在做什么,视频里的汶家光学人喊着哼哈,但喊得一点气势都没有,有个师傅路过看到了,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说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喊得跟小猫哼唧一样,汶家光听了涨红了脸,后面就不喊了,闷着出拳不出声,坐在书房里的岑今山看着手机,一只手握拳掩在嘴角强忍笑意,奈何眉眼都止不住跟着弯起。
教完挥拳,傅羽书也在一边教他怎么踢腿,汶家光今天难得精力充沛,学着有模有样踢腿,踢腿出去的时候,脚腕上的银链也跟着晃,在灯光下发出亮光,代铭老早注意到了他戴着脚链,忍不住开口道:“我说你个爷儿们,戴个脚链干啥啊?”
汶家光收回抬起的腿,吞吞吐吐地说道:“今山哥哥送的。”
“卧槽,岑与他大哥?这也太奇怪了吧?他对你这么好,还送你这玩意儿,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吧?”代铭虽年少,但也知道他们这种圈子有些不干不净的,不少人玩包养,其中不乏些养些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
他这话也就随口一说,汶家光平时的性格木讷,还有些自卑和唯唯诺诺,以前在学校被人欺负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却跟炸了毛的小狮子般瞪圆了眼睛,眉尾也立起来,“你不要这么说他,你不了解他,他对我很好。”
说完,他觉得刚刚说的话不够有威慑力,又语气硬梆梆地补道:“不准你这样说他!”
汶家光是听不得有人讲岑今山坏话的,跟护犊子一样,他垂在身侧的双拳都攥紧了,一副随时要跟人打架的模样。
傅羽书见状,赶紧在一旁打圆场,拍着代铭的脑袋让他跟人道歉,代铭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新奇,还想再逗一逗,结果被拍了下脑袋,便赶忙双手合十表示歉意,汶家光这才放松下来。
三人在武馆呆了一整天,吃完饭才回去,傅羽书年纪最大,一天的花销都是他出的,被载到傅家后,刚好遇上岑今山走在附近的路上,他走得慢悠悠,汶家光远远就看到了,坐在车后排降下车窗期期艾艾地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傅羽书让司机直接在这儿停下,下车后,傅羽书和代铭朝岑今山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汶家光跟着岑今山回去了。
这条道一路望过去,前面刚好是西沉的太阳,暮色余晖洒落在柏油路上,照映着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
“哥哥怎么出来散步了?”汶家光问。
“随便走走。”岑今山看着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太阳,表情平和,仿佛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散步,散着散着就遇到汶家光刚好回来,而汶家光也在远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他。
汶家光提着轻了不少的小布袋,眼皮半耷拉着,腿也很酸,他没扎过马步,突然做这些动作,一双腿可吃不消,走路都摇晃着,身后两个影子时不时碰撞到一起。
走没几步,岑今山拿过他手里的小布袋,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我好重的。”汶家光觉得最近自己好像胖了不少,有点不太好意思,但奈何双腿实在没力气,最后他还是趴了上去,抱住了对方的脖子。
岑今山背起他,“还是轻。”
说完,他还颠了一下后面的身子,汶家光没有再说话,趴在他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脸庞压在他肩头,像是累坏了。
柏油路上的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被落日余晖无限拉长。
那道影子的步伐不急不缓,它看上去好似一个人在无边的孤寂中踽踽独行,可实际上是一个人在背着另一个人。 夕阳下有两个人在相依着,这件事无人知晓,只有橘红色的天边知道。 ---- 开站后好冷清啊(T▽T)感谢每个愿意看我文的宝子 新文屯屯再放上来,最近入秋转凉了,宝子们注意保暖
第四十章 == 汶家光之后再没去过武馆了,因为自那次扎完马步后,回来第二天他的腿就痛得走不动路,早晨醒来想下床,结果发现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站起来后腿直打颤,最后是岑今山抱着他去洗漱的。
“以后要量力而行知道吗?”岑今山抱着他走下楼。
“嗯......”汶家光的头靠在他肩上,闷声应道。
岑今山抱他到餐桌前吃饭,吃完饭周婶给他搽药酒,一整天他都走不大动路,老老实实在楼下坐着,拿着手机和陈潮雨聊天,比起代铭和傅羽书,偶然结识的陈潮雨和他更亲近些,两人偶尔会联系,汶家光也和对方说自己的生活现状,说一切安好,每天和哥哥在一起很开心。
汶家光坐在沙发上和陈潮雨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晚上岑今山回来了就抱着他去浴室洗澡,当然,是他自己洗的,岑今山只是抱着他进去,他自己坐在小木凳上洗,搓完身子后岑今山再进去抱着他进浴缸里。浴缸里照例丢了个药材包,汶家光的身子缩在宽大的浴缸里,抱着腿坐在里面发呆,他时常泡着泡着就发起呆,总要定好闹钟才行,有时岑今山会在外面敲门提醒他。
泡完澡被抱出来的时候,汶家光问:“我是不是得回学校读书了?”
暑假已经快结束了,代铭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和傅羽书同一个学校,过几天两人就要一同去国外读书了,汶家光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读完高三,别人在教室里奋笔疾书时,自己每天都在无所事事,难免觉得不思进取。
岑今山把他放到床上,说道:“你想去学校吗?不想的话可以请专业的老师在家给你补习。”
汶家光以前在学校总过得不好,加上次的事情,岑今山怕他回学校后回想起来心理会出什么状况,也不想勉强他,只要汶家光想,他还可以再休学一年,但汶家光却说:“还是去学校吧。”
“没关系吗?”
汶家光点头,傅羽书他们都读大学去了,自己还在读高中,总觉得落别人一站,虽然这半年来每天呆在家里很开心,早上睡得饱饱地醒来,不用和不熟的人沟通,跟着周婶打理庭院,睡一会儿午觉,醒来后和周婶在厨房忙活,等做完饭,有时岑今山提早回来,他们一起吃晚饭,吃完饭到书房里看书,晚上相拥着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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