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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丢”的古典舞专业书在这里,也被周絔行拿走。 “......你又不跳舞,偷我的书干什么?”陈继涩着声音问道。 周絔行道:“你看它太多次了。来来回回翻了三遍,有这么好看吗?我和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要理不理的,我不高兴。” 陈继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艰难道:“它只是一本书......” “书怎么了?”周絔行执着地说道,“书没有吸引你的注意力?书没让你不理我?” 陈继:“......不可理喻。” 周絔行木无表情:“这里还缺一样东西。” “周絔行,你都快把我搬空了,就差把我内在的灵魂也掏出来放在这儿了,你竟然还敢说缺东西?”今天的所见所闻无不刺激,陈继已经趋近麻木。 过多的震撼导致情绪达到阈值开始回落,他不再惧怕,只觉得荒谬:“你和我生活那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么神经病这么变丿态啊?” “我还不够乖吗?这些年我对你做过什么?”周絔行反向问道,“哥,你把我教得很好,我这几年多正常啊。” 陈继:“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我教你,你的状态比现在我看到的还要过分?” “是吧。”周絔行突然疑惑地问道,“我过分吗?” 尾调有些许的上扬,好像他多么天真无辜。 陈继深呼吸平复心情,心道他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东西啊。 “这里当然缺东西,还是最重要的一样。”周絔行抬起手珍惜地用指背蹭陈继的脸颊。 陈继寒毛倒竖。 “哥,”周絔行轻声,清晰地说,“这里缺个你啊。” 他把如提线木偶似的陈继拉到小沙发,按他坐下,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陈继赫然清醒,仿佛坐在针上似的赶紧弹跳起来要跑,但又被周絔行眼疾手快地按压回去。 他像面对最凶恶的歹徒那样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爸说,两个人只有上了床,或者有了孩子,彼此之间才能有所牵绊,才会在一起。”周絔行脊背伏下来,嘴唇几乎贴着陈继的唇,一只手爱惜地摩挲着他柔软细腻却僵硬的颈子。 他把陈继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小沙发之间,任其怎么推都如蜉蝣撼树岿然不动。 周絔行接着说下去:“我爸说得不一定对,但我们今天必须做丿爱。正好也试试——验证一下他的说法。” 最后他拎了拎陈继酒红色的卫衣领子,问:“哥,这两件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我帮你的话......可能会残暴。所以,还是你自己来吧,我看着你。”
第25章 25 凌晨六点, 周家老宅通往车库的院子里射出一道强光,车子鸣笛,李叔载着周槊敏到了家。 来不及等车停好,后座的车门便“当”地打开。周槊敏平日里不拄手杖, 今天手里却握了一把乌木黑的手杖充当拐杖使, 用力点着地面下车。 脚底生风地往别墅里赶。 李叔慌得追上去:“老爷子你小心脚下, 咱不年轻了, 小心摔着!” 周槊敏怒气冲冲:“车喇叭那么大声周絔行没有听见吗?别墅里连灯都没亮——程杰不是说他带小继回老宅了吗?哼, 小小年纪学他爸,一家子不清醒的混账东西。我还没死呢!真当我管不住这小畜生?” 质感极好稍有重量的手杖扬起来,再迅速落下去, 模拟抽人的凶悍模样,凌厉的风声呼啸。 重重敲在地砖上时响起压抑沉闷的一声。天际变白, 天空浅灰色, 这道动静仿佛阴天里滚藏在云层里的闷雷。 李叔胆战心惊:“要不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会儿?这几年你不能太激动啊。降血压的药,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吃过了?老爷子你没忘吧......” 周槊敏哪儿还有闲功夫管自己:“小畜生要是敢乱来,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周絔行!你敢!你别乱来!等爷爷回来他肯定会打你还会打死你的!!”陈继双手绞在一起紧紧攥住自己的卫衣, 浑身裹满抗拒。 如果可以,他现在肯定已经对周絔行拳打脚踢了。 “你自己不来, 那我就只好帮你。”周絔行音色冷淡地说。 他看陈继的眼神里, 没有温情只有掠夺。 从来到这间于陈继来说完全陌生且惊悚的地方, 他的哆嗦便没停止过。 这么多年两人洗澡总是一块儿进行, 对彼此的身体外表早已经了如指掌,可自愿与毫不设防的态度和被强迫全然不同。陈继死死地捍卫衣服, 但由于周絔行的陌生,陈继心里怕;又由于周絔行的强势, 陈继搏不过。他的手指逐渐酸散无力,被周絔行一根一根地掰开。 二人手背青筋如数鼓起,陈继眼里噙了惊怕的泪:“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小行你不要吓我,你别突然这么对我啊......我没做错什么事,我只是没有回你消息、没有接你电话而已,这也值得那么生气吗?我解释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机静音了静音了啊!” “呵......我说了这么多,哥你竟然还觉得只是几条消息几个电话的原因吗?”两人从小沙发上跌下来,地板冰凉,酒红卫衣随意地扔往身后,周絔行把陈继轻松地抱起来放回沙发,“我说得还不够明确?” “够明确!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你总得给我时间,让我稍微消化一下吧!”陈继手指甲努力抠进运动长裤的布料里,于事无补。他光洁的脚踝一下子被周絔行抓住拽过去,受惊过度的眼泪唰地从眼睛里掉出来,陈继忍无可忍,高高地举起手就要照着周絔行的右脸扇下去。 掌心离脸颊仅剩两公分,那只手戛然停住了,抖得仿佛重度帕金森患者。 周絔行不躲,不眨眼:“你打啊,打多狠都可以,如果这样能使你开心能让你发泄的话,你随便打。” 陈继失望地收回手,不再和周絔行较劲,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哀戚地看着周絔行,哽咽着嗓音说道:“你在我面前确实装得太好太乖巧了,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你,会暗恋你两年。你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带我来这里,对我说莫名其妙的话,每句都特别狠。我说我怕,你却还是要坚持强迫我,这样也算是喜欢吗?小行......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说你的喜欢,就只是流于表面只得到身体就可以了。”眼泪越流越多,从找到妈妈那天起,陈继就再也没哭过,他今天又惊又恐,脆弱得不像个男人,“我的喜欢也流于表面——我承认。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平时和我在一起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可你是我弟弟是我家人,我们分不开。” “我在乎你啊,我在乎你啊周絔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你什么我?”周絔行突然变得呆滞,眼睛里藏了莫大的惊恐。他仿佛一个被天大的馅饼砸中脑袋的人,因为觉得馅饼不属于自己就只好去抢,愤怒地把馅饼坼成两半,就是在这一刻他得知这个馅饼掉下来就是为了找他,待在他身边,周絔行茫然无措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陈继,眼睛跟着血红,“哥,你再把话说一遍吧。你刚才说你什么我?我求你了你再说一遍,哥......” “我暗恋你。”陈继不虚伪不矫情,“听见了吗。两年。” 周絔行不可置信地问:“你喜欢的是......我?” 陈继哑着声:“你聋了?” “没,没有聋,没聋。我没聋,我听见了。”周絔行一遍遍地重复,仔细确认听到的结果。 紧接着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恐惧地从陈继身上跳开,双手双脚不知如何安放,如墨的眼睛爬上许多骇人的红血丝。 他先是四下乱看,看见躺在地上的红卫衣,像鬼一样;又看见脚下的一条长裤,全都皱皱巴巴地堆着。周絔行僵硬如木地把衣服捡起来抱在怀里,迈步走向陈继时同手同脚。 “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周絔行蹲在陈继面前,亲力亲为地给全身乱糟糟的陈继穿衣服。从陈继的视角看,周絔行就像半跪着,向他忏悔又或求婚。 嘴里的话翻来覆去,周絔行一直在解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一晚上不回家,总是对我撒谎骗我,又和别人一起住酒店——我太嫉妒了。我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我好妒忌啊。我管不住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不想吓到你,真的。我不是只想跟你有身体上的联系不是只想做......我以为你喜欢别人,我不想让你喜欢别人!你只能喜欢我!” 一滴眼泪从头顶坠下,砸在周絔行的眉心。他抬头看见陈继的眼泪仍然落得汹涌,手足无措地伸手接:“哥,我真的没想吓到你,别怕我,别怕我......我只会听你的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哥,你别哭了......” “哥,对不起......” “哥,你打我吧,但是别离开我。” “我会好好的,不会再这么吓你了。哥,我能做到的......” “......” 他们没再争执“打架”,周絔行像是冷静了清醒了,但其实神智还疯着。 “我要出去。”陈继说道。 在底下不过待了半小时,陈继却觉得过去三十年。每一秒都漫长无尽。 周絔行小心地跟在陈继身后喊:“哥......” 陈继没理他。眼睛哭得有点模糊,他冷漠地抹了一把脸,脚软虚浮地踩在书房平整的大理石地板上,光滑,触感踏实。 感受过惊心动魄的心脏此时终于风平浪静,跳得平稳了。 进来的时候书房门被周絔行反锁,陈继走过去要开门,门锁那里就“咔哒咔哒”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很急切的响动。 陈继看了眼周絔行,仿若看到救星,愤愤地说:“你信不信外面是爷爷?” 周絔行低应道:“信。” 陈继底气足想叉腰:“你信不信你会挨打?” 周絔行不在乎:“信。” 陈继真的叉腰了,小声故意道:“你求我,我就不告状。” 虽然不知道周槊敏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但肯定不是因为他们的事。陈继又没给爷爷打电话。 今天他和小行闹得厉害,但彼此互相展露了心意,家里唯二的兄弟要搞基,天都塌了吧。 老爷子岁数大,要是让他知道两个孙子卿卿我我地要搞在一起,他心脏铁定受不了。 思及此,陈继的心沉下去了一点,他得守口如瓶。 门开,周槊敏仿佛能气吞四海的“周絔行——”吼将过来。 房门“咣当”反弹到墙壁上时,几个人面面相对。 周槊敏看到了什么景象呢。 陈继的卫衣领子裂开一道破口,左肩膀堪堪露着,裤子皱得像橘子皮。尤其是他一张脸,泪痕还没干涸呢,眼睛红肿得仿佛俩核桃。 见周槊敏的视线如隼,陈继连忙抬手遮住脸,声若蚊蚋地喊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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