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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向若淑认为这只是巫和泽想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老婆找的借口,即使没有这件事情,因为巫家这些年来已经有了自己的稀有金属开采权,她和巫和泽这存粹由利益结合的婚姻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但向若淑可不甘心,巫氏太太的位子她可不想让给其他人,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了,凭着她儿子继承人的地位,巫和泽就不会再考虑动他。 所以,向若淑今天就算不要这张老脸,也得求得谢宁知退让。 想到这里,向若淑狠心道:“如果谢总对之前的误会轻拿轻放,作为歉意,我代表向家让出今年公司30%的开采权。” 谢宁知冷笑一声:“向太太,谢家与巫家的合作问题,并非出自于我本人的私心报复,而是因为巫家的酒店本身就存在各类合作隐患。” 他从会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打文件:“如果您不死心,就自己看看吧。” 向若淑愣住,她翻阅手里的文件,越看,手颤抖得越厉害。 员工偷窃客人的奢侈品、在房间里安装隐蔽摄像头、地沟油供餐…… 每件案例拿出去都足够惊爆热搜,成为国民度极高的社会新闻。 谢宁知点了点桌面,冷冰冰的视线落在向若淑身上:“事实上是,就算没有误会,谢氏也已经在寻找新的合作商了。巫家酒店的这些问题,巫总全都知道,这些新闻也是他花钱压下去的。” “我不明白向太太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因为两家合作终止是必然的未来,您造成的有损我颜面的误会只是将合作结束的时间提前了。从发展的角度看,您认为一年份30%的稀有金属开采权能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吗?我不是目光短浅的人。” 向若淑心里凉成一片,她想着交涉失败的后果,嘴唇都抖了起来。 急病乱求医,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安静喝蜂蜜柠檬水的巫遥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遥遥,你是巫家人,总不能看着自己家生意被砸吧?凭你和谢总的关系,总能说上点话吧?” 问他? 巫遥心中只觉好笑,难道向若淑认为算计了自己后,他还要对着她笑脸相迎,为她各种筹算吗? 真蠢。 巫遥后退一步,断然道:“我和谢总没有关系。” 这句话不仅回应了向若淑,也是做给谢宁知看的。 巫遥总算看明白了谢宁知今天带他过来的目的——他虽然忘记了那晚发生的事情,但仍不放弃寻找真相,竟想从绝境里的向若淑嘴中抓出蛛丝马迹。 谢宁知仍在怀疑那晚的对象是他。 向若淑大声道:“胡说,什么没有关系,你明明……” 谢宁知的视线让巫遥芒刺在背,他非常清晰明确地得出结论——这时候,自己绝对不能露出马脚,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毕竟,向若淑又不是直接跑到他房间抓了个现行的巫和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在向若淑面前承认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说没发生就是没发生。 按照巫遥对巫和泽的认识,他不会把自己在继母的算计下胡乱与前未婚夫弟弟滚床单的事情到处乱和别人说,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了来自向家的“向太太”。 这是极其丢脸的丑事,巫和泽是利益极致主义,他既然把“勾引谢宁知”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就不会让其他人影响到他的计划。 更何况…… 想到离开家前自己曾撞破的奸情,巫遥心中笃定,巫和泽早就想离婚了。 所以,迎着向若淑通红的眼,巫遥故作受惊,漂亮的眉眼间笼罩悲意。 他的声音低落:“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你也知道,让我住进谢总家,是巫谢两家共同的决定。” 向若淑愣在当场,她怎么也想不到巫遥对着她玩这套! 她怕之前做的事情爆出马脚,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你说这些干什么?” 巫遥道:“谢真的事情让大家都很伤心,我也是差点就跟着谢真一起去了。家人们担心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又想不开,才让和我年纪相仿的谢总照顾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调整心情,根本顾不上其他……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和谢总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您想象的特殊关系。” 他微抬起头,眼眸直直对上慌乱的向若淑,若有所指道:“我最近和谢总住,心里很安心,已经有一段时间不需要靠安眠药入睡了。” 巫遥加重了“安眠药”三字的音,不出意料,向若淑嘴唇发白,神色也灰败了下来。 果然,那个保姆和向若淑脱不掉干系。 猜测得到应验,可巫遥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只能说幸好,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离开了龙潭虎穴般的巫家。 巫遥的话半真半假,但却让谢宁知回忆起一开始答应照顾巫遥的原因。 只能说,谢植不是人。 在谢真出事后,这位峥嵘了半辈子到老越发昏庸的父亲竟开始迷信。他担心谢真一个人在下面没人照顾,买通了在巫家照顾巫遥的保姆,给刚成年的巫遥下了过量的安眠药。 要不是谢宁知知道后赶去巫家救人,说不定这世界就没有巫遥这个人了。 巫遥再次提起这件事,谢宁知内心的愧疚一下就上来了。 他放弃了试探,打断还要继续说话的向若淑:“别人总说向太太对待巫遥,比对待亲儿子还好,但我怎么觉得您是恶毒的继母呢?” 养尊处优许久,已经忘了被当面讥讽的感受是什么的向若淑直接傻眼:“你……谢总,话可不能乱说啊。” 谢宁知安抚地拍了拍巫遥的肩膀,对向若淑不客气道:“酒店那晚也是,明明我只是身体不适上楼休息片刻,你却带着一堆人上来开我的房门,对着我屋子喊巫遥的名字,泼脏水也不是这样泼的。并且,我认为,您很清楚,虽然谢真去世,联姻作废,但通婚只是保障合作的一种方式,如何双方都有诚意,即使没有联姻,合作也会继续。” 他眼带讥讽,话语越发直白,硬生生扯掉了向若淑的遮羞布:“您只是容不下巫遥,因为您把巫遥视作您儿子的竞争对手。没了谢真,还有我,所以您为了把巫遥赶出巫家,不顾巫遥个人意愿,把他推给我。” “我虽然不赞同您的做法,但是能理解您作为母亲的一片柔情。” 谢宁知话音一转,语气越发严厉,“但现在巫遥是我护着的人,你对付他,就是对付我,所以,您是否应该跳出母亲这个角色,给巫遥道歉呢?” 向若淑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是他母亲,我也没有害他,为什么要道歉?” 巫遥眨眨眼,神色越发落寞:“是的,妈妈,你不用道歉,我真的没有觉得受伤……” 他的委屈,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巫遥本以为世界上的人都被向若淑的表演骗了,没想到还有明白人。 向若淑看着委屈的巫遥,眼角猛抽,正要再次发作,谢宁知又道:“道歉,你道歉后,和巫家的酒店合作还能在你们彻底整改后继续。” 这次,谢宁知的声音更冷了。 “不道歉,你也可以离开,与巫家正在走流程的其他大类合作,我觉得谢氏也应该再慎重考虑了。” 一时间,向若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她喉咙里的话全被卡住,脸硬生生地憋红了。 巫遥发誓,十八年来,他从未见过向若淑这副宛如斗败公鸡的模样,这副样子,让他心里舒坦极了。 几十秒后,调整完情绪的向若淑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别扭的笑:“遥遥啊,这次的确是妈妈做错了,因为妈妈太关心你了,关心则乱,所以才……” 谢宁知眼睛都没抬,打断她道:“重说。” 向若淑咬咬牙,心里简直呕血:“对不起啊遥遥,妈妈说错了,的确,之前我的一些个人行为给遥遥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这次妈妈给你道歉了,你会原谅妈妈的吧?” 巫遥没吭声,谢宁知冷哼:“没想到向太太道歉的方式还会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 向若淑心里把谢宁知狠狠骂了一遍,一咬牙,肉痛道:“没有差异的,遥遥,妈妈把向家下一年30%的重金属开采权给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巫遥这才有所回应,他为难的眼神轻轻落在向若淑身上:“可是妈妈,有了开采权,我也没有能力开采……” 谢宁知一眼就看穿了巫遥想要什么,他道:“按照市价折现吧,今天打到巫遥卡里。恰好他前几天办了张新卡。” 向若淑两眼一翻,气得短暂昏迷了几秒。后面的事情变得浑浑噩噩,她依稀记得自己打电话给银行办理了大额度转账业务。 待向若淑离开后,巫遥看着到账中的钱开心得不行,就连嘴角也是翘起的。 谢宁知看着巫遥开心,他也心情愉悦。 虽喜获意外之财,但巫遥不免真心实意地为帮自己出气的谢宁知担忧:“谢宁知,继续和巫家的酒店合作真的好吗?” 闻言,年轻的总裁轻轻勾起唇角:“不叫谢总了?” 谢宁知一直以为巫遥就是高贵漂亮的豪门观赏花,没想到关键时刻还会演戏,要不是隐约能感受到一些不太重的表演痕迹,他差点也被骗了过去。 小骗子。 听到谢宁知的调笑,巫遥后知后觉有些害羞,他垂下眼眸,乖巧道:“你想我喊谢总,也是可以的。谢总,继续和巫家的酒店合作真的好吗?” 谢宁知被巫遥的配合得心里一软,他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刚刚按捺下的怪异心情再次浮出水面。 他别开眼,咳嗽一声:“没关系,叫我名字吧。我不是因为你才继续和巫家的合作的,所以你别瞎操心。”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向若淑要来,也存心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巫家的酒店的确出了一些事,但出事的酒店都闭店整改了,剩下的绝大多数酒店都是品质服务达标且毫无问题的。 作为老牌氏家,巫家的酒店业做得很大,即使是谢宁知,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替代商。所以,今天大部分的话都是吓唬这位出自向家的豪门太太的。 从一开始,谢宁知就没有想过要停止和巫家的所有酒店合作。 巫遥不知道这些,但不妨碍他心情激动。今天谢宁知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他本来就有些崇拜谢宁知,现在,这种崇拜的感觉更深了。 他盯着手里的银行卡,开心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甜甜的,傻傻的,意外有些单纯。 这很罕见,要知道,巫遥大多数情况下都遵循笑不露齿的礼仪,能微微勾起嘴角就算是开心的表现了。 谢宁知心中哂笑——一点小钱,竟然高兴成这样。 为了保护巫遥的面子,谢宁知转过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站起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你今天就在我办公室审核合同,有事可以微信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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