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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好听吗?” 叶暇抿唇,心里纠结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诚实地说:“好像不太好听。” 可就这么一句话,屋里的小孩忽然就笑了。 “我也觉得。”他说,“我讨厌学这个。” …… 脑海里的画面跑得太快,笔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好一会儿,最后,叶暇还是把笔和pad一股脑全丢开了。 画不下去了。越想越觉得像,太像了! 叶暇趴在床上往上拱了拱,鸵鸟一样把脑袋塞进枕头下面。 甲板上的宴会已经结束了,耳边的音乐声和人声早就散尽,可越是安静,记忆里的东西就越是清晰,在时间的美化之下,叶暇忽然有点胆怯于寻求真相。 他就这么当了十分钟鸵鸟,一头自然卷在枕头下面滚得蓬松,忽然被拔出来的时候,发尾甚至Q弹地抖了几抖。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叶暇终于再也趴不住了,心想。 如果李寒峤是小桦树,那他必须狠狠拷问这个家伙。而如果是他自己搞错了,把霸总先生不小心当了替身……那自己就滑跪。 多大点事! 说干就干。叶暇下定决心,翻身下床找到手机,给李寒峤发了一条消息。 【宴会结束了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三五分钟过去,李寒峤还是没有回复,仿佛在cos十几年前消失的李桦。叶暇从阳台探头过去,大致看得到已经变得空荡的甲板。 ……是去忙别的了? 想起李寒峤出门前频繁叮嘱的样子,叶暇缓缓拧眉。 霸总老板的危机意识很强,更何况顾黎也保证过不会出问题。 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第30章 叶暇又等了几分钟,过分活跃的脑袋里,怪话乱七八糟地往外冒。一会儿觉得自己像寒窑里的宝钏,一会儿觉得自己是蹲在人家家里准备暗鲨的鲨手。 他正准备打电话问顾黎有没有见到人,忽然,屋外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叶暇趿拉着拖鞋出去,看见的却是推开门的庄秘。 “你也来了?”叶暇震惊。他根本没看到庄秘半个影子,这人到底是秘书还是暗卫啊? “叶先生。”庄秘匆匆向他打了个招呼,话音未落,门外就缓缓地挪进来一只一米九多的庞然大人。 ……庞然大人。 看着似乎有点不良于行的李寒峤,叶暇问庄秘:“他这是……?” 庄秘小心地扶着门,答道:“老板有点喝多了,但是……我也不好扶。” “他不让?”叶暇猜测。 庄秘给了他一个“果然还是您懂李总”的敬佩眼神。 ……不要什都敬佩啊! 叶暇看着李寒峤,下意识先上前要扶,却被垂着头的李寒峤看也不看地挡开。 “别过来。”他哑着声音低喝。 “有个坎儿。”叶暇尊重他人命运,只是出言提醒。 李寒峤理都没理,在门槛上狠狠绊了个趔趄。 没人扶他。 “庄秘你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就行。”叶暇密切关注着蹒跚学步的霸总,抽空对庄秘说。 “辛苦叶先生了。”庄秘道,“有需要您随时打电话叫我。” 叶暇笑笑:“没事儿,就一个他我还是能照顾得了的。” 老板对象表示大包大揽,庄秘看起来很是松了口气,心里庆幸不用再看到老板的灰秋裤了。 上次过后的某次线上会议,老板用那种很暗藏甜蜜的眼神看着远处,问他发烧那晚是不是叶暇在一直亲自照顾他。 就差问裤子是不是老婆给脱的了。 庄秘背后发凉,头一次对老板说了善意的谎言,并暗暗发誓以后他也不是什么钱都赚了! 大门沉重地关上了,叶暇看着站在门口的李寒峤,心里情绪复杂。 “你……”叶暇开口,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用什么语气说。 听见他的声音,一直低着头的李寒峤伸手扶了一下门板,缓缓抬头,那双眼睛里哪有白日里的半点清明。 “……叶暇?”他问。声音含糊。 叶暇只觉得无奈,本来要拷问的人突然变成这种呆呆傻傻不省人事的样子,他现在可算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些紧张忐忑的情绪倒是都散了,无奈笑了一下。 “你喝了多少啊?”他说,“顾黎办宴会从来不用度数高的酒……怎么回事。” 李寒峤只是摇头,不肯说话。 把人就这么丢在玄关也不是个事,叶暇左右看了看,心里计划了一条中间有休息点的路线,然后上前,一手环着李寒峤的右臂,另一只手从他后背绕过去——以前寝室里兄弟们喝晕了,他就是这么扶人的。 叶暇手臂一个用力—— 庞然大人纹丝不动。 叶暇皱了皱眉,屏息扎了个马步,从腰到胳膊再次用力。 庞然大人还是纹丝不动。 ……难道男大学生和28岁奔三男人的体力差距这么大吗?叶暇恍惚。 李寒峤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叶暇索性把人当玩具摆弄了半天,换了七八个姿势,甚至尝试了拖尸体的姿势,怕自己手臂脱臼作罢了。 最后叶暇愤然摆烂,在李寒峤面前背对着他半蹲下来,把他两条手臂绕到自己肩膀上。 前面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只做完这两个动作,叶暇就有点气喘吁吁了,在温度正正合适的屋里出了一头薄汗。 “李寒峤?醒醒?”他拍拍庞然大人的胳膊,拍得啪啪响,试图短暂唤醒这人,自己下来走两步。 “老李?老板?李寒——嘶!” 突然,叶暇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李寒峤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挣扎,原本乖乖贴在他后颈上嘴唇格外烫,忽然狠狠地从叶暇后颈擦了过去,力道之大,像是要张嘴撕咬下一块肉一样,擦过去的一道痕迹又烫又麻,几乎激出动物的危险本能。 叶暇后脊过电般的麻痒散了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刚要反手把人甩掉,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克制的力度推开,紧接着身后传来重重的“咚”的一声。 “李寒峤!” 叶暇惊骇回头,生怕这人又磕一下,给本就没好全的脑子雪上加霜。 奋斗了五分钟前进的三四米,被着一推瞬间回到解放前。李寒峤摇摇欲坠地重新靠在了门板上,茫然的视线里带着挣扎看向叶暇,整个人慢慢贴着滑了下去,最后颓然单膝跪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嘴里嗫喏。 眼前的景象让叶暇懵了一瞬,问了句“怎么了”后就要靠过去看,可脚下刚迈出一步,就看见李寒峤抬手拦他。 “离我远点……”他的声音哑得可怕,比之前重感冒的时候还哑,李寒峤接连咳了两声,才垂着头道。 “我被下药了,你别过来。” 叶暇睁大眼睛,嘴上都磕绊了:“下下下……下药?” 等等,不是说你会注意的吗?我刚刚还夸了你这个霸总的危机意识啊! “庄秘、庄秘说你是喝多了啊。”他蹲下来跟李寒峤平视,努力问。 李寒峤侧过脸不肯看他,自嘲一笑,抬手扶了扶抽痛的头:“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一路都忍着的。” 叶暇往前蹭了一步,担忧道:“你这个药……是、是我想的那种药吗?” 李寒峤依旧倔犟撇脸,哑道:“我不想伤害你,离我远点……回卧室,把门锁上。” 李寒峤的语气太真,叶暇习惯性被带着思路慌了几秒,忽然皱眉,转而一想,似乎不是很对。 狐狸说宴会一应筹备都是他亲自跟进的,这是顾家的好事,他们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弄出丑闻来。狐狸这人性格虽然跳脱不着调,但做事还是靠得住的。 冷静下来,叶暇忽然觉得自己蹲在这儿跟李寒峤聊天的样子,像极了在路边“咪咪咪咪”地逗流浪猫。 摇摇头把脑海里奇怪的画面丢出去,叶暇深吸一口气,喉结微滚,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目光从李寒峤的脸上,往下移了几十厘米…… 啊,中间一马平川。 西装裤不是牛仔裤那种很硬的面料,没那么压人。如果真的被下药了的话,至少、再怎么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只有十厘米……它也应该是有一个小尖尖的。 从诡异的角度分析过后,叶暇移开视线,松了口气。 好,至少下药这事儿不是真的。 他蹲着又往前蹭了蹭,再次拉进和李寒峤的距离,歪头和他正着对视 ,问。 “问你呢老李,你喝了多少?” 李寒峤抿了抿发干的唇,语气茫然,但还是安安分分回答着问题。 “也……不多。” “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吗?”叶暇问,“有人灌你?” 李寒峤立刻肃然,即使喝得脑袋晕晕,也不忘立个人设:“没人敢灌我。” “他们都知道……我会喝固定味道的果汁。”顿了顿,他蓦地冷笑一声,道。 “所以我今天一滴果汁都没有碰。”他说,“我今天全部喝的是酒。” 叶暇:…… 叶暇:你还挺骄傲。 听着他这么解释来龙去脉,叶暇总觉得自己有种大脑飞速运转,但又不知道在转什么的茫然感。 你一个从来都没喝过酒、滴酒不沾的人,突然喝了这么些酒……就算是喝的不多,一两白加二两红都能把你干趴下好吗! 终于确定这人果然是醉了,叶暇哭笑不得,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至少下药这种他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儿不是真的。 于是叶暇也没再理会他色厉内荏的“离我远点”,起身走过去就要拎人。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不行。”李寒峤虽然醉了,但依然恪守底线,执意推开叶暇的手,“你别过来。” 一米七八怎么强制得了一米九二?叶暇一摊手,问:“那你自己挪过去吗?” 李寒峤垂着头,很是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哑声说:“你先回屋去。” ……真是,翻来覆去就会这么一句话。 叶暇心里噗地笑出来,双手环抱看着他,玩笑道:“干什么?你要自己解决?” 李寒峤耳朵蓦地就红了,半晌闷闷地说。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在地上滚的样子。” ……原来是准备滚进屋吗。 叶暇看着,觉得一阵好笑一阵心软。 像,实在是太像了。哪怕他真的不是李桦,叶暇都能把他当替身的程度——当然,开个玩笑。 画了那么多李寒峤的爪子,他难道不知道左手那个疤的位置,和小桦树琴茧的位置一模一样吗? 抬手抵唇按捺住笑意,叶暇安慰到:“没事的,你先起来,走到卧室躺着去……”然后我在后面悄悄扶你,保证不破灭霸总大人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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