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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师说:“和阁楼的合作嘛……原本是准备再考虑一下的,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兴趣了。” 叶暇心里猛地呼出一口气,笑着抓起李寒峤的爪子往前伸:“那文老师,合作愉快?” 文老师拨开李寒峤的手,转而跟他轻轻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弟弟。” 说罢,这位个性极强的编剧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准备离开,然而那帆布包上的图案却硬控叶暇五秒。 是……他之前在直播间抽的沙雕礼物,上面印的是,他摸鱼画的手。 很、很涩的那种,手。 卧槽啊啊啊啊啊! 妈妈,傅踪有丝分裂了啊! 叶暇瞬间后退两步,开口声音都抖了:“文、文老师,您这个包……” 文老师笑意深深:“这个啊,是上次合作的时候,从李总这顺走的纪念品。” “李总可宝贝了,这一个包,赔了我一个短篇剧本进去呢。” 话说到这份上,叶暇再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其实很熟,他就可以把眼睛和脑子一并捐了。但他此刻的重点不在这里。 叶暇从发抖中缓了过来,心里庆幸文老师并不知道此包的出处,正要调整表情开口告辞,却听见文老师微讶的声音。 “诶,弟弟,你是不是会画画啊?” 叶暇瞬间立正了。 “哈哈,不太会呢文老师。”他说,“也就丁老头画的比较好。”
第64章 叶暇和文老师的相遇,警铃大作地开始,又在警铃大作里结束。 目送文老师走进电梯后,叶暇才发现,大冬天的,自己握着李寒峤手腕的手都微微出汗了。 他侧头,跟李寒峤对视一眼。 “不谢谢我?” “不松开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叶暇扬眉。 什么叫,[不松开吗]。拉你的手,被嫌着了呗? 人在非常生气的时候是会笑的。叶暇冷笑一声,当即就要抽手甩开。 一下、两下。甩到第三下,两个人的手还是黏在一起的,只不过这次拉人的,变成了李寒峤。 叶暇抬头,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松啊?” 李寒峤垂下眼睛,又摇头。 “我不吃你这套。”叶暇郎心似铁,厉声道,“说话!你是哑巴了?” 李寒峤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片刻才开口。 “我说话会惹你生气。” 叶暇:? 他心里的火快蒸出水蒸气溢出来了。 哥们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说话才会惹我生气。 我巴不得你天天说话!哪怕像以前一样说点弱智话都行啊? “我什么时候因为你说话生气了?”叶暇问。 李寒峤想了一下,思考时间都没过两秒,就回答。 “最近。”他说,“天天。” “你说话了?” “我是说,你已经生气了。”李寒峤说,“多说多错。” 颇有道理。叶暇有一瞬间想。 “……行了行了。”叶暇摆手,抻了下还被李寒峤抓着的手,“松开吧,不生气了。” 李寒峤顺着他的力道松手,垂眸轻声说:“对不起。” 叶暇动作顿了顿,意外道:“医学奇迹?” 他挑眉:“你说你有时间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对不起,就不能像这样,简简单单说句对不起?” 李寒峤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你会更生气。” 叶暇轻轻嘶了一声。 好像,确实,也没错。 “哎我说,李木头你这家伙很会看透人心啊。”他说。 要是李寒峤第一天一大早就杵门口跟他说句对不起,都不用这事儿发生,叶暇想想都已经更气了。 见他笑了,李寒峤微微绷着的唇角也松了些,想了一下说。 “所以我想着……得先让你开心一点。” 叶暇掀着半边眼皮懒懒看他:“所以就开始故意做丑丑的好笑事儿?” 李寒峤眉头微拧,疑惑得很认真:“什么丑丑的好笑事……” 叶暇:…… 原来那花和画都是你真情实感觉得好看的吗? 你是传媒公司总裁啊!你这个审美有时候真是令人担心…… 心里五味杂陈,叶暇没说出来打击这家伙自尊心,只摇摇头说:“行了,你知道错了就行,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这事儿过去了啊。” 李寒峤看他,眼睛都亮了点:“真的?” 叶暇看得失笑:“都哥们儿,哪有隔夜又隔夜的仇?” 李寒峤短短地“哦”了声。 “下楼?”叶暇问他,顺手把病号的胳膊扯上,正要走,就听李寒峤说。 “没有别人,你可以不用演的。” 叶暇反应了两秒,把李寒峤的胳膊往高抬了抬:“你说这个?” 李寒峤垂眼看了下,低声说:“不是朋友吗?你拉我手干什么。” 叶暇好笑地看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看唐僧的女儿国国王,你这圣僧好有趣的反应。 “懂不懂啊,这叫小学生。”笑着解释了,叶暇一扯人就走,“好了快下楼了,大冬天的你不觉得冷?火炉子。”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李寒峤忽然陷入沉思。 他和叶暇小学的时候……拉过手吗? 好像没有吧。 那叶暇是什么意思?他小学的时候跟别人拉过手? 谁?季节?班里其他的小男生小女生? 为什么不拉他的! …… 李寒峤想得昏昏沉沉,脑袋忽然被戳了戳,回神就对上叶暇的视线。 “怎么又不说话了?”叶暇问。 李寒峤摇头。 “不许摇头!”头上又挨了一下。 于是李寒峤顿了顿,开口:“算了。” 叶暇:……? 他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很狰狞,但开口还是咬着牙的。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讨厌吗李木头。挑起别人的好奇心,然后又不给答案。” 李寒峤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然后冷不丁说。 “你也是。” 叶暇眨了眨眼。 啊?我? 他反思了几秒,没反思出结果,终于还是问:“你好奇什么了?” 李寒峤说:“你小学,到底跟谁牵手了。” 叶暇微微抬头看天,有种灵魂出窍,满脑子宇宙猫猫头的恍惚感,好一会儿才说。 “看过别人牵吧……” 说完,他瞪了好像在笑的李寒峤一眼。 笑什么笑!这就是母胎单身的实力,不懂的永别了。 - 从总裁办公室到顶楼的电梯,上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 叶暇抬手把李寒峤轻轻推进办公室的时候,有种自己押解犯人归案的感觉, “你工作吧。”叶暇说着,坐到床边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我该摸鱼了。” 李寒峤站在原地短暂地想了一下,却没有往办公桌边走,转身给茶壶里添了水。 “我也休息会儿。”他说。 咔哒一声,茶壶被轻轻搁在茶盘上,氤氲水汽飘起来,没攀三五厘米就散了。 叶暇忽然开口。 “如果今天我没上楼,没在文老师面前说我们已经和好了,那以后咱俩就这样了是吗?” 他算是想明白了。李寒峤之所以不开口,只是一直用各种旁敲侧击的方式表达歉意,就是因为他没有明确表现出“我已经原谅你了”的意思。 可这不是个悖论吗?如果不是在文老师面前,如果不是当时觉得工作需要,就李寒峤这个臭葫芦样,叶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开那个口。 这是他的臭脾气。 但越是细想,叶暇就觉得这事儿细想不得。 一辈子跟李寒峤不说话了? 能吗? 站在展柜旁挑杯子的李寒峤,闻言愣了一下,半晌才说。 “是吧。” 叶暇:? 你还敢“是吧”? 李寒峤这么冷不丁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倒是把叶暇心里突然冒出来的细腻小心思冲散了。 他笑了一下问:“你怎么想的?我真的很好奇啊。” 李寒峤回头,仔细看了他一会儿,确认叶暇不是怒极反笑后才开口。 “因为,也没什么差别。” 叶暇大脑顿了一下:“什么没差别。” “和以前,没有差别。”李寒峤说。 “其实也只是回到以前的样子而已吧。” 他侧头,从落地窗看向家的方向,一瞬间,叶暇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和以前自己没认出他是李木头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两人就这么继续着毫无交流的协议婚姻,在沉默里,等待其中某一个人提出结束这段关系。 叶暇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寒峤从展柜里拿出两只杯子,没有配套的壶,连盘盖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两只杯子,看着像冰裂纹的白瓷,但细看又精致很多。 像山间皑皑的雪,间隙处还透出一点点藏起来的青绿,如同躲藏起来,等待春风吹发的芽。 叶暇这么想了,但很快又在心里暗笑自己那些无用的浪漫主义。 怎么可能有那么幼嫩的青芽能在数九寒冬天活下来呢?在春天都不一定能茁壮长大的生命,只需要冬天的一场雪,就永远被埋在那儿了吧。 “其实,也挺好的。”李寒峤垂着眼用第一道茶烫杯,忽然说。 叶暇晃神,然后猛地睁大眼睛:“你……这是嫌我烦了?” 李寒峤豁然抬头,他没说话,但叶暇从那双比以往睁大了一圈的眼睛里看出满满的“我不是我没有”六个字。 行,先饶你一命。 叶暇桌下紧握的手松开,拧着的眉头却没松,疑惑问。 “哪里好?” 李寒峤倒掉杯子里的茶。他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和以往那种掌控的坐姿不同,侧靠在一边,双腿平放,手轻轻扣在一起,不时握紧又松开。 一个内心充满动摇的姿势。 良久,他开口。 “对你好吧。” 李寒峤没看叶暇的眼睛,目光落在他微微攥起来的手上。 “我性格不好。”他说,“就像那天一样,会惹你生气。” “你不是也道歉了?”叶暇问。 李寒峤“嗯”了声,说:“但我改不了。” 叶暇:…… 好诚实一家伙。 “意思是还有下次?”他问。 李寒峤忽然笑了一下。 “你又不可能一直呆在我身边。” 叶暇耸了耸肩:“唔,确实啊。” 李寒峤垂眸笑着,嘴唇微动,卡在嗓子眼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不要管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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