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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结束了。”木棉目不斜视地边看资料边做笔记,“你先去吃。” 涂抑欲言又止,但没有强求,起身出去了一趟很快回来,原是去买了一盒小饼干。以前他成功在图书馆喂食过木棉,颇有经验,便撕开包装递了片饼干到木棉的嘴边。 木棉的注意力终于分给他一些,先是拒绝:“不要。” “吃点。”涂抑坚持,“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一定要补充点能量。” 木棉还是嫌麻烦:“没手。” “我喂你。”涂抑说,“上次学长也这样吃过我喂的面包,不是挺好的吗?” 木棉看他渴求的黑色眼睛,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小声警告了一句:“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涂抑乐呵呵地点头,他才咬下一口饼干。 饼干一口接着一口喂了过来,木棉的注意力全在资料上,只是机械地张嘴接着,忽然间触感变得不一样,他定神一看才发现自己没留神咬到了涂抑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去,他吃惊地看着涂抑,心脏在奔突。 涂抑无所谓地笑着:“没事学长,又不痛,还剩最后一片。” 木棉这下说什么也不肯接:“你自己吃了吧。” “哦......”涂抑答应下来,将最后一块饼干捻在指尖端详片刻,随即一口咬下去,咽完了,却盯着自己的手指没动。 余光不动声色地兜住木棉,确认他一心扑在课业上没有分神,便将手指送到嘴边,对着刚才木棉咬过的那片痕迹,轻浅而慎重地吻了一下。 一旁,看似心无旁骛在学习的木棉,翻页的手忽然乱了力道,哗啦一下,在寂静的图书馆留下一段纸张的撕裂声。 作者有话说 这种蛇在国内好像是不允许私养的,查了一下也没查明白,但是这是架空小说,所以和现实不一样,现实大家都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哦
第20章 学长心里有我 汉京大学今年报名动植物园志愿者的人数比往年要少,轮班速度很快,几乎每周二都能轮到木棉当值,导致两人图书馆的约定直接损失掉一天。 涂抑最开始要把资料直接让给木棉,可木棉以“副社要照顾成员”的借口拒绝了,每周二就在家里熬夜补。他有一套固定的生活作息,晚上十一点睡早上六点起,雷打不动,一旦强撑熬夜,次日整天都会很没有精神。 这天社团活动结束,他从座位上起身时忽然眼前一黑,要不是涂抑及时扶住他肯定会摔。 “学长?”涂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木棉恢复完,一边整理桌上的资料一边说,“就是昨晚睡太晚了。” 涂抑一听很着急:“学长,平时熬夜不能太狠的,那些新闻你看到没有?一个年轻人每天三、四点才睡,结果最后猝死了!你可千万不能像他一样,你昨晚几点睡的?” 木棉将资料摞成一沓在桌面跺齐,张口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十二点半。” 涂抑的脸像是被那数字抽了一下,木了:“十二点半?!” 木棉犹不知道自己的惊人之举,浅“恩”了一声。 涂抑人还麻着:“现在这个年代......十二点半算熬夜吗......” 木棉眼风一动:“你什么意思?” “没有。”涂抑立正站好,“学长说熬夜那就是熬夜了。” 木棉冷哼一声,抱着资料就走。涂抑跟着他,在室外被阳光一照,就觉得木棉的脸色白得有些透明,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竟然气息不稳。 熬夜的说法有待商榷,但不舒服是真的。 木棉冷淡而精致,做事一丝不苟,样样全能,看起来坚不可摧仿佛没有弱点,但此刻涂抑发现了他的短板,他深知对方非常介意自己缺点的存在,却不知为何当这隐蔽的秘密暴露在他面前时,又无端生出一股雀跃和兴奋。 那种情绪促使他故意地、残忍地刺痛对方,“原来学长不是看起来这么全能,学长的体质很差。” 果然,木棉反应很激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褪掉粉润,急促呼吸两下,随后倔强地否决事实:“我体质不差。” 将他的一切表现看在眼里的涂抑产生出两种极端的感受,一边心疼着,一边又痛快着。就像对人们来说,完美的艺术品只能裱在博物馆里远远欣赏,而一个有缺陷的艺术品则可以拿在手中任意把玩。 缺陷似乎天然让人们产生一种亲近感,比起白璧无瑕,它的损伤可以离人更近。 这样的发现对涂抑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兴奋在疯长。 如果说涂抑最开始只是想接近他、观赏他,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占有他。 涂抑在那天问出木棉熬夜的原因之后又消失了一整天,直到下个周二,木棉被告知志愿时间有所更改,以后他换到周三值日,这才知道志愿者多了一个人。 一问,果然是涂抑,这家伙向园丁恶补了许多知识,已经能够独自承担玻璃温室的日常维护工作了。 这样木棉白天就拥有足够的时间学习资料,身体状况恢复稳定。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涂抑那边又出现意外。 那天他在课后照常去玻璃房值日,还给木棉发来几张长势不错的兰花,木棉回了他一个手机自带的微笑emoji他就没了动静。直到例行社团活动时间也没见人来,木棉看着出勤名单上他名字后面跟着的“缺席”两个字,便发了条讯息给他—— “怎么没来社团?” 结果消息石沉大海,木棉结束社团工作想起来查看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回复,打去电话又没接。 两人住在一起,都熟悉彼此的课程表和日程安排,木棉确定他现在没课也没兼职,人好像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木棉想了想,给植物园的园丁老师打去电话。 “涂抑啊?他今天来了我看见过。”园丁那边闹哄哄的,“我现在在野生区这边指导工人栽树呢,今儿刚来的品种,不太好弄,一直没抽开身去玻璃房那,不知道他走没走了!” “那老师你忙。”木棉挂断电话,想要直接回家去。毕竟这么大一个人在学校能出什么事,木棉走了两步,脑子里忽然窜出涂抑被蓝蛇吓到的脸。 他止住步伐,嘴角绷得很僵。 不会吧。 那条蓝蟒认人,玻璃房足够大,平时别的学生在里面工作的时候它从来不会出现,会在自己的地盘安生呆着,这也是学校同意木棉将它养在玻璃房的一个重要原因。 涂抑去了玻璃房之后就失去了消息,难不成是蛇那边出了异常?蛇虽年幼不伤人,但涂抑怕蛇,难不成真被困在玻璃房了? 困就困吧。 木棉怒其不争地想,这么大个人竟然怕蛇?为什么怕蛇?蛇那么可爱。 他继续朝前走,却在几秒之后陡然折身,去了植物园的方向。 表面很无情,心里全是担心。 玻璃房的门果然没锁,里面很大,又有各种植物遮挡视线,一时没发现涂抑在哪。他喊了喊,植物们寂静地垂着头,没有声音回答他。 玻璃房仿照野外环境布置,穿梭在植物间就宛如置身雨林,花叶摩擦出沙沙声。木棉边走边找,随后又开口。 “蛇,过来。” 连续喊了几声蛇也不见踪影,木棉基本已经确定涂抑的消失跟蛇有关。他朝蛇爱盘踞的更深处走去,果然,隐隐听到了呜咽声,是熟悉的小狗。 “涂抑?” 木棉循声前往,穿过一大片茂植之后,终于见到了人。涂抑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植物下面,在他的头上,蛇嚣张地伸出身体拦住他,蛇信恐吓般不断吐出。这种距离对怕蛇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涂抑寸步不敢挪动,吓得抱着头哼哼。 “涂抑。” 木棉走过来喊他,他才终于抬头,小狗眼吓得红通通的,嘴巴委屈地撇着,“学长——” 这一声喊得木棉心碎,他不由得放软了声音:“你过来吧,蛇不会伤人。” 涂抑还是不敢,抱着头疯狂摆脑袋。 木棉便命令道:“蛇,走远点。” 蓝蟒起初不服地吐着信子,被木棉瞪了一眼后,不甘不愿地将身体缠回树上。 涂抑这才哆哆嗦嗦地起身,还没来得及离蓝蟒更远,对方突然使坏般猛地伸过头,吓得涂抑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把木棉抱住了。 这回换木棉难受,黑着脸低喝:“放开我。” 涂抑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嘴巴里呜呜咽咽,手里越抱越紧。 木棉用力想要挣开,却在对方的强力下不得动弹。 “涂抑!”他气得大吼,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人这样紧紧抱着洁癖竟然没有发作得令他不适。 是因为被碰太多习惯了涂抑吗? 他没有心慌、没有呼吸困难,没有迫切地想让自己躲起来。 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止,他垂下双手,任涂抑将他抱得那么紧。 时间就这么过去,等涂抑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惊人的举止,连忙松开木棉,确认对方的状况。 “没事。”木棉轻描淡写地略过,并将蛇支得更远些。 “学长。”涂抑吧唧眨着眼睛,“你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吗?” 木棉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算是吧。你一直没消息,我猜你被蛇困住了。” 涂抑双眼撑大,感动得泪眼汪汪:“寝室那次也是,打架那次也是,今天也是,学长好像每次都能找到我。”说着,他眼睛一亮:“学长心里有我!” 木棉眼皮一扇,翻了点儿白:“你逻辑可以的。”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涂抑忽然靠近,深情款款地喊了他一声,“木棉学长。” 木棉心脏抖了抖,脑中乍然回现那日在图书馆,这人偷偷吻他咬过的手指,作为一个追求者众多的人,他无比熟悉这种呼唤的语气代表什么。 果然,就见涂抑郑重地向他伸出一只手,那是每一场告白所必须的标准姿势。 “学长,我想——” “不行。”木棉断然拒绝。 涂抑哀鸣:“我话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木棉冷笑一声,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和人交往的打算,你死心吧。” “不是,学长——” “劝你赶紧打消这种不可能的念头,我看你在学校里还是挺受欢迎的,大可以喜欢别人。不过你要是觉得非我不可,我也允许你继续追我。” “学、学长。”涂抑不得已强行打断他,“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跟你告白。” “但丑话说在前头,追我的人很多——什么?”木棉扭头将他看住。 涂抑嘿嘿挠头:“学长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跟你告白,我只是想说,我现在还是腿软害怕,想拉着你的手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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