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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像狗一样戏弄了他,还让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一样,借着花坛阴暗地刺探他人生活。 屈辱感从心底升腾,周格阳咬碎牙齿,恨意拦不住地往外冲。 连续两节专业课上完,半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木棉收了书往外走时开始查看手机的消息。课前涂抑说食堂出了新菜想去吃,木棉越来越纵容他,连这个请求也答应了,他特意多带了湿巾准备对付食堂里油腻的桌子。 聊天界面是涂抑在上课前几秒钟发的内容,让木棉下课后回复消息,他过来接。木棉正要打字,对面忽然落下阴影。 他抬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让他卡了下壳。 “你什么表情?”对方先说话了,“怎么,还能把我忘了不成?” 木棉这下想起来他:“哦,周格阳。” 周格阳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什么意思,你刚还真没想起我是谁?就算我俩分手了,好歹也是一个班的,这你都能忘?” 木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眼前方,语气里隐含着不耐烦:“有事吗?” 这样反而更伤人,意味着他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周格阳憋着一团火:“你很着急?这么急是要去见谁?” 木棉睨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你有必要这样吗木棉?我可是专门在这等你,你就这个态度?” “是我让你等的吗?”木棉眼神冷峭,“有事就说,不说我走了。” 周格阳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你现在装这么傲是忘了之前求我复合的时候吗?要让我帮你回忆你那时候是怎么犯贱的吗?还自己把衣服——” “周格阳。”木棉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容我告诉你,当时之所以挽回,只是因为再有一天我们交往就可以满两个月,你应该也听过关于我的传闻,我只是想要打破那个魔咒,而已。” 他强调最后两个字时的语气像一把斩下的刀,一切已成定局。 周格阳急促地呼吸,还没想出话来反驳,木棉已经绕开他要走。 “等等!” 挽留得情急他下意识抓了一把木棉的手,被对方迅速甩开。他的脸色随即变得更加难看,“你现在不是已经能让人碰了吗,装什么?” 木棉直言不讳:“只有一个人可以,你们不行。” “什——”周格阳的嘴角扭曲了一下,“还真是啊,你真是对他特别优待啊,为什么?因为是男朋友?那之前跟我交往的时候怎么不这样?” 木棉想要快点摆脱他,讲话越发直白:“不是交往就可以,你们跟他不一样,我现在真的有事,别来烦我。” 他的用词甚至是“你们”,而不是“你”,他把周格阳和那些无关紧要的前任混在一起,像是在搅拌某些廉价的食材。 周格阳震怒上前拧住木棉的手腕,这次没被对方挣扎开,凶狠地控制住了他。 “放开!”木棉斥责,他的脸有些发白,是洁癖犯病的样子,周格阳曾经见过。也就是说他的洁癖其实没有治好,只是对那个特定的人有了例外。 这使得周格阳的肝火更胜,越要执着地去碰他。 手指强行插入他的指缝,要和他五指相扣,要和他做曾经没做过的事情。 木棉看着发疯一样的人,力气不敌就果断地用脚踹,踹中膝盖后听得一声哀嚎,手上的力道瞬间消失,木棉便趁机逃走。 他疾步绕开行人下楼,提防着周格阳追上来,还好一直未见那人踪影。他成功走到教学楼下,这时,才发现自己被攥红的手腕,他拿书挡着,眺望找人,却没瞧见涂抑。 等了好几一会儿也不见人来,他给涂抑打电话。 “喂。”对面倒是立马接了。 “怎么没看到你?” “哦学长。”不知是不是错觉,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微喘,“奶茶店临时有事儿把我叫去了,我可能赶不回来。” “这样......”木棉盯了一眼脚尖,有些失落,“行,我知道了。” “恩!”涂抑的声音还是很有活力,“学长去干净的餐厅吃饭吧,我忙完就来找你。” 木棉挂了电话,已然失去大半胃口,餐厅没去,在超市买了面包牛奶对付。下午完课后他早早回了家,涂抑仍旧不在,他进书房忙到晚上,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奶茶店已经关门了,他又等了会儿,见涂抑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他,就给对方打电话,然而没接。 心里陡然慌了,密密麻麻的不安感开始啃啮他。 涂抑下午到晚上都没课,按理忙完奶茶店的事就该回来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也不是他的风格。那他去哪儿了?总不能是去社团了吧? 木棉给秘书长打了过去。 “涂抑?”秘书长半开着玩笑,“你逗我呢?你不在社团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来?那小子啥时候对社团积极过?要不是最近能力提升很快,早被踹出去了,外面不知多少人等着进咱们社。” “恩。”木棉就要挂电话,秘书长“咦”了一声。 “你竟然还问起他的行踪来了,你俩交往后都快成了连体婴儿,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你们中午不是还一起吃饭了吗,他没说晚上要去哪?” “我们中午没吃上饭,还有,你怎么知道?” “怎么会没吃上?涂抑不是都到教学楼接你了吗?” “什么?”按照涂抑所说,他被奶茶店临时叫走,根本没有去教学楼。 秘书长回忆着:“是啊,早上我下课在楼下遇见他了啊,他等你半天不见人,就问我你们专业课在几楼上,我告诉他了,还看着他上楼了。” 木棉豁然起身,挂断电话。 涂抑又对他撒谎了。 原来今天他早到了教学楼,经秘书长指引或许还到了教室,那么,他极有可能看见周格阳纠缠自己的那一幕。 接下来的爽约、失踪,肯定都和奶茶店没有关系,那通电话里古怪的喘息好像也有了答案。 他曾见识过涂抑可怕的占有欲和残忍的本性,他一定会去找周格阳。 他会做些什么!
第65章 清醒着沉沦 门被一把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挺立在门外,木棉差点闷头撞上,定睛一看,正是他亟待寻找的人。 “涂抑!”木棉连忙侧身让他进门,“你去哪了!” “学长?”涂抑微微惊讶,随后立马换了一张笑脸,他走进来,一切正常,“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木棉心事重重地看他,言语中多有刺探:“你真去奶茶店了?” 涂抑眼睛大而清澈:“我怎么会骗学长呢?” 木棉没有说话,沉默地用视线跟随。涂抑冲他一笑之后转身往房间去,看样子是要拿换洗的衣物进浴室。他没关门,木棉也就毫不避讳地站在门口看,脱掉外套的时候一个金属硬物于空中划过,当啷一声砸在明净的浴室地板上。 两双眼睛齐齐凝视着那一块金属——一把精巧锋利的弹簧刀。 浴室里死寂异常。 “这是……什么……”木棉认识这把刀,正是前段时间涂抑用来恐吓曾耀的那一把,差点割下人皮的那一把。 涂抑今天又带上了这把刀吗? 他又用这把刀干了什么? 恐吓?威胁?亦或是已经动用了暴力? 他的目光有些颤抖。 紧张的气氛下涂抑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心理素质,那把刀在他眼中像是什么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哦,刀。” 木棉声音发紧地说:“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 涂抑脱口很随意道:“店里切水果用的,没留神给带身上了。” 说完他转身抽下自己的那条浴巾。 便听得木棉猛不丁在身后说了一句:“今天我问过秘书长。” 涂抑滞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全部静止。 片刻,他转身,脸上有一抹没有温度的阴影。 “学长都知道了呀?” 过了一会儿,他歪头:“学长想说什么?” 浴室的灯光很惨白地照在木棉脸上:“我不知道你具体看到了什么,但是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嗯。”涂抑深信不疑的样子,往前跨了一步,脸上的阴影退去一半,笑容浮现出来,却更阴森,“所以我只是请他谈了谈。” “谈话为什么要带刀?”涂抑恐吓曾耀的样子已不单单是可怕,而是有一种真的可以杀人的残忍和狠戾,木棉唯恐他对周格阳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那么惩罚一定会降临到涂抑的身上。 可这一切在涂抑眼中成了另一回事,听到木棉的问话后他的笑容抽搐着扯大了一些。木棉熟知他这个笑容的含义,越是加深就越危险。 “带着呗,万一要用呢?” 这简直是一句致命的暗示,木棉心脏狂擂,脸上的颜色迅速往下掉落:“你到底把周格阳怎么了?” 有几秒钟的时间,浴室里的安静近乎悚然。 “学长。”涂抑躬身捡起那把弹簧刀,一边把玩一边朝木棉靠近,“你这么关心那家伙?” “不是——”木棉后退半步再想要解释时已晚,涂抑已到近前,拽住他的手臂。 “是怎么回事呢?是余情未了?还是重燃爱火?”弹簧刀反射的光于他眼中划过,他的面部一如冰冷的金属质地。 木棉浑身紧绷,嘴皮因恐惧而发麻:“你在乱想,我关心的不是他是你,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如何?你知不知道万一——啊!” 涂抑的手掌瞬间爆发出一种能捏碎骨头的力道,木棉吃痛大喊,紧接着被他抗上肩头,粗暴地丢上床。还未来得及起身一股强力就压了上来,迅速将他的双手反叠在身后,抽出枕头下的红绳缠绕捆缚。 一张脸陡然逼来。 木棉瞪大双眼,里面半是吃惊半是恐惧:“涂抑......” 放大的面孔上,阴冷和嫉妒都很明显,他扭曲笑容,将弹簧刀放了上来,与木棉的脸颊仅有一线之隔。 木棉看着那把刀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他知道与疯子为伍终有这么一日,他毫不怀疑涂抑也可以拿刀对付他。 “你......”那脆弱而悲哀的睫毛正在颤抖,“你要对我做什么......” 涂抑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他探究地将木棉盯了片刻,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学长。”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斥着惊讶的意味,却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但眼中无疑烧着一抹兴奋。 吞咽之后他重新开口:“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笑容发生了变化,成为木棉最常见到的那种:“我是学长最听话的小狗,我怎么可能对学长做什么呢?对吧学长?” 木棉忍受着涂抑带着疯劲的抚摸,他配合他的表演,他自愿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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