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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抑人在学校,一天能发几百条消息过来。 木棉简短地回了两个字“挺好”,就扔远手机继续看书。 手机埋在书堆里嗡嗡嗡直响,好不容易停了,没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这家伙...... 木棉愤而扣上书,哒哒哒踩着拖鞋走向大门——不仅逃课回来,竟然还把密码忘了吗...... 刷拉打开门,木棉板着面孔,正要数落几番,却不料门外站着的并非涂抑,而是姚清。 “妈......”木棉仓皇地后退半步,“妈妈......” 姚清对着他浅浅颔首,算是应了他的招呼,然后换鞋进屋,粗略地打量这间公寓。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是的。”木棉在后面悄悄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站得笔直,亦步亦趋地跟着母亲。 姚清进了餐厅,她手里提着个保温盒,将其放在了餐桌上。 “过来。”她轻声招呼儿子,语气算得上温柔。 她一边拧动保温盒一边对木棉道:“这是家里炖的汤,加了点黄芪和人参,可能有点苦,但你尽量多喝一点。” “我、我去拿碗。” “你坐下。”姚清用下巴点点椅子,“我去拿。” 她拿了一套餐具出来,盛了半碗放到木棉面前,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要求儿子喝,而是说:“尝尝。” “恩......”木棉如坠云雾,恍恍惚惚开始喝汤,他现在根本尝不出这汤是苦是甜,满脑子只有母亲待他的温柔。 姚清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地看他喝汤,见他喝得差不多时开口说话:“昨天你进医院了......”她说得慢,好像也在认真地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表达不带责怪,“气血不足是吗?在学校里很累?” 木棉紧张地抿了下嘴唇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落下的事情太多,做起来的时候就忘了休息。” “以后记得休息。”母亲没有责怪他让自己生了病,反而体贴地说,“不着急,慢慢来。” 这还是头一回,母亲把他放在第一位,认真地关心了他一次。 “恩......”木棉顿觉鼻尖酸楚,连忙埋头喝汤掩饰,把最后一点汤全部喝完。 姚清欣慰地看着他:“你不讨厌这个味道就好了,之前还怕你嫌苦,剩下的晚上喝。” “好的。” 姚清拧紧保温盒的盖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木棉起身送她。 到了门边,临走之时,姚清又回头看着他:“以后把身体放在第一位,本来就瘦,之前又掉了那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补得回来。还有——” 她的目光中有些隐隐的期待:“如果你愿意的话,偶尔也可以回家住几天。” 说完,似乎怕被拒绝,她打开门就走。 “妈妈。”木棉在门边叫住她,“下周......下周周末,我回家一趟。” 姚清回头,终于露出了笑。 木棉经过一段时间的身心呵护之后,总算从大病中恢复,不再动不动就病倒。可他又开始面临一个新的难题—— 不知道是不是养病期间忍得太久,涂抑这家伙跟发了疯一样,每晚三次打底,这样连续磋磨了几天,突然一天清晨,木棉错过了雷打不动的生物钟,一觉睡到晌午,才让涂抑惊觉不能再这样放肆下去。 他很认真地把木棉抱到沙发上,自己盘腿地面乖乖地仰望对方,开始一场关乎人生的谈话:“三次对学长来说还是太勉强了是吗?学长会不舒服?” 木棉冷血无情道:“一次都不行。” 涂抑思索地眨了下眼睛,保持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此刻的他看起来是有点沮丧的,卷发好像都没有往日张扬,没精打采地耸拉着,可这一次木棉铁了心不迁就,双臂无情无义地叠在胸前。 “那......”小狗委曲求全地说,“咱们就隔天......?” 木棉冷笑着决定道:“一周三次,顶多。” “啊......”涂抑绝望长叹,冲过去抱住了起身离开的人,边蹭边撒娇,“学长,太少了,再多一点......” 木棉咣叽捣他一肘,啪哒哒踩着步子抽身。 很快就到了年末,温度下滑明显,空气急速萧索起来,风中渐渐有了雪的重量。 社团活动室温暖如春,木棉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单手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枯叶,被暖气烘得有些懒怠。 室内气氛也很热闹,元旦将近,大家正在激烈探讨怎么过节。忽的有人说了什么引来众人欢呼,接着出现纸张划响空气的声音,热闹由远及近,唰一下扑在木棉面前。 “木棉!你看看这个,今年光明寺要提前办庙会了,这周就有一场,正好赶在元旦,肯定特别热闹!” 木棉的视线从窗外落到秘书长手中的宣传海报上,几息之后,他把海报接了过来。 秘书长冲他挤眉弄眼笑道:“怎么,有兴趣啊?” 木棉自鼻腔里笑了一下,轻声道:“还行。” 秘书长转身使眼色,伸臂把那群蠢蠢欲动的好奇崽子都揽了回去,“别看了别看了,休息时间结束,干活去!” 庙会当天,木棉果然约了涂抑。 涂抑下午还有最后一堂课,所以两人约在学校门口见面,木棉掐着点从图书馆出发,然而涂抑却没有按时现身,足足迟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才匆匆跑来。 “学长!”一见面他就先抱着木棉贴了贴,“对不起,让你等久了,教授拖了会儿堂。” “我记得是管教授的课?” “对呀。” 闻言,木棉不动声色地提了下眉毛。 涂抑撒谎了。 管教授这个人对时间出了名的敏感,上下课从来都很准时,根本不可能出现拖堂的情况。他斜目瞧着涂抑,小狗脸上除了要去约会的兴奋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正埋头对着手机一顿操作,然后抬头笑呵呵道:“车子叫好了!” 自他揭露身份之后就不必再装穷,平时那都是争着抢着要为木棉花钱,最开始疯狂给木棉买奢侈品,已经到了要定做十克拉钻戒的地步。还是木棉觉得男人戴十克拉钻戒太骚包,好说歹说劝住后他才渐渐趋于正常,总算不再乱买东西了。 到了庙会,涂抑表现得异常开心,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他常年在西方居住,搬家后还没来得及了解国内生活就被父亲关了几年,随后就开始追着木棉跑,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新鲜。 他曾经表明过对传统文化的好奇,木棉看到庙会宣传时才立刻想到了他,见他如此喜欢,木棉也心生满足。 只是—— “这羊肉串也太大了,你买这么多吃不完。” “我努力吃,可以的。” “......”木棉看着一手各拿着十串羊肉的人,语塞。 他嫌丢脸,扭头要走,被涂抑喊住。 “人简直太多了,学长你不要乱跑,一会儿走丢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行,我得牵着你。” 木棉讽刺地看着他:“你和这二十串羊肉甜甜蜜蜜的,哪有我的位置?” 涂抑想了想,吧唧一下把右手的十根串塞木棉手里,木棉被油得一激灵,立马要扔,一只暖融融的手就牵了过来,心里那点不适立马消散了。 两个帅哥一只手互相牵着,一只手举着比花还怒放的羊肉串,实在是惹眼又好笑。木棉起初在各种目光下倍感不自在,后来看到涂抑那么开心,又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两人逛完一整条街,吃了玩了,还看了不少表演,手是一直没有分开。 涂抑吃完木棉手中的最后一根羊肉串,从兜里掏出湿巾,一根一根地帮木棉擦着手指。其实木签上有纸垫着,根本不会把手弄脏,可涂抑仍然耐心仔细地为木棉清洗。 湿巾的水分传到手上,拖泥带水的,皮肤就好像有了粘度。 十根手指缠在一起,渐渐难以分开。 木棉勾了一下涂抑的手,成片的红灯笼从上面洒下鲜妍的色泽,在木棉脸上,香艳而柔美。 涂抑感到眩晕,把他的手指捉到嘴边吻了一下,犹不满足,又启齿轻轻咬啮。 电流传遍两人全身,心脏同时颤抖,涂抑呼吸急促,拉着木棉要往绝密的地方去。灯笼摆,光影摇,他们决心要在这万人空巷的盛况里把爱做到最浓。 木棉身体变轻,好像要跟着他飞起来。 可是突然—— 一阵急促的响铃打断了当下绝佳的情境。 涂抑看到手机屏幕的时候脸色忽的微变,他沉默附耳,通话结束得很快,是一个完全来得及补救气氛的时间。 可他却缄默地放开了木棉的手。 木棉惊讶地看着他,看到他脸上急速退却的兴致。 忽的,他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用力抓回涂抑的手,厉声命令道:“走!”
第80章 都不清白 世界仿佛在疯狂地摇。 涂抑仰面躺着,看着挎在他身上的木棉,又是惊喜,又是恍惚。活色生香,炫目迷醉,他在半梦半醒之中,已到达快乐的彼岸。 身上人到了极限,翻身倒在床上川息。 涂抑面对他侧躺,双眼情意浓厚:“学长......我好爱你啊......” 木棉懒怠地笑了一下,迷离的眼睛半掩着,显示出一种任人蹂躏的无力感。涂抑心旌摇曳,抚摸他耳边有些湿润的头发,对着紧部亲吻片刻,而后动情地说:“我想再来一次。” 木棉抵住他胸膛的手毫无用处,涂抑压身就贴拢来,再一次和他生长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木棉的房间里做,特调的玫瑰味线香把爱意点燃,在登峰造极的狱火里,他们死去活来地缠绵。 两人大汗淋漓分开倒在床上,木棉还没缓过劲来,身旁的人又开始动了。 “学长......?” 木棉撇过头拒绝。 “学长~”涂抑像狗一样用脑袋拱他撒娇。 木棉铁石心肠地说:“再闹就滚下去。” “呜呜呜。”小狗委屈地嗷呜几下,不敢强来,只是不断讨好地亲他。 这样下去就算木棉不愿意,但本能也会让他再次点燃,他想逃开,但是涂抑紧紧地抱着他。小狗表面顺从,实则强悍控制,木棉心知肚明,挣扎全是无用。 涂抑这次好像更凶猛些,在木棉身上留下诸多痕迹之后仍不满足,他一把捏住木棉的后颈,把人提起来吻,一副要吃下对方的样子。 在疯狂的亲吻中,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又托起木棉的后要,迅速往下面塞了个枕头,他按着木棉停起的小复,箭已在弦上。 不料他的动作忽然一滞,紧接着中断了所有的行动,霎时从木棉身上跳了起来。 “它怎么会在这里!!” 木棉翻身一看,原来是蛇2,从枕头边支起脑袋,竖瞳诡异地收缩几下,冲着涂抑不友好地吐着信子,紧接着蛇身骤缩,一副要朝着涂抑攻击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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