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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不要动!” 然而一切已经太晚,意识模糊的人根本无法分辨自己的现状,他习惯性地往左边一翻,而那下面,正是冰冷高竖的长剑! 就在他掉落的前一秒,手臂忽的被人抓住往回一扯,整个人于反方向摔落。失重感像针一样把木棉的意识猛地扎了回来,紧接着,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第87章 要有胆量 涂抑拼尽全力飞奔去抓矮墙上的人,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拉扯的惯性让两人都跌落。雪地里,涂抑紧紧抱着救回来的人,像两条纠缠生长的藤蔓。 涂啄被他这非人般的速度吓了一跳,怔在一旁喊了声“哥哥”,被涂抑双目赤红地瞪了一眼:“滚!” 随后,木棉更加不适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涂抑一摸他冰凉的皮肤,心疼得不行,连忙抱着他回到室内。然而室内的温暖并没有让木棉变得好一点,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很快就开始发热、咳嗽,涂抑给他换衣服换到一半突然开始大口喘气,刚刚恢复的神智也再一次走失。 涂抑拒绝了管家要喊家庭医生的建议,亲自把人送到医院,经过简单的急救木棉状况有所好转,当然,也少不了医生的一顿叮嘱。 “我看了他的病历,病人有很严重的免疫系统问题,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跑雪地里去呢?你们当家属的也不知道注意些?还好这次送医及时免疫系统没崩,不然就不是输液能解决的事了,他的病稍不留神那可是要命的,无论是病人也好家属也好那都不能不当一回事啊,等一会儿病人醒了我也得说说他去。” “医生,你别说他了,说我就行。”涂抑在医生面前乖得跟个猫儿一样。 医生瞧他虚心听训的模样,也不愿意多欺负老实人,气消了大半,之后总算换了一副好口气。 到了半夜,木棉幽幽醒来,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勉强看了看自己的处境,氧气送着,输液针扎着,他叹了一声,开始寻找涂抑的身影。 涂抑站在床的不远处,一直没错眼神地看着他,自然发现他醒过来了,却没有上前去,脸上落着一片浓重的阴影。 木棉看着他,哑着嗓子有些可怜地说:“想喝水。” 涂抑无动于衷。 “小狗,我渴。” 涂抑全线崩溃,低声骂了一句,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水,“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木棉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安静喝完了水,然后靠在床头,声音虚弱地撒娇:“手痛。” “你......”涂抑放下杯子无奈地看着他,“学长,都撒娇了就能不能不要冷着一张脸了?” “是吗?”木棉费解地歪头,很快,他无师自通地眨了眨眼,甜甜一笑。 涂抑被他弄得心猿意马,不好在医院里变禽兽,连忙认输打住对方:“算了算了,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 木棉便收了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床边,涂抑就吭哧吭哧坐了过来,轻轻给他按摩扎针的手。 “都紫了。”他瞧着那雪肤上的淤痕,怜惜地亲了一下。 次日一早,木棉就决定出院,医生苦口婆心地劝了一路,后来得知对方有家庭医生之后勉强松了口。 “至少还得再输三天的液体,体温每隔两小时测一次,注意千万不能再受了凉!” “知道了,谢谢医生。” 涂抑一边卖乖应付医生,一边给木棉套上围巾帽子耳罩,自然都是卡通款。木棉许久没被他这么打扮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罩,被涂抑捉住手指吻了吻。 “放心吧学长,好看,一点也不奇怪。”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全程没有吹一点风,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回了庄园。 然后到庄园第一件事就是扎针。 木棉叹气,活着不易。 吃药、雾化,跟医院里一模一样的流程走过一遍之后,医生和护士才慢慢离开,只留下涂抑陪着他,生病的人不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等他醒来时,天光已经暗了,房间里没看到涂抑,只有一个佣人在守着他挂水。 “涂抑呢?”他撑着床起来,喝了一口边上温得刚刚好的水。 “大少爷十分钟前下了楼,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需要我请他回来吗?” “没事。”木棉偏头咳了一声,看向窗外时忽然想到什么,旋而问那佣人,“现在几点?” “已经五点过了木少爷。” “涂啄是不是回来了?”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发急。 “是的,刚刚大少爷叫我上楼的时候,我就听到汽车的声音了。” 木棉听后,翻身就要下床,把佣人吓得不行:“哎,木少爷你不要下床啊!你手上还扎着针呢!” 木棉便一把将针扯掉。 佣人已经魂飞魄散:“木少爷!天哪!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要声张。”木棉用力地看着她说。 “可是——” 木棉用食指抵住嘴唇,冰质的声线如雪般冷冽,那不同于庄园主人的漆黑眼珠,却有与之类似的深不见底的恐怖,“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佣人大气不敢出地夹着双臂点头:“知、知道了。” 木棉夺门而出,在庄园里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病中的身体经不住这样快的速度,很快就体力不支。木棉发着冷汗,扶住墙壁喘气咳嗽,他不敢歇久了,很快又迈出脚步。 终于,在靠近楼梯拐角的地方看到了那个背影。 “涂抑!” 对方像是没有听见般,兀自要下楼。木棉快速瞥了眼楼下,涂啄果然在客厅里,正挑着果盘里的水果吃。 涂抑光是背影已经杀气腾腾,木棉拼尽全力赶在他下楼之时一把将他拽进走廊。 “你干什么!” “学长,让开。” 蓝瞳冷若冰霜,里面夹杂着不分你我的熊熊杀意,那一瞬间,他仿佛可以连着木棉一起毁灭——失控的野兽没有理智,就算是爱人也恐遭屠杀。 所以,爱他的人要有胆量,爱他的人也要发狂。 木棉正是那个长在他心脏另一半的疯子,即便是地狱之火,也敢纵身跃下。 他把涂抑堵在墙壁,落下铺天盖地的深吻,用他自己祭奠这疯狂的杀机。等到他燃烧完自己软着身子要跌落时,涂抑搂住了他。 “学长......”涂抑粗重地喘着,脸上的情欲已盖过了别的。他又亲了一口木棉的侧脸,接着反手一摸,脸色瞬间变了。 “我刀呢?” 木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沉地笑了一下。 涂抑恼怒地抓住他的下巴,再往下一点点就是脆弱的脖颈,“学长,你也要护着涂啄吗?” “蠢狗。”木棉吃痛地皱着眉毛,话说得有点艰难,“你弄死左巴雅你父亲恐怕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要弄死了涂啄,你父亲会暴怒的。” 涂抑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危险:“涂啄想弄死你,他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我这不是没事吗?唔......”木棉难受地抓住他的手,但涂抑一点也没有松开他的迹象,他知道,这一次涂抑是真的发了怒。 “他碰了你,他就该死。” “听话。”木棉很有耐心地劝他,“困扰你的东西我会帮你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呢学长?”看着涂抑的冷笑,木棉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下巴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涂抑是在故意地惩罚他。 “又像昨天那样,以身犯险吗?” 剧痛来临的时候木棉反倒坦然,他不再皱眉,平静地像是在看一本书。 “昨天是一个意外,我的确没有想到涂啄敢闹出人命,我犯了错。但是——”忽而,木棉自信地勾了下嘴角,“木家的人,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犯错两次。” 漂亮的东方美人,因其足够危险,才更加迷人。 涂抑刹那间有片刻的失神,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因什么而发怒:“学长......” 忽然,木棉抓住他手臂的指尖发白地紧了紧,随后痛苦地咳嗽起来。涂抑连忙松开他,但人立即就软着要往下倒,他的心脏跟着坠了坠,连忙抄膝把人抱了起来。 塞回被子里量了一次体温,还好没有复烧,只是咳嗽不停,呼吸也不顺畅,涂抑想叫医生,被木棉拦住,只让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他喝着水,咳嗽总算停了下来,只是嗓子发哑,“左巴雅提醒过我,在这个家里有很多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有你父亲的人,也有涂啄的人,你今天这事儿传到他们耳朵里,很容易能猜到你想做什么,不要让你父亲再次对你失望。涂啄之所以在庄园过得这么舒服,就是因为把你父亲哄得够好,你明白吗?” “我不蠢。”涂抑不开心地皱了下眉毛。 “知道,你只是不在乎。”木棉笑着顺他的毛,“但如今你也发现了,如果不能在庄园里掌握权力,你就保护不了自己在意的人。” 涂抑被戳了心,伤感地抱着他,蹭他的脖子。小狗对昨天的事后怕得很。木棉明白他的心情,任他贴着吸着,继续耐心地指点:“以后这个庄园里,也该备点你自己的人。” 涂抑这回不反抗,乖乖地答应到:“好。” “但是你也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要犯下大错。” 涂抑直起身体,认真地与他对视。 木棉的眼神也充满了严肃:“不是什么活物都可以随随便便弄死,涂抑,你生活的这个社会有规矩,有公权。” “学长......”涂抑委屈地撇了下嘴。 木棉捧起他的脸:“没关系的,我会处理好,恩?” “可是——” 木棉用吻堵住他的话,“你只需要再帮我做一件事,之后,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听学长的。” 小狗被驯服得十分乖巧,转而又捧起木棉的脸,弥补般舔了舔下巴处被他捏出的紫痕。木棉任他摆弄了一会儿,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涂抑瞧见了想去拿。 “我的刀。” 木棉躲开,转而将刀放在自己的后腰处,在涂抑看得正入迷时,撩下衣摆遮住了自己的那片皮肤:“这把刀暂时先由我保管,你想用的时候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涂抑不吭声,重重地喘了几口,接着从后环住木棉的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咬了一下他的脖子,切齿道:“学长,等你病好了,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
第88章 逼迫 距离天台那日已过去一周,涂抑始终没有再去找涂啄的麻烦,只是涂啄对木棉这个外来者越来越厌恶。可恨他哥哥从那日后对木棉寸步不离,导致他根本没机会下手第二次。他用力拿叉子刺穿香肠,恶狠狠地咬进嘴里。 汁水丰富的肉质在他嘴里爆裂的时候,左巴雅穿着一身白色睡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问佣人讨要吃的。涂啄鄙弃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父亲肯定不会回家,这个女人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里鬼气的模样,简直像地下室的老鼠一样让人讨厌,但她的这种习惯总归是能给自己一些信号,只要精准地掌握父亲的行踪,他就可以保证自己在父亲面前永远是乖顺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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