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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在温辛脸蛋上蹭,蹭得温辛又想抬手掰他的脸,陈可诚才肯罢休。 因为这场雪,他们打算在陈家住到温温的周岁宴结束。 温辛也因此和陈可诚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天。他体温偏低,心里却像是被陈可诚体温传染一般烫人。 温辛还是不能习惯身上粘了只小狗橡皮糖。 这只小狗糖有一条腿融化掉,温辛每次看到那截模糊又分外清晰的轮廓,浑身就变得很麻,心脏抽痛。 这天气温回升了一些,院子里雪也化了,温辛领着温温在院子里玩。家里阿姨在给一小块菜地浇水,温温凑到旁边要给阿姨帮忙。 温辛忽然想到,等温温生日结束,小柑村的学校也该开学了。 既然打算离开,那更要好好道别。 ---- 谢谢阅读
第88章 陈可诚摘下烘焙手套,看向起居室的沙发。沙发背对着他,温辛和陈路与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可诚挑了一块卖相最好的辣椒腊肠贝果想先拿给温辛吃,靠近的时候,他不知不觉放轻和放慢脚步,想看他们两个到底在嘀咕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陈路与的手机,停留在购票页面。 “我不要这么贵的,就普通的座位就好。”温辛说,想要制止陈路与给他买高级座位的手。 “哎呀你说了不算!”陈路与不听他的,自顾自下单。 温辛小声从口袋掏出一叠现金来,数都没数直接塞到陈路与手里:“谢谢你,小与。” 陈路与不要,又抓着钱塞回到温辛手里,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向二楼卧室,大喊着:“你不要给我啦!” 陈可诚在他们发现之前已经重新回到岛台,他盯着餐盘中那颗松软滚烫的贝果,攥在手里,挤压出内馅滚烫的油,在淌过的皮肤留下红色的河,几乎要和手腕上的疤痕重叠。 “烤什么了这么香。”温辛走过来,双手按在台面上,低头打量着岛台上甜甜圈一样的面包。 “贝果。”陈可诚藏起左手和手中的贝果,抿了抿嘴,“要尝尝吗?” “要。” 温辛拿起一个,陈可诚在他下口之前说:“慢一点吃,里面烫,是辣椒腊肠馅的。” 温辛吃了两个,陈可诚心情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 “哥你手腕怎么了?”吃饭的时候,眼尖的陈路与发现了陈可诚左手手腕上的烫伤,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油亮亮的,很难不引人注意。 温辛的视线也顺着看过来,看到上面几颗水泡不由眉头一皱。 “烤盘烫的,没事。” 温温坐在陈可诚旁边,也看到爸爸手上的伤,鼓着腮帮给他呼呼。 “我们宝宝好疼爸爸呀。”周音笑得合不拢嘴,又眼神很好的,问陈可诚,“你手心也被烫了?” “嗯。” 尽管有温温的安慰和家人的关心,但陈可诚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陈可诚上完厕所没出去,站在镜子前发呆,只要一想到温辛又要背着自己偷偷离开就胸口发闷。 陈可诚想了温辛所有可能离开的原因,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天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开心。越想,越反思,心越凉。脑子也变得不大清醒,陈可诚在镜子里看到还挺着孕肚的温辛,自己的腿是完整的。 再眨了眨眼,他已经不知不觉把刚穿上的假肢卸下来。 清醒过来的陈可诚,照着腿使劲儿捏了一把。 出来后陈可诚坐在桌前准备涂药,温辛走过来抓住他小臂将掌心翻上来,动作很轻地掰着手指查看伤势,看了看说:“去医院。” “我不想去。”陈可诚抽回手藏到身后。 “那喊医生来。” “不要。” “那你要干嘛?”温辛低头看他。 陈可诚被他看得心虚,支支吾吾:“不干嘛。” “你不疼吗?” 陈可诚眼眶发热,仍是嘴硬道:“不疼。” 温辛指缝夹着的棉棒就很轻地在烫出来的水泡旁边戳了下。陈可诚倒抽一口气,低叫了一声,温辛好整以暇地看他:“不疼你叫什么?” 陈可诚越想越委屈,继续嘴硬:“我就叫。” “那你叫。” 陈可诚不说话了,脸绷着,红着眼睛看他。 此刻他很想问温辛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准备离开又不告诉他。 温辛笑了一声,蹲下仔细给陈可诚擦药:“那你不去,好得又慢。” “你给我涂就好得快。”陈可诚把手往温辛那儿又伸了伸。 “这样啊。” “嗯。” 陈可诚把哭腔和眼泪一块给“嗯”出来了,温辛抬起头看他,伸手摸了下他泪湿的脸:“有那么疼吗?” “有,”陈可诚躲着不让他看脸,“特别疼。” 温辛瞧着不对劲,知道他在胡扯,摁着他右侧膝盖凑上去问:“为什么哭?” “你要走,不告诉我。”陈可诚越说越忍不住,偏着脸嘟囔,“你不要我。” 怕温辛真的说不要他,又带上温温,“和宝宝。” “没有不要你和宝宝。我的钱和东西还在那放着,回去拿一下。” 陈可诚愣了愣,忍住想要亲温辛的冲动:“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辛本来打算等温温过完生日再跟他好好商量回去的事。 他打算自己回去,陈可诚身体不方便,不想让他跑这么远。白天听到陈路与和朋友语音,骂他朋友再不买就买不到票了,才临时起意找陈路与帮忙买。 陈可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滑下来:“你是不是怕我…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不会再那样,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相信你,”温辛站起来把他抱到怀里,摸了摸他后脑勺,“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不哭了,好不好?”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温辛没再问他身体合不合适,陈可诚的开心大于一切。 陈可诚怕他多想:“我想陪着你,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温辛说完立刻捂住陈可诚的嘴不要他说话了,“先涂药。”陈可诚眼睛弯起来。 烫伤的区域看起来不像是烤盘烫伤,更像是某种液体,比如热油。 “这不是烤盘烫的吧?”温辛涂到一半抬眼看陈可诚, 陈可诚也正看他,两人眼神碰到一起,陈可诚眼尾微微下垂,试图躲开温辛的疑问。 “嗯,面包内馅的油烫的,我吃太急,”陈可诚笑了一下,“就烫到了。” “好吃是真的,但也不至于这样啊。”温辛碎碎念着给陈可诚包扎好,刚站起来就被陈可诚抱坐在腿上。 温辛穿了件很薄的长裤,能够明显地感知到大腿下方那条假肢的坚硬。本以为它会是冰凉的触感,但实际是温热的。它是属于陈可诚身体的一部分,是有温度的。 “爸爸。”温温从门口探出小脑袋,手里拎着一只小熊朝他们走过来。 走到腿边,先把小熊递给温辛,爬上沙发,坐到温辛腿上,半边脸蹭着温辛胸口喊妈妈。 “宝宝身上好香呀,”温辛靠近温温身上闻了下,“奶奶给你涂什么了?” 温温双手捧住脸,在上面揉揉:“油,油。” 陈可诚张大嘴巴,轻轻捏了下温辛的腰,吃惊道:“宝宝会说别的字了。” 温辛问:“呀,这是什么味道的宝宝?” 温温不会说了,就知道咧嘴笑。 陈可诚贴过去闻了闻,替温温回答:“是椰子味的宝宝。” ---- 谢谢大家阅读 真的很对不起,最近年底很忙,我下周尽量多写,对不起!
第89章 “我们要不要带着宝宝?”温辛问。 陈可诚戳戳温温软乎乎的脸蛋,说:“不带,我们坐飞机去,争取当天回来。他不喜欢机舱的环境,哭得厉害。” 陈可诚又开始絮絮地跟温辛告状,说前阵子Ethan联系了医生,想带温温去L国做检查,结果刚进机舱就开始哭,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哭到干呕,怎么哄都不好,最终取消了行程。 “他平时很乖,但有些时候就特别拧。明明在你肚子里坐过飞机,那次怎么都不行。” 温温好像知道陈可诚在讲他坏话,抱着陈可诚右手咬,他没几颗牙,挠痒痒似的,圆溜溜的眼睛弯着,边咬边笑。 陈可诚点了下他的额头:“坏宝宝。” 温温转头一脸埋进温辛怀里,不高兴地哼哼几声,指着陈可诚跟温辛告状。 - 温温周岁宴那天中午,陈利宴请四方。 Ethan也从L国赶过来给温温过生日。他穿了件灰蓝色羊绒毛衣,烫了羊毛卷,眼眶有些红,唇钉和眉钉让他看起来有些凶,一靠近温温,温温就害怕地往陈可诚身后躲。 “温温宝,你怎么不记得Ethan叔叔了啊,”Ethan蹲在那儿和温温躲猫猫,“Ethan叔叔伤心了,要哭哭了。” 陈可诚被他恶心得想吐,可劲朝他翻白眼。 反倒是温温很吃这一套,又像是想起这个叔叔给自己换过拉拉裤,还抱着自己喂过奶,胆子大起来,伸手给Ethan擦掉“皇帝的眼泪”。 “我们温温宝真好,来抱抱,看看Ethan叔叔给你买了什么生日礼物?” “Ethan怎么看起来真的像哭过。”温辛看着Ethan明显瘦了的背影说。 陈可诚说:“说是要和未婚夫一起来,就他自己,应该是吵架了。” 在送客的空档,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穿了身高定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发型一丝不苟,像是刚从会议出来。看到了Ethan,便朝他走过去,Ethan往后躲,退到墙角退无可退,面朝墙背对他。 “E…E…” 温温指着Ethan那里嘟哝,陈可诚捂住温温的眼睛:“宝宝不宜。” 不多久,Ethan走过来和他们告别,脖子上带着明显的吻痕,嘴唇被人啃得通红。 “元宵节快乐。”Ethan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温温宝,跟Ethan叔叔走吗?带你去吃小汤圆。” 今天见到的人太多,也太热闹,温温困得迷糊,眯着眼靠在陈可诚右肩上,对谁都没有回应。 陈可诚把温温抱紧了,低声说:“宝宝都不你。” “小心我偷小孩哈,我真带了麻袋来,”Ethan说着真从包里掏了只叠起来的编织袋出来,展开的大小刚好可以装下温温,“本来想趁你们不注意把温温宝装走的。” 陈可诚看了眼他身后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想要自己生。” Ethan脸色变了变,骂了句陈可诚,又说等春节的,抓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辛搂着温温在卧室睡午觉,温温树袋熊一样,抱着温辛的树干手臂,睡得很实。 陈可诚也想一起睡,但他想让温辛吃到去年没吃到的汤圆。捏汤圆的过程陈可诚情绪不高,今天是温温的生日,也是他愧对温辛的日子。他让温辛独自面对生产,又把他自己丢在病房,即便温辛原谅他,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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