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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不说话了,拉着个脸回房间关上了门。 陈可诚刻意不去想起母亲,陈利偏要提起。因为生陈可诚,潘明美发生羊水栓塞去世。每年母亲忌日潘正权都要他跪在母亲墓前忏悔。 在陈可诚的世界里,没有生日这一说,只有母亲的忌日。 陈可诚走到门外,雨落得很急。他踏进雨里,泪水也随着雨水渗进地面。 陈可诚十八岁生日那天,傍晚从墓园回来,下雨的缘故,天色很暗。陈可诚没有回家,他撑伞在街上晃,遇到一个婆婆躲在面包店檐下。她有一头漂亮的白色卷发。 陈可诚把伞给了她。 她为表达感谢,主动提出帮陈可诚看手相。陈可诚不信这些,他拒绝了。 婆婆便把伞丢回陈可诚怀里,小老太太看起来生气了,嘟囔说别人找她都找不到,不识好歹。 陈可诚朝她伸出手。 她看看说陈可诚这天被人诅咒了,他永远不会好过。 陈可诚笑笑说:“您说得很对,我永远不会好过。”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处跪满泥泞的裤子。 婆婆轻声说:“请抬头看看月亮吧。” 陈可诚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顶楼露台上的温辛。眨眼间,温辛便不见了。 他抬手揉揉眼睛,看向被浓浓乌云笼罩的天空。 每年这天都会下雨,陈可诚永远看不到月亮。 陈可诚低下头,看到干净的裤子,笑了一下。 起码有改变的吧,今年的这天,他没有被潘正权骂“杀人犯”,没有在母亲墓前下跪。 直到一双穿着白色拖鞋的脚站在自己脚的对面。 他抬起头。 温辛撑伞站在面前。他脸颊红扑扑的,他身上有些淡淡酒气,和潮湿的雨水混杂在一起。 温辛往前挪了一小步,靠近陈可诚一些,抬手抹掉陈可诚脸上的雨水和眼泪,拇指抚摸着陈可诚的面颊,语气轻盈地说:“Ian,对不起,我也喜欢你。” 陈可诚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辛看到陈可诚灰扑扑地站在墙边淋雨。 他看起来像一朵小乌云,温辛很想抱抱他。 于是他走过去将伞撑在陈可诚头顶,说出他很想说的话。 陈可诚眼睛里淌出泪水,和雨水糅合在一起。 温辛不想他再哭,便抬手抚摸他湿漉漉的后颈,踮起脚,单手撑伞,吻住了陈可诚。 陈可诚拥紧了温辛,恨不得把他拥进身体里。吻也加重了力道,他用力吮着温辛带着糖渍柠檬香气和酒精气味的唇瓣。 伞从温辛手中跌落,陈可诚的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雨水,透过吻,渗透蔓延至温辛的四肢与百骸。 陈可诚睁开眼睛,终于看到月亮。 ---- 谢谢阅读!
第12章 温辛也在看着陈可诚,他眼底盛了盏月亮。 陈可诚冰凉的手捧住温辛的脸,哑声叫他:“温幸。” 温辛很想问他为什么总是叫自己温幸,而且有时又叫回他的本名。但现在不是时候,陈可诚身体在抖。温辛摸了下他额头,有些烫。他拾起伞撑起来,说:“Ian,你在发烧,先回家。” 陈可诚不想回家,他靠在温辛身上,说:“可以去你家吗?” 温辛愣了一下,点头说好。 “你在这儿洗,我去给你找衣服。”温辛带陈可诚到一楼卧房的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新浴巾和新的牙刷杯子给他。 “你不洗吗?”陈可诚握住他的手腕问。 “我去隔壁房间洗,你快去洗,洗久一点,温度我调好了,你记得不要再动了。”温辛将他推进去,关门前说,“你衣服脱下来给我。” 温辛将陈可诚的衣服拿去洗干净,放进洗衣机烘干。然后去隔壁客房随便冲了下就出来,又去杂物间给陈可诚找衣服。 陈可诚洗完澡,打开一点门缝,低低地叫了声温辛,紧接着门缝塞进来三件衣服。 是件洗得有些薄透的无袖T恤和一条柔软的棉质短裤,还有一条内裤。 内裤穿上有些紧,陈可诚打开一点门说:“温幸,内裤可以不穿吗?有点紧。” 温辛一下子脸红了,这是他之前在网上没注意看买大了的内裤,一共是两条,他舍不得再花运费退货,便留下了。给陈可诚的那条是他洗了从来没穿过的。“可以。” 陈可诚套上衣服出去,温辛呆愣愣地看着陈可诚。 这是温辛能找到的他最大的衣服,无袖T恤穿在陈可诚身上紧绷绷的。裤子还算可身,他腿长,温辛裤子的码数他都穿不上,只好找了条不应季的短裤给他, 温辛面露窘色,小声说:“Ian,你衣服洗好在烘干,这个暂时穿一下吧。” 陈可诚笑了一下,眼睛疼得皱了下眉,说:“没关系。” 温辛领他去了杂物间。 门稍矮,陈可诚弓着背进来。房间弥漫着一股药剂味道,虽然很小,但干净整洁的布置和暖色灯光让人心生暖意。 床在房间一角,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扇小窗,被白色棉布窗帘遮住,窗帘右下角绣了几朵大小不一的嫩黄五瓣小花。 床单是灰蓝色,被罩和枕头都是灰蓝格。 床头挨着一个方形小柜,床尾摆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木质书柜,上面摆满了书。 温辛拿过一杯感冒冲剂递给他:“先喝了这个。” 陈可诚接过去,看着他:“你不喝吗?” 温辛说:“我喝过了。” “谢谢。”陈可诚捧着热但不烫手的杯子,脸靠近杯口,让热气熏眼睛,眼睛很肿,也很痛。 陈可诚喝完,温辛拿着体温计一边甩一边说:“你躺下吧,被子盖好,我刚刚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陈可诚听话地躺到温辛的一米八的小床上,蜷着腿侧躺,半张脸躲在被子里,被子软乎乎的,被子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量一下体温,夹住了,不要乱动。”温辛将体温计夹到他腋下,然后他见温辛把捂在绵软毛巾里的鸡蛋拿出来,葱白似的手指剥下蛋壳,鸡蛋冒着热气,将温辛指尖烫红了。 温辛隔着被子推推他:“Ian,你往里面躺一点。” 陈可诚配合地往里面挪了挪,温辛坐到床沿说,“躺平,闭上眼睛。” 陈可诚平躺着,听到温辛抬手的布料摩擦声,隔着眼皮感觉到温辛将鸡蛋渐渐拿到眼前,轻柔地贴在了眼睛上揉,热意缓缓渗入,睡意渐渐袭来。 没有倒时差的陈可诚感觉自己快要沉入睡眠,他试图和温辛聊天,不让自己睡着。 “你为什么住在这?很小。” 但不破,比起那座庄园和对面那栋别墅,这儿更像一个家。 “这里让我更有安全感。” “是吗。”陈可诚不信。他大概猜得出来原因,肯定是因为温繁那个狗东西。 “嗯。”温辛扯开话题,“你为什么总是叫我温幸。” “温幸,温幸,温幸。”陈可诚没有回答,重复念了三遍“温幸”,声音带着倦意。 “怎么了?”温辛问。 “你之前跟我讲过的,在我这里‘辛’坏,‘幸’好。”陈可诚说话的语速渐渐变慢,“我不希望你辛苦和痛苦,希望你能称心如意,得到偏爱和宠爱。” 温辛揉鸡蛋的手顿住了。 妈妈之前喝醉了酒说过,当初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自从怀了他,她就没有开心过,生下他过得也是比之前辛苦许多的苦日子,于是她将她被温敬肖抛弃的怨气全都施加在了温辛身上。 他完全没有想到陈可诚叫他“温幸”是这样的原因。 温辛有些鼻酸,他轻声说:“谢谢你,Ian。”他继续揉了会儿,将鸡蛋丢进垃圾桶,掀起一点被子把体温计拿出来,38.3度。 “Ian,吃了药再睡。”温辛拍拍陈可诚,将他叫醒,拿起桌上提早准备好的退烧药和温水递给他。陈可诚吃了药,喝了两杯温水,疲惫地钻回温暖柔软的被窝。 温辛掖了掖被角,被陈可诚握住手,在他手心捏了两下,说:“你也进来一起。” 温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陈可诚拽到床上,裹进了被子里,温辛动了一下,被陈可诚扣住了腰。 他低声说:“Ian,灯还没关。” 陈可诚松开他,放他去关灯。 灯的开关就在小柜上方,温辛跪到床上,关上灯立刻被陈可诚重新抱在怀里,直接翻身将他抱到靠墙的那一侧,温辛很小地叫了一声。陈可诚哑着嗓子笑起来。 温辛的皮肤是冰凉的,陈可诚像是抱了块柔软的冰块,这让发烧的陈可诚觉得无比舒服。 他抱得更紧一些,低声问:“送你回来的是谁?” 温辛说:“刚认识的一个人,父亲把我丢在聚会走了,我手机没电,外面下雨,他好心送我回来。” 陈可诚“嗯”了一声,说:“以后不会了。”温辛没太听懂,陈可诚很慢地,语气带着些抱怨说,“我又困又累,因为你我的时差完全乱了。” “对——唔...”温辛的道歉被陈可诚的吻堵住。 他的呼吸滚烫,亲吻带着很强的侵略性,吮咬着温辛的唇瓣,边亲他边嘟囔。 “你不接我电话,完全找不到你。” “坐别人的车回来,还跑掉了。” “我气死了。” “你毁了我第一次表白,温辛。” “我本来就不开心。” “温辛,你真的很坏。” 温辛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在躺在床上亲,他想说对不起,但他刚要说话,就被陈可诚亲住。 温辛舌尖尝到些许咸涩,他在陈可诚脸上触到满手泪水,他双手捧住陈可诚的脸,阻止他继续亲自己。 “Ian,你怎么哭了。” 陈可诚把脸埋到温辛颈窝,赌气似的将眼泪都蹭在上面。 温辛问:“为什么不开心?” 陈可诚说:“你别管。” 温辛笑了一下,陈可诚很小孩子脾气。他轻声说:“好,我不管,那先睡觉,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跟我说,好吗?” “嗯。”陈可诚嘴唇在温辛下巴上贴了一下,“晚安。” “晚安。” ---- 谢谢阅读! 后面会写一些恋爱日常
第13章 半夜,陈可诚又被温辛踹下床。他胳膊肘硬生生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陈可诚闷哼出声,温辛睡得很沉,大喇喇地躺在床上,极其不文雅。 陈可诚按开床头的小灯,想拿手机拍下温辛的睡姿,才反应过来手机被自己砸了。 他跪到地板上,趴在床边看温辛安静漂亮的睡脸。 温辛好像有种魔力,和他在一起,陈可诚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陈可诚摆好温辛的胳膊腿,关灯躺到床上将温辛抱到怀里,对着熟睡的温辛说:“不要再踹我了,摔得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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