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观棋一刻不停拿回自己手机,慌里慌张解锁错了两三遍,又急匆匆去点微信。 然而没等他抵达朋友圈,周景池开门见山。 “公开恋爱。” 幸福如龙卷风过境,来得太剧烈,太突然,赵观棋甚至来不及回一句话,只想立时三刻检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如此,一切都实实在在映入眼帘。 共友的评论已经炸开锅,韩冀和何望晴更是在评论区连续上演了一出好戏——从震惊不可思议到反复确认没有被盗号,再到声情并茂怒吼杀狗了,最后留下几条带着爆哭表情的“9999999……” 赵观棋愣神,眼神反复徘徊在文案。 简洁至极,周景池只写了一句: I'll give my life to be near you in every way. 想说点什么,赵观棋抬眼,触到周景池的目光。 “怎么了?”周景池像等着他开口,脸上笑得很开。 赵观棋望着他,却说不出话了。 一片寂静与难以寂静中,赵观棋靠近,手下一秒就在周景池后脑收紧。周景池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笑了,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点头。 俯身,赵观棋不管不顾,睁着眼吻下去,一点又深入一点,亲眼看着周景池因为他的含吮很轻地闭着眼蹙眉。 周景池很容易就呼吸急促起来,像挑起一团没有氧气的火,刹那复燃。他不自觉加深这个吻,嘴一直配合地张着,很艰难地大喘气。 赵观棋是无师自通的天才,两人的呼吸渐渐趋同,身体贴在一起,舌尖与唇角纠缠难分,水淋淋地闪着点光,周景池又开始无意识地磨蹭和吞咽。 吻到躺下去,周景池觉得缺氧极了,自顾不暇的时候不自觉去勾赵观棋的脖子,在一片纯粹的欲和盖住月光的黑中与他相互品尝。 万籁俱寂,赵观棋停顿一瞬,又在周景池难耐的哼哼中继续吻下去。 耳鸣幻听怎么会传染呢?截图上的歌词怎么会掀起歌声呢?心跳才会吧,心动才会吧? 到此刻,他才恍悟,周景池是切题的高手,是点题的状元。 贴切到这个吻,也算作公开朋友圈的一环—— “只想可拥著你,然后吻你,让你惊喜 由这一分钟我一生就只有你 明日纵使不堪,阻不到我用心爱你 让我终於都明了,明白你比生死重要 连话语也没法盛載得起。” 【作者有话说】 前一秒:算了吧,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我去你屋里睡觉不好 下一秒:公开 池,你是个big胆的... 北斗湾的夜,和着《三十日》这首官宣歌,棋,有这样的文科浪漫老婆你就偷着乐吧(微笑)
第57章 轰与默 “还是点盏长明灯吧。” 秋光打在半副龛上,香炉的灰积了一层又一层,蜡液滴落在木底板上隆成一个小山丘。周景池站在矮凳上用手掰了掰,半截落到手里,剩下的底座还顽强不屈地凝固着。 赵观棋从文件里支起半颗头:“不是说活蜡烛风水好么?” “你挂得有点高了,透风进来蜡烛烧得太快。” 周景池把抠下来的半截蜡堆扔到垃圾桶里,转头看,赵观棋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飞快打字。 正想再说一遍,赵观棋开口了:“电子的那种?” “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儿出去看看。” “我去吧。”周景池擦了擦手,蜡烛油油的一直擦不掉,“你先忙,忙完记得把蜡液铲干净,香灰可以倒了,顺便把炉子一起擦擦干净。” “一闲下来就吩咐我啊?”赵观棋又拿了笔电翻文件,嘴上倒没影响,“等我呗,我这马上好了,一块儿出去。” “就买个蜡烛,我很快的。”周景池走到玄关换鞋,语气平和:“记得去接高医生,我刚问了下开班车的老王,他说今天路上查车,可能得晚半个钟头。” 周景池鞋蹬到一半,走回主卧拿了个白色药瓶,路过客厅的时候赵观棋还抻着脖子看电脑。 停了一秒,周景池走过去,把屡教不改的人按到沙发靠背上,又拽了手枕塞到赵观棋腰下。 赵观棋任他动作,却还是念他:“你好霸道啊。” “腰疼啊。”他唠叨。 一下子被安置得规规矩矩,赵观棋无奈地抬头朝他笑,周景池低头吻了下他嘴角:“走了,去接高医生之前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 开了另一辆车,周景池坐到驾驶座,没急着发动。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药,抖了三粒出来,四周看看一口水也没找到,干脆生咽下去。 没卡嗓子,还算运气好。 地下车库没有太阳,晒不到脸,吃了药,即使也就几秒钟,心理因素占比更大,周景池还是自欺欺人似的,勉强觉得精神尚可,思忖半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宿没打开过的手机。 他恍惚记得,凌晨两点五十三分,因为一直被电话轰炸的手机第一次关机。 他拿着发烫的手机蹑手蹑脚走到赵观棋顶层套房的大露台上,却因为电话总是闪一秒又挂断,再无缝进电而无法接到一个电话,或者抢占手机的主动权。 一宿了,应该是累了,或者买黑也只舍得买半天,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打。 施加精神压力的招数,周景池见过太多,这算不得什么。 只要没吵到赵观棋,他全当没看见。 这会儿已经消停,周景池插上数据线,开机,未接来电的红点早已变成99+,他打开联系人电话簿,翻找一通,拨出去。 那边很快接起,喂了一声,周景池冷声回:“是我。” 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会主动打电话,愣了会儿才开始说话,语气却是平和的:“景池啊,晓得你命苦,你叔叔婶婶些找你说也是不想闹起来伤了和气,大家都是亲人,整的不好看,也逗外人笑......你打电话给我,我就晓得你的意思,他们不好沟通,我说几次也是白说了的,房子是你的,我这个当老辈子的一分也不想从你这儿拿。” “你父母亲在世的时候,也贤惠......” 苍老的声音夹着一丝局促,大概是反应过来措辞不妥,讪讪地笑了两声,改口道:“你妈妈是贤惠,十几二十年帮到照看我们这些老年人是费了心力的,什么都是先拿给我们这些老的吃,用......你大爸那头我也去说了,你周二叔是个不讲理惯了的,我今天下午再去找看看,说看看,你莫要说些伤和气的话,留着我去说,免得他们逮着你不放......” “二姥爷。”周景池最不愿听这低姿态的话,更何况不是他的错。 电话里的人断断续续,夹着咳嗽,他觉得刚吃的药又不管用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压着情绪轻声道:“你和叔公不要去讲了,他这边闹就让他闹,我和他联系,你今天别去了。” “小池啊,我晓得你这些年怨恨我们当亲戚的,你二叔他不成器啊!”对面的声音开始刺啦地颤,周景池听着,那头又像哽咽,“你一个人怎么抢?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帮你抢啊!小弟些又在外头打工,要不先不卖了?你等他过两年消停了,你再说啊?” “房子的事情我说得清楚,我肯定会卖。而且,一分钱不会给的。” 周景池将手机攥得很紧,甚至不小心按到音量键,那头费力的喘息声骤然放大,他语气不得不放缓些:“他们吃惯了,哪里都想拿一笔我不是不知道,他这些年做的事情也不少了,就我妈过世的那阵子......你也知道,连电视都要从屋里搬走,大点的柜子也要抢。” 周景池停下来,换了方言轻声陈述事实:“你也看着的,他不是不知道,那柜子是我妈的陪嫁。” 连陪嫁的不值钱家当都要趁周景池扫香灰,端板凳,绕着棺材举着柳条,三步一大跪的时候偷摸搬走。现在说等着,等他不垂涎的时候? 他甚至不需要多做解释,明事理的人已经在电话中长久静默。 “您保重身体。” 周景池说完等了几秒,电话里没有声音,正要挂断的时候,又突然问他:“小池啊,你过年还上来看我不?” 许是没意料到是这么一句,周景池松到一半的手又不自觉发紧,他拿下手机,屏幕亮起。退到主界面看了眼日期,忽地不知道怎么答了。 “小池啊?”电话里的声音咳喘地喊他,“小池你挂电话了呀?” “到时再说吧姥爷。”周景池抠着小药瓶的标签,不轻易承诺。 那头又是长久的安静,手机在另外一个为难的手中辗转,周景池只听见包裹老人机的塑料袋的摩擦声。久到他都以为已经挂断时,那头突然又出声,只是已没有哽咽和犹豫:“要混架,你该说的就往痛处说,该打的就打......姥爷走的慢,听到声了,杵棒棒也来给你撑腰......” “谢谢姥爷。”周景池压着翻涌着往上冲的酸,“您……保重身体。” 驶出车库,周景池扳下遮光板,天气很好,但他知道,月池秋天的好天气总共也没几天。 开到一半,手机上杜悦的消息倒来了,车里放着电台音乐,周景池等红灯的时候才发现。 红灯转绿,他连着蓝牙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看着了?”杜悦说,“棋子说你们要买长明灯啊?” “怎么了姐?” “他说着,我就去问了一圈,你这会直接往我这开,给你买了一袋,省得你再去老街折腾了。”杜悦嗑着瓜子,断断续续的,又想起一件事,“哦,我闲得没事儿干,给你俩绣了副十字绣,拿回去挂你俩床头,我还特地拿去搁老街开过光呢。” “十字绣?”周景池诧异,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给十字绣开光的场面。 杜悦才不跟他扯来扯去,瓜子一撂就要去忙,催促道:“来就得了,我先忙去,车停侧边儿哈这两天城管紧着贴罚单呢。” 到的时候,杜悦还在木梯上堆最新的书,这阵子学生碰到节假日,书店越来越热闹,生意比以往年都要好很多。 周景池摇着车钥匙走进去,喊了一声,杜悦应付着,没吩咐活儿,倒叫他把桌上剩下的瓜子吃了。 “焦糖的,刚炒出来,快吃,等会儿润了。”杜悦在旁边扫着新书的条码,留着座给周景池。 “十字绣裱好了的。”杜悦忙完,往柜子下掏出一副四四方方的红金框,等不及就往周景池面前一放:“喜庆吧?” 瓜子连着半只手被压住,周景池正开口,就看到十字绣的正面。 周景池设想过不同的风格,也许是最常见的‘家和万事兴’,‘年年有余’,或者大着胆子给他一副‘百年好合’。 可桌子上一绽红中全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福’。 见周景池呆滞,杜悦说:“我这光还是该开的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