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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冲沈庭御轻轻哈了口气,沈庭御立马扭开了脸,“霍也!” 霍也哈哈一笑,揶揄说:“难道不香吗?” 沈庭御不接这话,也不理人了。 下一把是熊英起头,他抬高手,大家继续一个抓一个地往上接;片刻后,熊英在一连串抽象的动作后,向众人展示自己腕上戴了表。 意思是指今天没有戴表的要喝,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骂骂咧咧。 沈庭御刚巧是常年手表不离身的人,自然躲过了这一杯。霍也不怎么戴这些,因为平时干活儿不太方便,只好跳过旁边的沈庭御看向旁边的旁边,好巧不巧,跟高小缘对上了眼。 于是霍也越过中间的沈庭御,眉眼弯弯地朝高小缘招了招手。 高小缘惊讶地捂了下嘴,哒哒小跑过来。 沈庭御脸色当场黑了,抱着手臂拧眉狂盯这两个人,高小缘察觉到后缩了缩脖子,但很有骨气地没回头看他,脚步也没停。 1 这次惩罚的指定动作,熊英拦腰抱起旁边的夏芝摇,示意她这样喂自己喝。夏芝摇毫无防备吓得惊叫一声,酒差点儿洒出来,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肩,骂道:“滚啊,吓我一跳!” “哎哟哈哈我服了,你小子挺会啊,以前没少偷偷去玩吧?”邬震甘拜下风地说。 熊英嘻嘻笑道:“不会玩,不会玩。” “你听他放屁。”白飞羽揭短说,“他有个哥就是开酒吧的,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跑吧。” 熊英不嘻嘻了:“你胡扯!” 接着大家开始陆续接受惩罚,霍也就旁若无人地低头看高小缘,礼貌问:“你可以吗?” 包间音乐声开得大了些,只见高小缘虽然略微面露腼腆,但出来玩的哪儿能扫兴,爽快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我……” “她说她不可以。”沈庭御腕上近百万的表说摘就摘了,高小缘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烫手山芋就被扔到了怀里,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可是七位数的表啊! 高小缘吓得要死,差点儿赔掉下半辈子。 沈庭御理直气壮地插回了中间,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去勾霍也脖子,冷漠吐字:“抱我。” 霍也:“?” “不是……你这么大只,好意思吗?”霍也哭笑不得地说,“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抱个小姑娘还行,抱你的话可能会脱力,把你摔了。” 沈庭御就等这一句,不带犹豫地把酒杯塞到他手里:“那我抱你,你喂我。” 霍也刚拿住,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直接腾空抱起来了,迷茫地叫了半句,“哎你……”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沈庭御不管不顾,还把他往上颠了一下。 青春期这个年纪的男生是不觉得这样有多亲密的,反而越是直男,就越是亲密。他们大多数不介意肆无忌惮的肢体接触,在初中课间的教室里,你甚至可以看见七八个男生吱儿哇鬼叫着叠罗汉那样叠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 正因为大家都是同性,你有的东西,我也都有,都各自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我欣赏你流畅的肌肉线条,你调侃我昨晚看片忘关声音。 所以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只有心虚的人才感到别扭。他们这时候,还没人感到别扭。 沈庭御个子很顶,被他抱着往下看,但凡有那么点恐高的都受不了;偏偏沈庭御的手臂又很稳,握着腰侧、抄着膝弯,像游乐场里玩高空项目的那种安全带,只要被扣住了就会有一种“死不了了”的莫名的安全感。 霍也被迫就着这个姿势喂给他喝完,最后安然下地,不知道为什么,默默松了一口气。 感觉有钱人家的少爷,脑回路都挺清奇。 晚上十点多钟,大家基本玩尽兴了,准备回家。他们喝了酒的都商量好了,跟父母说去同学家过夜,其实找个谁家旗下的酒店开几间住一晚上差不多就得了——这并不出奇,毕竟岚江二中的学生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然一身酒气的回家,那不得被爸妈男女混合双打啊,惹不起,难道咱还躲不起吗? 后来在场的人喝倒一半,仅剩几个清醒的只能一拖三。背上背一个,肩上扛一个,怀里还半扶半抱一个,往下一看,笑死,还有一个挂在脚腕子上高喊,“开船!快开船!” 沈庭御在里面一直挺清醒的,至少说话还不至于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导致霍也以为他酒量很好,结果刚一出门,抱着花坛就吐了。 霍也顺了瓶矿泉水给他,又是伺候着漱口又擦嘴的,头都大了:“你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沈庭御模糊听见了马上挺直腰板,但就是走不了直线:“别,别管。” 霍也只好说:“好的,我不管。” 不清醒的沈庭御比清醒的还难伺候,明明是他让人别管,但霍也真不管了,他又死死勾着霍也脖子不放:“不行……我,你得管管。” 那这到底管还是不管? 霍也失笑,拍了拍他的手说:“这里离赵家言那儿不远,你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 沈庭御思考两秒,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啧,不是要背吗?上、上来呀。”沈庭御不耐烦地哼声说,“快啊,我头好晕,想回家。” 霍也站住,欲言又止。
第29章 小趴菜 老人家都觉浅,怕回家吵醒老太太,最后还是决定开一间房睡了。 但是由于今晚人比预期要多,总不能每人都开一间,那得二十来间了,赵家言说你们搞这么大阵仗我爸妈查到了非弄死我,不让一人一间,所以两个人挤挤,反正就一晚的事情。 前半段路沈庭御还算正常,不像熊英抱着路过的大黄狗死活要跟狗义结金兰,也不像白飞羽骑在因为酒精过敏而全程冷静等着当苦力的温世一背上大声喊“驾!驾!”——诸如此类。 然而众所周知,喝醉了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疯法。 沈庭御在后半程路上表现出来的,就是从惜字如金到一分钟能说十句话,霍也这个名字被当成了标点符号用,十句话有九句是在叫他。 “霍也,你醉了吗?你一直打晃。” “是你醉了。” “哦。” … “霍也,你一个男的,为什么还喷香水?” “你闻错了,是洗衣皂的味道。” “哪个牌子的?” “不告诉你,小趴菜。” “切。” … “霍也,你腰好细,我能不能掐死你。” “如果你想,请随意。” “啧。” … “霍也,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给我摘。” “有一点难,但我努力。” “真的吗?” “真的,你听话,我们就快到了。” … 刷卡进房,霍也将像只大猫一样叫个不停的扒在自己身上的沈庭御撕下来,丢到床上。 沈庭御躺着不动了,眼眸半阖,薄唇微微张开,是不点而赤的水红色,喉咙里发出带了点黏糊劲儿的低沉嗓音:“霍也,我头疼。” “嗯,打电话叫人送解酒药来了,我现在给你泡杯蜂蜜水。”霍也温声回应。 沈庭御说:“我不要喝,蜂蜜太甜了。” 霍也微顿,“加点柠檬?” 沈庭御又说:“也不要,柠檬太酸了。” 霍也挑眉,“那你就吃药算了。” “不要,太苦。” “……” 霍也眼也不抬地说:“等会儿我就把你的药泡在蜂蜜水里,再加三颗鲜榨柠檬,然后放一二三四五根朝天椒,够吗少爷?” 沈庭御反应了两秒,试图垂死挣扎,却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咳咳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沈庭御奈他不何,又默默躺回去了。过了会儿,才闷着鼻音,冷哼说:“随便你吧。” 霍也讶然瞥来一眼,还以为沈庭御会威胁扣他工资呢,喝傻了居然变人性了。 没多久,门被敲响,霍也拿了东西进来放在桌上,顺便给宋建兰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就不回家睡觉了,照顾一下喝成二傻子的同学。 宋建兰问他是谁,得知原来是之前送霍也去医院的那个“热心小同学”,没有异议,还叫他好好照顾人家,正巧还了这份人情。 霍也淡淡听完,“嗯”了一声:“应该的。” 欠了人情,自然是要还的。拿的每一分钱喝过的每一滴水,他都记得,而且绝不会忘。 沈庭御吃了解酒药就开始昏沉,酒劲过后身体只剩下困乏和疲惫。 床明明很大,但他只占了一小角,几乎把大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侧颜露出的轮廓线条像起伏的山峦般深刻又冷峻,令人忍不住想用指尖去描摹、领略,抚他高耸的眉骨和鼻梁。 在霍也迟钝地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碰到他挺秀的鼻尖了,质感也是冷的,像玉。 沈庭御毫无所觉,紧闭着眼,似乎是感觉有点儿痒,又把脸往里埋了埋,这个动作顺势蹭了蹭霍也尚未收回的指尖,“……” 他头发多而浓密,还很长,呈现黑得有些发紫的润泽,发丝偏细、较为柔软,发梢尾端的部分不明显地打着圈儿,竟然是个小卷毛。 抓在手心里,当真跟猫的毛发一样,柔顺得仿佛能从指缝间溜走。 霍也坐在床边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他像温世一家里养的那只漂亮又矜贵的长毛布偶。 那只布偶猫叫“妮妮公主”,今年算着也有两岁多了,体型比一般的猫都要大,往那儿一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狗,起码有二十来斤重。 她重,还偏不让别人说,能听懂,一说就闹脾气几天不肯吃饭,猫条也不要了。 一只猫,精力比狗还旺盛,天天搁家里头到处跑酷,把温世一展柜里的手办和乐高模型踹得满地狼藉,摇摇尾巴踩着小碎步就走了。 温世一性格冷清,话不多,却把妮妮捧在心尖儿上宠,情绪稳定得像个人机,亲自拿来扫帚就给收拾了,大不了再买一个。 夏芝摇不止一次跟大家吐槽,说做他的猫可真幸福啊,有一回,温世一的脖子连着肩膀那片留了几道抓痕,夏芝摇震惊问他谁挠的? 温世一回答,是妮妮挠的。周末那天在家做了几组训练,没穿上衣,挠惨了。 不止是脖子和肩膀,胸口、后背也全是。 “我无语了,我真的无语了。我还寻思背着咱处大象了呢。”夏芝摇难以理解,“她要挠你就让她挠啊?这么多道,不痛吗?” 对此,温世一是这样表态的,说:“又没挠你身上,你替我痛什么。” 何止是痛,夏芝摇痛心疾首:“温少,你家猫窝还有位置吗?我明天收拾收拾过去吧。” 温世一扯扯唇角,轻笑道:“那你这辈子得多烧点高香,争取下辈子投小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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