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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量守恒和动能守恒公式。” “好,算出来。” “……”簌簌落笔,纪时雨迅速算出,迟嘉问:“下一步?” “分析ab状态求各自的加速度。” “对。你继续算。” “第三步,既然在区域内,那么ab的水平和竖直相对位移表达式也要写,继续。”纪时雨思路已经完全打开,跟着迟嘉教的一步一步往下算,算到这里答案几乎就呼之欲出了,只需要再写出总表达式就可以算出最大值了。 迟嘉不是个讲题精确到每一步的老师,但却是完完全全适合纪时雨智商和思路的老师。 迟嘉不再说最后一步,纪时雨花了点时间算出来结果,竟觉得豁然开朗。原来也没有那么难。一步一步抽丝剥茧,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就好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放下笔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迟嘉温柔地看着他,兀地开口:“考我们T大吧,小雨滴。” 做出一道困扰自己已久的题固然很有成就感,但顶尖学府T大可不是可以随意碰瓷,纪时雨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我好好努力。” “好。”迟嘉意味不明眯着眼揉了揉他的头。 在迟嘉眼里,纪时雨虽然和小时候不太一样,长高了长开了也长大了,但言谈举止之间还是难免的小孩子气,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于是在social过程中的李不疾,一下一下瞥见这边,看见的就是两人凑得近,一直在聊天,最后迟嘉甚至摸了他的头。 李不疾突然不爽到极点,好你个纪时雨,根本不长记性。 social结束,李不疾越过人群走到他们中间,站在前面睥睨“不安分”的纪时雨和“没分界感侵人领域”的迟嘉。 迟嘉感觉到纪时雨明显一怔,随即站了起来,怯弱地唤:“哥哥。” 李不疾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自然地蹑到李不疾身后一点。迟嘉不太舒服地挑了挑眉,也站了起来。 他语气有点冷,却听不出情绪:“聊挺开心啊,纪时雨。” “我……我们……” “我们刚刚在讲题。”迟嘉帮他解释。 “哈。”讲题?讲题需要凑那么近?再说了,纪时雨不找他找别人?可笑,李不疾笑了声,没回话。 他呵一声,纪时雨就条件反射地抖了下,迟嘉注意到,把人叫过来:“来我这儿,时雨。” 迟嘉并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桂姨对他的宠溺不会是假的,就说明在这个家里,他和李不疾的地位不会相差悬殊,但为什么纪时雨看上去如此的害怕李不疾?不是兄弟之间的尊重和因为兄长威严的害怕,而是打心底里的不敢忤逆。 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李不疾手上?迟嘉不禁想到。但他这么乖,真的会有这种把柄在别人手上吗? 李不疾不肖一句言语,一个眼神,他就不敢去迟嘉那边,纪时雨摇了摇头拒绝:“我就在这里,哥哥。” “李不疾,”迟嘉向前一步,轻俯在他耳边,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说,“纪时雨在桂姨那里的地位不肖多说,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那里,但你敢欺负他,我肯定告诉桂姨。” 李不疾很是不屑,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同样低声回应:“威胁我?哈,你大可以试试,或者现在就带着纪时雨去找我妈,看他会跟着你指认我,还是沉默让你变成一个笑话。” “你……” “管好自己的事,少来别人家指手画脚。再说一遍,纪时雨是我们家的人,少管闲事。” 两人不论是颜值还是身高属实瞩目,看着看着都要发火,纪时雨拽着李不疾的衣角,着急地喊:“哥哥,不要生气!” “时雨你不用怕他,有什么事你……” “没事的,真的没事,迟嘉哥哥我没事。”他一连几遍强调自己没事,见他不太相信又继续说,“真的,哥哥和桂姨都对我很好。” “真的吗?” “真的!”他慌得语气都快了不少,“桂姨特别特别好,我特别喜欢她,今天的宴会桂姨准备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不要生气,也不要吵架,桂姨会伤心的。” 迟嘉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太懂事的小孩事事以他人为先,将自己放到最后,殊不知情绪疏导要把自己放在首位,自己都不舒服怎么能让别人舒服呢? 但他没办法,纪时雨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生硬地挤出一个字:“好。” 似乎担心大过其他,迟嘉走到他面前跟他说:“有什么事联系我,别怕。” 纪时雨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哽着喉咙点头。迟嘉被大人叫走,纪时雨偏头狠狠眨了几下眼睛,才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李不疾坐回他刚刚坐的沙发,纪时雨站在他面前跟罚站似的,眼里委屈都要满出来了。李不疾越发不爽,锃亮的皮鞋擦过他的小腿,勾住他一拉,纪时雨没防备,侧着身子跌坐在他腿上。 李不疾虚揽住他的腰,纪时雨霎时浑身冰凉,僵硬到不敢动。 疯了!这是大厅,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 李不疾帮他整了整衣服,说:“又舍不得了?” 纪时雨怕得要死,就要站起来,看不到的地方李不疾两腿交叠压住他的腿,语气动怒,没有咬牙切齿却憎恨无比,“纪时雨你骚不骚?是个人你都要勾引?” “我没有!” “就少看着你一会儿,就有男人为你出头了。两个小时前屁股里还插着我的东西,这就勾搭上别人了,是不是也想试试迟嘉的东西?刚刚就该射进去,让你夹着一屁股精去勾引人。” 他越说越过分,正常交往都能被他冠上勾引人的罪名,纪时雨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睛瞪他:“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不能和别人说话?” 纪时雨很乖,很少忤逆他,但今天勇敢得不行。 李不疾怒火被点燃,捏住他的下巴用力掰过来,“对,不能。” 两人距离很近,李不疾眼里的轻蔑和强势刺痛他。眼泪断线,一大颗滚落下来,纪时雨偏过头不想看他。 李不疾松开他,“你就知道哭。” ---- 纪时雨:老天奶,我们真的在讲题。 李不疾:不信(抓过来,爆炒)
第15章 爱哭
纪时雨心想:对,我就知道哭,反抗不了你,只能没出息的哭。 李不疾放开他,他快步跑走,趁人不注意从楼梯上了二楼,躲进房间里,站在镜子前面哭。 刚开始只是掉眼泪,后面越来越委屈,捂着嘴哭出声。别墅很隔音,但他还是不敢大声哭,你看,没有家的人就是这样,连哭泣都小心翼翼。 哭够了哭累了他又很快想通,快了,还有半年李不疾就去读大学了,他再忍一忍就好。纪时雨擦干眼泪对着镜子咧嘴笑。 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骂几句又不会掉肉,让他骂好了。 要赶快整理好下楼去,桂姨担心就不好了。 房间门“嘀”了一声,是有人进来了,纪时雨赶紧洗了把脸,万一是桂姨他要找个理由解释。 有人站在门口叫他:“纪时雨。” 是李不疾的声音。 但此时纪时雨还不想理他,他没答话。纪时雨继续洗了个手,李不疾过来站在他后面,眼睛盯着镜子里的他看他作出什么花儿来。 纪时雨抬头的时候和镜子里的视线对视了一秒,很快转开,他生硬地推李不疾:“让开,我要下去。” 李不疾一手揣兜,一手攥住推自己腰腹的手腕,“说你两句你躲着哭?” 纪时雨被他抵在怀里,拎住了手腕,推不开把自己急得不行,瘪了瘪嘴又要哭。 李不疾把他下巴抬起来,“又要哭?你怎么这么爱哭?” 纪时雨喉咙还哽着,过了一会儿才很没气势的回:“……你管我。” “啧。”李不疾拇指按住他的下眼,帮他把要流出来的眼泪揩掉,没好气:“说不得骂不得,你是什么大小姐吗?就知道哭哭哭。” 他先骂人还追过来教训自己,纪时雨更委屈了,眼睛里的水龙头坏掉了,噼里啪啦掉眼泪,边哭边喊:“呜……你管我,我偏要哭……还不,不让人哭吗?我要跟桂姨告状,你天天欺负我……呜呜……” 他哭得软,委屈又乖,小巧清秀的鼻头红通通,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被剪掉爪子的小猫崽,张牙舞爪毫无威慑力,但就是很会让人心疼。李不疾把他抱到洗手台上坐着,说:“好,你去跟我妈告状,说我欺负你。” “呜呜呜……”他更委屈了。 李不疾箍住他的腰,把人按在怀里,让他哭,但又很凶:“不许哭了。” 有人管天管地还要管人哭,纪时雨哭个不停,于是很凶的李不疾在他头顶阴森森开口:“再哭就把屁股打烂。” 纪时雨推开他,默默掉眼泪。 李不疾扯过一旁的毛巾用热水泡湿,在手上晾了会儿,盖在他脸上,别扭地说:“迟嘉不是好人,别跟他走太近,当心被他骗了。” “……唔?”再说一遍谁不是好人?比起迟嘉,李不疾才更不像个好人吧? 李不疾不会照顾人,毛巾糊他脸上没轻没重,敷了会儿,帮他擦脸,鼻涕眼泪糊作一团,在他脸上擦。 “呜呜……” 好不容易从“毛巾怪物”的手上逃出来,纪时雨脸都被搓红了,露出眼睛瞪他——他眼睛很大,盯着人的时候就很像瞪人,李不疾眉梢一扬,把毛巾丢一边,“脏小狗,扔了。” “你才是脏小狗。”纪时雨说。 把你扔了才好,他在心里补上这句。 事实上,李不疾是说毛巾脏了,要扔了。一概不知的纪时雨在心里可劲儿恨他。 李不疾看了他会儿,把他看得发毛,虚张声势喊了一句:“干嘛?!” 李不疾揪住他哭红的脸蛋肉,捏了捏,命令道:“少跟迟嘉往来。” 纪时雨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捏脸。 “听见了没?” “疼……” “回话!” “知道了。” 李不疾松开他,弯腰凑到他面前,望进他透亮无辜的眼睛,他的眼睛漂亮干净,一眼望得到底,李不疾入了迷,纪时雨越发漂亮,连哭泣都分外招人。 纪时雨其实害怕和他对视,李不疾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有什么魔力,他看着你的时候感觉要把你吸进去,本就胆小的纪时雨并不喜欢和他对视。 纪时雨眼神飘忽不定,李不疾突然说:“亲我一下。” “?” 他理解的是纪时雨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亲我一下。” 纪时雨瞳孔扩大,震惊,很快摇头:“我不要。” 李不疾眉毛上扬,姿势没变,没说话,看着他。这一局纪时雨又输了,撑起胳膊在他脸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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