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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钊没有继续询问。 好在已经到了学校,他跳下车跟赵钊的朋友告别,如果他们还有其他活动的话可以继续,不用管他,但很巧的时候他们吃饭结束就是真的结束,理由是明天还要军训,需要早点回去休息。 于是纪时雨和赵钊一起往宿舍楼走。 路灯昏黄,林茵小巷有昆虫的鸣叫,九月的夜晚暑气未消,却偶有凉爽,更隐蔽处还有情侣在晚间约会,窃窃私语,纪时雨目不斜视快步离开。 周围又很安静,赵钊问他:“开心吗?今天。” 纪时雨不假思索道:“开心。谢谢你带我认识你的朋友。” “嗐,没事儿。” 两人说笑着到了宿舍楼下,还未来得及寻到李不疾,李不疾老远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陌生的人并肩而行。 他压下怒火,冷冷道:“纪时雨。” 两人同时看过去,发现了李不疾,纪时雨先应了一声哥哥,又很抱歉地跟赵钊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回。” 赵钊说:“好。” 上下打量了下李不疾,进了宿舍楼。 临走前还和纪时雨说:“有事联系我。” 纪时雨点点头,随即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他站在被他叫哥哥的那个人面前,又唤了一遍:“哥哥。” 李不疾冷着脸没有回他。 纪时雨有些迟钝,问他:“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问,不是有任务吗?怎么过来看他,不辛苦吗?P大过来起码20站地铁,地铁最后一班是几点,他回去的话来得及吗? 但在盛怒的李不疾听来,就是质问,纪时雨只是离开了他一个下午,晚上就对和他的见面厌倦了? 简直不能接受,他用力攥着纪时雨把他拽到了一边树后面,宿舍正门口人来人往,不多时就十分引人注目。 “哥哥,哥哥。”他着急地喊,被拖的踉跄。 “纪时雨,这才多久?” “什么?”纪时雨摸着手腕仰头看他。 “和室友关系很好?” 纪时雨点头,“他叫赵钊,是体育系的,刚刚他带我和他朋友……” “够了。”李不疾厉声打断,“你跟他很熟吗?带你去什么地方吃饭你清楚吗?他是不是好人,他的朋友是不是好人你又提前有判断吗?你差这一顿饭?” 纪时雨被他吼得一抖,眼睛啪嗒就下来了,他不知道李不疾为什么突然又动怒,只是在开学第一天和室友去吃个饭也不可以吗?都是同学,吃个饭怎么会需要知道对方是不是好人,再说了,赵钊也不可能是坏人啊,他们都是新生。 纪时雨不想李不疾恶意揣测他的朋友,想解释赵钊不是坏人,帮他的室友说了句话:“不是的,他下午还帮我搬行李了。” “哦,所以呢?帮你搬行李了你就眼巴巴跟上去?跟着人出去吃饭,晚归不回,纪时雨,你贱不贱?”生气的时候出口的话变成利器,本是关心的所有言语被他换了态度说出来,变成重伤。 纪时雨听到他的话觉得无比震惊,和室友吃个饭他就贱了?李不疾不止一次骂过他贱,骂他凶他,对他的朋友出口不逊,以前是林珩,现在变成了赵钊。 眼泪落到一半,他睁大眼睛直视李不疾,一字一句地问:“在你眼里,我和同学吃个饭就这么恬不知耻?” 其实在一说出口的时候,李不疾就有些后悔了,他确实不该这样说他,只是纪时雨单纯不代表别人也单纯,天知道那些对他施以好意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施以好意,还是别有所图,他只是担心纪时雨。 对,他只是关心他,没有真的要辱骂的意思。 “是不是?”纪时雨又问了一遍。 李不疾没有回答这个话题,移开话题:“让你多长个心眼,别什么都相信别人。” 哪知一向温顺的纪时雨没有罢休,他反问道:“怎么在你看来别人都是坏人,就你是好人吗?” 李不疾蹙着眉头看着他,纪时雨没哭了,但此刻还是那张很可怜的小狗脸,泪珠沾湿眼睫,眼尾很红,眼睛又湿又亮,委屈又坚持。 “纪时雨。”他叫了一声,“你是不是今天一定要跟我吵架?” 怎么就变成纪时雨要跟他吵架了,明明是李不疾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他,骂他的朋友,纪时雨据理力争几句就变成了要故意和他吵架?哪有这样的事情? 他突然委屈得不行,梗着喉咙哭喊:“是你!是你过来跟我吵架,还骂我!” 他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抽抽着哭,又着急地想要表达,看上去就要把自己气晕过去。 李不疾赶紧把他捞进怀里,安抚他的情绪:“好好好,不吵不吵。” “呜呜,就是你……”他闷着哭,哭得喘不过来气。 李不疾喉结滚了滚,主动道歉:“是我不好,不该凶你。” 如果是最开始的李不疾,不会道歉更不会抱他,这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情,两人关系更亲密一些,彼此都会为对方考虑,也或多或少会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 情急之下凶他是自己的问题,李不疾认,但他依旧对纪时雨交的朋友好坏与否持保留态度,他太容易对别人抱有信任,这很不好。 信任和朋友这种东西,都会欺骗,纪时雨涉世未深,分不清好坏和善恶,除了李不疾,他不应该轻信他人。 李不疾哄着他,安抚他的情绪,他哭了一会儿果然不哭了,抽抽噎噎的,李不疾让他站好和自己对视,“你乖一点。” 哭得头晕脑胀的纪时雨反问:“我还不乖吗?” 乖也不乖。 乖的是他很听自己的话,对自己言听计从,不乖的是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想法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意味着纪时雨会独立思考,甚至会不再依赖他,这是李不疾绝不会接受的事情。 这个晚上,他们同样不安。 一个怕迟来的叛逆,一个怕不能改变现状的关系。 李不疾要赶最后一班地铁前回学校,纪时雨明天开始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军训,他们即将一周见不到面。 不过还好,一周后,他们会住在一起,纪时雨和自己多待在一起就会忘记外面杂七杂八的人,这很好。 李不疾这样劝自己。 ---- 哥哥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第59章 雪糕
军训七天,李不疾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两人只会在每天晚上发一个消息,确认对方在就好。没有多余的话,他们或多或少都在生气。 军训结束,李不疾亲自来学校接他,他在开学带来的行李箱很小,东西很容易就收拾好了,洗漱用具之类的李不疾没有给他装,跟他说家里都有。留一套必需用品在学校也挺好,他在学校累了想休息也有地方。 他和赵钊道别,对自己不住宿舍可能会给对方带来麻烦再次表示抱歉,赵钊完全不介意,反而跟他说希望他会回来住,纪时雨点点头。 李不疾听不得这些,拉着他往外走,纪时雨三步一回头,说了好几遍再见。 李不疾别扭地说:“要说几遍?又不是见不到了。” 纪时雨不回话,跟着他离开。 赵钊在纪时雨向他介绍李不疾的时候心里有过疑惑,他们的长相和性格甚至语气都不像是一个家庭出来的,他们的眉眼也没有半分相似,可能不是亲生的,或者是表哥?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再疑惑也不方便多问。 - 家里的大平层有好几个房间,李不疾拖着他的行李箱进了主卧,纪时雨不解地问:“我的房间呢?” 李不疾理所当然:“你跟我住。” 纪时雨也没有反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就默认了和李不疾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的合理性。 “所有房间都可以用,你想在哪个房间学习或者玩都可以。” 只是睡觉必须和我在一起。 他没说,纪时雨当然清楚。 放好东西李不疾从冰箱里拿了一碗雪糕递给他,有些哄人的意味。纪时雨接过礼貌说谢谢,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但最开始他看到雪糕那一刻,眼睛亮了的一瞬,被李不疾捕捉到。 他不拆穿,把勺子递给他,纪时雨坐在沙发上吃雪糕。 李不疾坐在一旁看着他吃,纪时雨被盯得不好意思,他以为雪糕只有一个,而李不疾也想吃,遂主动问道:“你要吃吗?” 李不疾摇头,问:“还生气吗?” “……” 纪时雨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通过不空闲的嘴巴,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说生气吧,其实也不算太气了,钝感力强的人就是这点好,过了几天气消的也就差不多了,李不疾是个很难低头或者道歉的人,能再一再二再三的哄他,给他台阶下,他也没道理一直不下。 “过来。” 纪时雨乖巧地挪了位置,李不疾胳膊搭在沙发上,他坐过去正好能被抱在怀里。 他在李不疾怀里吃雪糕,一盒雪糕很快见底,纪时雨吃的嘴巴冰凉,奶香味飘进李不疾鼻子,很甜很腻的雪糕味。 “吃完了吗?” 纪时雨把最后一口雪糕吞掉,空盒子李不疾接过去丢进垃圾桶,嘴里还是很甜的味道,他点了点头表示回答李不疾的问题。 “还生气吗?”李不疾又问了一遍。 纪时雨还是摇了摇头,又想这样原谅李不疾好像很轻易,所以补上一句:“你下次,不许这样说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很碍事的朋友?他生气的点竟然不在李不疾骂他,而在李不疾不尊重他的朋友,看样子朋友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必须把他不切实际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你要分清好坏。”李不疾说。 他的意思是纪时雨分不清他的朋友是不是好人,但是纪时雨再迟钝也不至于人家对他释放善意他感觉不到。 纪时雨反驳:“我分得清。” “一盒雪糕,一块苕皮就能骗走,你分得清什么?” 才不是。他像小猪一样哼哼了两声,李不疾就是把人想太坏了,虽然他遇到过坏人,可是同学朋友之间不可能会这样。他单纯固执地想。 李不疾刮了刮他的鼻子,提醒道:“准时回家,随时报备,去哪里要告知我。” 纪时雨没觉有何不妥,以前也是这样的,他点了点头说好。 纪时雨好像黑了点,军训很晒,李不疾说他是小煤炭,纪时雨吐舌不想理他,他皮肤白,很容易白回去。 “军训好玩吗?” “才不好玩,累死了。” 李不疾勾起嘴角笑了下,他去年也军训过,知道军训的辛苦,纪时雨这样娇弱的小男孩,不习惯也很正常,他不爱运动,军训几天肯定害得他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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