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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他吗?可是这其中有着互相矛盾的点,比如说,当时只是对曹一进行初步调查,再加上生物学证据的否定,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他,他根本没有去“畏罪自杀”的理由。还有,曹一在那个档口死亡,他真的是自杀吗?如果不是自杀,那是谁这么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把人伪装成这么完美的“畏罪自杀”,好一招栽赃嫁祸。 “原昕,”庄星辰叫了一声,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脸色骤变,心里早已鼓声震天,但很快恢复如常,改口道:“原副队长,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有点事。” 原昕被他叫的一怔,手里的方向盘险些脱手,他赶紧打灯减速,同时心里对那句“原昕”似曾相识,仿佛在遥远的以前,曾有个人也这样叫过他。 车子靠路边停下,原昕问:“有情况我会随时联系你。” 庄星辰被他黑溜溜的眼珠盯着,愣是没敢抬头,他心虚地“嗯”了一声,开门下了车。 车子走远,庄星辰无声地盯着看了良久,终于他伸手掐在眉心,额头上早已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汗,松散的刘海被微微打湿,他浑身开始颤抖,环视一圈后,他朝着人行路上的休息长椅走去。 几米之外一道人影见势赶紧闪进路边的一家咖啡厅,那人长得人高马大,烈阳下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他皮肤黝黑,身上的背心挡不住他贲张的肌肉,看模样像是东南亚人,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似若无其事地望向人行道。 庄星辰似乎缓了过来,起身准备走人,多年来险象环生的经历,让他的警觉性超乎常人,他猛地一转头——身后几个行人,谈笑风生着与他擦肩而过;更远处的垃圾桶旁,环卫工人将垃圾投进去,并无异样;靠边的那家咖啡厅里零散坐着几位客人,都在看书或者刷着手机,总之,他未能寻找到那道窥探的视线。庄星辰疑心自已想多了,半晌,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走了。 咖啡厅里,鸭舌帽缓缓抬起头,盯着渐渐走远的出租车,但他没立刻跟上去,而是把刚刚偷拍的照片发给了什么人。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那边回复:小心监视。 另一头,刘刚吃完晚饭,走出家门,伸了个懒腰,跟正出门的老街坊闲聊起来,两人聊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各自朝着小巷的两头走去。刘刚一路哼着歌,步履悠闲,朝着一处休闲广场走去。 广场上音乐高亢,人很多,韩栋带着孟媛远远站在路边的小摊前,一人一杯奶茶,他们就像饭后遛弯的情侣,丝毫不引人注意。 “这人一天的生活挺滋儿啊,”孟媛靠着韩栋的肩膀,脸上装出小女生恋爱的甜笑,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那僵硬的假笑好像整容失败的后遗症,“我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原副说他有问题,”韩栋倒乐在其中,在他心里,这简直是“工费恋爱”啊,他借由拍了拍孟媛的肩膀,“先看着再说,如果这人有问题,他早晚会露出马脚,唉,话说这老鬼会不会发现我们了,在这跟我们兜圈子玩呢?” “不能吧,”孟媛一咂吧嘴,“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来啦,来啦!” 只见刘刚突然直奔两人这边走来,两人见状赶紧别开视线,若无其事的有说有笑走远了。 刘刚来到奶茶铺旁边的西瓜摊,他左看右看,捡了个小个的敲了敲,听着声音不错,笑着付完钱走了。 韩栋和孟媛怕被发现,走到了休闲广场旁边的树林,等他们两人再回过头,刘刚早已消失在人群。 “我靠!”韩栋大骂一声,心叫不好,他跑过去,在几个摊贩的附近撒摸,果然不见了人影。 “他人呢?”孟媛慌张极了。 “走,去他家。” 韩栋和孟媛遥遥的看见刘刚一手提着西瓜,右手开门进了屋,两人缓缓了紧张的情绪,以为对方发现了跟踪,原来是虚惊一场。 韩栋气喘吁吁,他抬手抹了把汗湿的额头,松了口气,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原副,一切正常,”他看着刘刚家灯光熄灭,然后道:“他休息了,嗯,好,好。” …… 整个老城区消音匿迹,不远处的林木间偶尔传出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音嘶哑悲戚;几只流浪狗不知被什么惊扰,发出惶乱的吠叫。夜深人静,在一条老旧的小巷,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溜出家门,转瞬消失在幽深晦暗的胡同深处。
第14章 突然袭击 市人民医院。 庄星辰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走到垃圾桶旁,他把ct片子卷了几折,随手塞了进去。 刚刚医生的话他只听了大概,他自已的情况自已清楚,而现在,他最在意的是自已虽然回来了,见到了暌违已久的爱人,却不曾想,老天惯会捉弄人——八岁丧母,孤苦无依地长大,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最好的人,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不曾想差点害死对方。所以,他选择独自承担一切苦难,希望对方平安。 但人都是贪婪的,没见面的时候想,哪怕远远看上对方一眼足矣;但当彼此面面而坐,又想着能拉过对方的手,然后,又会得寸进尺,要是能拥抱或者一直陪伴岂不更好。 庄星辰还是有些头痛,连带着他一双眼眶微微凹陷,他刚走了几步,就急忙跑进卫生间的隔间,整个空间都回荡着他呕吐的声音,几分钟后,他推开门,在洗手池漱了漱口。 冰凉的水流沿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延伸进衣领,勾勒出一条优美的线条,在旁人看来,此时的庄星辰柔弱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就像一只受伤的白天鹅,挺身而立,流血的伤口掩不住自身的高傲。 庄星辰看了看表,晚上十点,他今天实在太过劳累,在医院的大厅里驻足,望向住院部的方向,踌躇两秒,他决定还是先不去看望秦萧。 住院部。 秦萧站在窗前,看着庄星辰走出大楼,他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身影直至消失。几净的玻璃映出他晦暗不清的脸,整个人好似蛰伏在暗处的狐狸。 他打开衣柜,换下病号服,然后将门开了一条小缝,见小护土刚刚巡视完回了护土站,他将头上的鸭舌帽压了压,悄声朝着消防通道走去。 …… 车子以将近一百八的时速在公路飞驰,原昕双手紧握方向盘,浓黑的长眉压紧,他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身后的改装悍马车穷追不舍。 前方两百米有一条通往别处的匝道,电光火石间,原昕已经想好了出路,他脚下油门未松,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匝道呼啸而去,还不忘叮嘱副驾的人“你抓紧了。” 副驾驶上的人“嗯”了一声,然后透过倒车镜,看见那辆悍马只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距离,“原昕,他们快追上了!” 原昕嘴角一勾,那笑容嚣张中带着狡黠,其实他长得很英俊,但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邪魅感,好像个混不吝的富家二世祖。他一点也不像个警察,如果把他跟罪犯放在一起,他比那些人更邪气,但他却与生俱来,拥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尖锐与压迫感极强,再难缠狡猾的嫌疑人见了他都会稍有收敛。 引擎轰鸣,顶配的奔驰豪车在晦暗的深夜化作一道幻影,即使行驶在颠簸的路段,车身也稳如泰山,这时,身后的悍马骤然加速,越逼越近,然后车头撞上奔驰的车尾。 嘭—— “操!”原昕低低地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是猛踩油门,绝对不能让身后的车追上,一旦被抓,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原昕,小心!”副驾驶上的人惊叫一声。 前方急弯处,路中间滚落一块石头,原昕迅速拨动方向盘,奔驰以一个漂亮的闪躲冲了过去,身后的悍马也眼疾手快,但躲闪不及,车体擦着一侧的山壁惊险绕过。 由于与山体发生轻微的剐蹭,悍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点,原昕也早已驶离那段险路,透过后视镜,见悍马被甩在后面,他脸上的紧绷稍作放松,刚要说话,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奔驰车被丁字路口横冲过来的一辆中型货车掀翻。奔驰车被顶飞出去,车子滚了几个个,车顶与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石头路牌上。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原昕被冲撞得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看见从中型货车下来一个人,身后的悍马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从上面下来两人,他们一起朝着这边而来。 原昕头晕的厉害,他试图挣扎起身,怎料车子倒扣,身子又被卡住动弹不得,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沿着眉峰蜿蜒而下,嘴里鼻腔似乎都是血,他咳嗽几声,强行从喉咙里挤出声来,“你……怎么……怎么样……” 副驾驶始终毫无动静,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迷彩背心的男人,徒手将碎成蛛网的挡风玻璃整张揭下,然后朝身后的两人说了一句,似乎是东南亚的方言。原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试图阻止,却又虚弱的倒下,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他开始头晕,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在他睡去的前一秒,他看见迷彩背心的男人掏出枪,朝着副驾驶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嘭——” 一阵风涌进来,吹倒了放在桌上的纸质台历。原昕一个激灵惊醒,他正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翻看着复印的旧卷宗,看到一半睡着了。 此时已是深夜,一股带着潮气的凉风从窗外涌进来,窗外晦暗如墨,阒无人声,只有不远处的一根路灯下,飞虫绕着亮光扑簌着翅膀。他掐了下眉心,点亮手机屏幕,午夜十二点。 原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刚刚的噩梦还徘徊在脑海,这是他五年来经常会经历的梦境,梦里他只知道自已在疯狂飙车,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杀,而困扰他的是,那个始终看不清副驾驶上的人脸。 那里不是自已当年出车祸的地点,他不知道为什么梦里会莫名其妙的扭曲转换,他怀疑那可能是车祸后的Ptsd衍生出的某个场景,而那个人又是谁? 原昕起身走到窗边,感觉自已浑身汗湿,这几天的连续调查始终未果,他总觉得自已被什么东西攫缚,整个人无法伸展的感觉,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夺门而出。 …… “咔嚓——” 及其细微的响动在身后响起,庄星辰手里提着购物袋,警觉地转过身,他耳朵极灵,很快反应出那似乎是鞋底踩在枯枝而发出的声响。 夜已深,整条街道一个人影也无,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梢的簌簌声以及草丛里虫儿的嘶鸣声。庄星辰这几天总觉得身后有道窥探的视线,但始终未见有人,就在刚刚他转身的瞬间,余光里一道身影闪进了路边宽大的立型广告牌,他心里盘算两秒,随即不动声色的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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