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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捻捻落空的手指,随即他不以为然道:“它呀,除了吃就是睡,自在的不行,”说着他起身走到撸猫房,把x抱出来。 x跟庄星辰生活了很久,它见证过他曾经的欢愉,也经历过没有主人的孤苦岁月。庄星辰许久不见它,着实想念,他把x抱在怀里抚摸,x娇嗔地“喵喵”两声,舒服地闭上眼睛。 秦萧看着一人一猫,笑问道:“它为什么叫x?” 庄星辰撸猫的手顿时一滞,他双眼皮的线条流畅地落在眼尾,形成一洼浅泊,眨眼间,微红的眼尾宛如风掠湖面,泛着微微波光—— 他不想过多的向旁人述说往事,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原昕的过往,庄星辰始终低着头,轻描淡写道:“x是一个故人起的名字,我觉得还行就一直叫着。” “x,一切未知的事情都可以用它来代指……有种神秘感。” 秦萧双手撑着下巴,旁观着庄星辰的表情,虽然对方始终垂头敛目,但他还是在庄星辰颤抖的睫毛和略显落寞的语气中听出了“故人”的含义,他眸光渐暗,神色冷凝,温脸转瞬成了酷寒。 秦萧皱了皱眉,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以前偶然窥见庄星辰的左脚踝处也有着“x”的纹身,考虑再三,他还是问道:“你脚踝上的纹身也跟那位故人有关吧,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 庄星辰猛然抬眸,瞳孔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水汽,他察觉自已此时似乎有些“被动”,也许是伤痛消磨了自身的警觉,旋即他把一切暂压心底,重新夺回“主动权”,开始这次来访的目的。 他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你很喜欢猫吗?自已以前没养过吗,撸猫可以舒缓情绪,对于治疗抑郁情绪很好,你可以考虑养一只试试看。” 秦萧知道庄星辰对过去似乎很避讳,索性不再追问,他轻松回道:“没有养过,我以前养过兔子,兔子很好玩,不过它们没有你的x调皮,小兔子整天乖乖地躺在笼子里,一点意思也没有。” 兔子?庄星辰心下蓦然一动。 他顺着秦萧的话,把手边的饭盒拨了个个,绣着兔子图案的那边朝向秦萧,庄星辰试探道:“是这种兔子吗?” 秦萧毫不在意地瞄了一眼,哈哈笑道:“不是不是,是那种普通的小白兔,”说着他指着饭兜上的图案,解释道:“这是卡通的流氓兔,它跟这个可不搭边。” “不过它挺可爱的,”庄星辰眼底带着试探的精光,但在秦萧看来,那不过是大男生的某种好奇心,他续道:“我以前在别人那看过这个贴纸,跟你的一模一样,这种东西好像很流行。” 秦萧并不明白庄星辰的意思,他用指尖拨弄着兔子图案的丝线纹理:“很常见啊,文具店里都有卖,不过这个流氓兔的形象似乎过时了,现在都是什么喜洋洋,灰太狼和光头强了。” 庄星辰的大脑飞速转动,孙茜茜家的流氓兔贴纸与秦萧饭兜上的贴纸一模一样,但就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证明什么。该怎么办呢?他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太过敏感,秦萧应该不会与命案有关。 庄星辰不想再耽搁,他拿出手机,原昕的信息早已刷屏,他起身把怀里的x递给秦萧,“我先走了,x还是要麻烦你。” 玻璃门开了又关,秦萧抱着x望着庄星辰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直到对方上了一辆出租车,他才有所动作。 秦萧用两根手指挑起饭兜,饭兜在指尖晃晃荡荡,左右摇摆,他目光审视着流氓兔图案,宛如切割机般锋利,半晌,只见他走出西饼屋的后门,将饭兜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走了。 身后,一辆垃圾车响着音乐驶来,那个饭兜跟着一众肮脏的垃圾被收进车厢,一起被送往市郊的垃圾焚烧厂。 早高峰已过,市局门口却门庭若市。庄星辰下车,跟着人群往里走,耳边尽是嘈杂的吵嚷声,可就在这喧嚣的氛围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转过身,视线在几秒内就将整个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身旁接踵而过的行人,有掩面哭泣的妇女,也有造型雷人的叛逆青年;不远处,马路边的车辆见到头戴白帽的交警,一溜烟的逃走了;马路对面的更远处,几家快餐店和图文复印,更是安静异常。 庄星辰秀眉微压,刚刚隐约察觉的那道窥探目光,转瞬间无影无踪,他不敢相信,那些人会胆大到如此地步。但如果真有其人,他不想惊动对方,干脆不去理会,低着头,拢着风衣领口进了刑侦大楼。
第29章 周朝阳 庄星辰刚一拐过墙角正好撞上原昕。 原昕熬夜过后的胡茬格外明显,一身定制衬衫被呛人的烟草腌渍入味,此时他反应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直到碰上庄星辰的肩膀才后知后觉地抬起眼,“嗯?你来啦。” 庄星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大开的领口停留两秒,暗色增生异常扎眼,他忽然觉得自已身上的伤疤也隐隐瘙痒起来,索性移开目光不再看:“你一夜没睡?” “这么明显吗?”原昕原本疲惫的神色转眼消散,他立刻露出平时那副吊儿郎当,但刚一出声,就觉得声音有些沙哑,他清清嗓子再次开口,却飞快与庄星辰的面庞错开:“阿秋!” 连夜的奋战再加上他车祸之后的身体素质下降,竟脆弱的感冒了。 庄星辰从风衣口袋掏出纸巾递过去。 “无名女尸没在我市的dnA数据库,”原昕用力擤鼻涕,语气囔囔的:“十五年内的档案数据也看了,有几个孩子挺像的,韩栋他们核实去了,不过我看也没多大的把握。” “我在想一个问题,”两人朝审讯室走去,庄星辰的脸色凝重,思忖两秒后,他缓缓道:“孩子身上的伤是个疑点,你们的出发角度是流浪儿,刘刚也是猜测那孩子是被其他的流浪者打伤的,但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家|庭暴|力,也许他不是流浪的孩子,身上的伤是家人打出来的呢?碰巧他没有报警,那这就无法查证了。” 原昕没吭声,他把纸巾在手里一团,扬手投进角落的垃圾桶。昨夜太晚,前几天刚有人投诉到省厅,说警察虐待嫌疑人,疲劳审讯,嫌疑人毫无人权可言,让刘刚捡了个漏。 “假设那孩子真是受到了家|庭暴|力的话……”原昕道:“那么就得重新翻阅存档,十五年内,或者再扩大到二十年内的曾报警遭到虐待的案件。” 这听起来又是一个庞大的工作。 家|庭暴|力,它包括身体暴力、精神暴力、性暴力和经济控制,除此以外,家|庭暴力还包括语言暴力和心理虐待。 身体暴力不用说,这种最原始的方式通常采用推搡、打耳光、用脚踢、或者使用凶器来对受害者实施暴力,使受害者受到程度不等的伤害。 家|庭暴力不只出现在夫妻之间,更多的存在于父母与孩子,原因很多,例如:夫妻感情的崩裂,或者来自社会与工作的压力,他们将蓄积已久的负面情绪,转嫁到更加弱势的群体身上,可能是老人和孩子。 对于孩子的暴力则来得更加“理所当然”,随便一个理由,都能“教训”一通弱小的孩子,有的父母更加恶劣,他们在不断的“探索”中,寻求到“伤害于形”的方法,让旁人根本看不出孩子身上有伤痕。 孩子根本无法逃离,所以他们都在独自承受与自愈。 庄星辰轻轻地闭了一下眼,心里其实很不愿意相信,那孩子是这种情形,他想象小男孩当时的心理,是恐惧?是习以为常? 他再次睁开眼睛,白炽灯光着实刺眼,他竟无从想象,也全然不知现在的所有线索究竟哪条才是通往真相的路,或许……全盘皆否。 “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那孩子身上的伤除了腿还有哪里,看起来像是什么致伤工具?”原昕手里转着水笔,问刘刚。 “什么样的伤?”时间实在太过久远,当年的记忆早已随风消逝,所剩无几,刘刚皱着一张面皮,开始搜索:“伤……那孩子的伤大多集中在腿上,露在外面的皮肤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什么伤我真是说不好,但能看出是旧伤叠加新伤,膝盖也是青青紫紫,像是跪出来。” 原昕问:“他就一次都没跟你说过是谁打了他?” 刘刚摇摇头。 “他身上的穿着呢?”庄星辰问。 “穿着……”刘刚嘴里嗫嚅着,随即开口:“孩子身上的衣服很不合身,就跟街上那些乞讨的孩子差不多,我当初就认为他是流浪儿来着。” 庄星辰露出疑狐的表情,他刚刚还另有猜测,但根据刘刚的回忆,那孩子似乎又更靠近流浪儿几分。 真是头疼! 另一边,韩栋的核实结果也出来了,结果早已预料。 “原副,当年那几个孩子都找到了,”韩栋跑得呼呼气喘,大喘气道:“但,还有一个没有找到。” 还有一个? 原昕性急地抽了韩栋肩膀一把,“有话一起说完。” “是这样的,”韩栋把其中一张从卷宗里复印的资料掏出来,指着上面的孩子道:“就是他。” 卷宗资料上显示,孩子名叫周朝阳,十五年前收寄在收容所,后被转送福利院,之后的信息就没有了。 送往福利院,最后无非两种结果,被寄养长大和被家庭收养。 往来的警察奔走而过,走廊上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与吵嚷声,庄星辰接过资料,视线飞快地在密麻的文字上扫过,最后落在页末。 瞳孔骤然一缩,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一点,原昕也贴过来,不由得一皱眉——周朝阳,初生福利院。 同时楼下的人群吵嚷,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大牌子,牌子上是一张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照片。男人原本一米八几的身高,此时委顿的好似日薄西山的老头,他敏感而脆弱,一见辽海市公安局一把手的红旗轿车驶来,就连滚带爬地迎上去。 “冤枉!我们冤枉啊!” 男人突然崩溃,抱着少女的照片就去扒车门,粗糙的双手拍打着车窗,哭喊冤枉。 男人的声音惊动后座的段宏涛,他命令停车,降下车窗,男人见势赶紧踉跄爬起,双手紧紧扣着车窗,就像溺水之人紧握着最后一根稻草。 段宏涛问:“你有什么事?” 男人终于奔走有门:“领导,我女儿是被杀害的,她不是自杀,她不是!” 段宏涛深吸一口气,他几乎每天都能遇到这种蹲守市局门口鸣冤的群众,但其中不乏一些家属不肯接受事实的无畏挣扎,至于其中有多少是真的蒙冤,他不敢轻易判断。 “小刘!”段宏涛招呼一旁值班的警察,吩咐道:“你把他的情况了解一下,如果属实,立刻转交市局刑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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