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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薇薇看着那些眼睛晶亮,嘴里发出呜咽的小家伙们,心里不免又哀伤起来,金爱丽得知孙茜茜去世的消息后深感悲痛,她拍拍孙薇薇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茜茜是个有爱心的孩子,她每个月都会来这里给它们带来很多好吃的,这里的毛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她,我相信老天会给她个公道。” “我从来不知道她来过这里……”孙薇薇看着金爱丽交给她的粉色钱包,里面有一张姐妹俩的合照,还有两千多块的现金。 “他们几乎都是每周日的下午来,”金爱丽看着原昕道:“在晚饭前离开……” “他们?”原昕瞬间抓住了重点:“孙茜茜不是一个人来的?” “是啊,她每次都是和小庄来的。”金爱丽不明所以。 庄星辰抬眼望向金爱丽,脸上表情凝重,他惊诧道:“小庄? “你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吗?”原昕问金爱丽。 “不知道,他就让我管他叫小庄的。” “小庄人也很好的,”金爱丽道:“其实是小庄先来到这里的,茜茜是经他介绍才开始关心这些小动物的,我能看出来小庄对茜茜很关心,茜茜也喜欢他,有一次我意外听见他们的谈话,听小庄的意思,茜茜似乎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他还说小动物可以治疗抑郁情绪,那段时间茜茜的确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姓庄,是巧合吗?庄星辰的心底慢慢升起一丝不安的情绪——小庄一年前来到这里,那时候他也刚刚从西南边境调回辽海,当他回到省厅的心理研究所不久,二十年前的旧案又再度出现,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 当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你就要开始警惕,这是否是某人的精心策划。 “你能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样吗?”原昕问。 “具体长什么样……”金爱丽皱着眉,很是为难:“我没有见过他的脸,他每次来都是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他自已说是小时候被大火烧伤了脸和声带,我们都是用手机打字交流,他怕吓到人,始终都是捂得严严实实。” 看不清脸。没听过他的声音。身份更是不明。庄星辰的神色略显晦暗,他背对着众人,视线在整个大院里逡巡一遭,几个监控探头映入眼帘,他伪装的再好,在天眼下也不可能隐身。 “我要看看这里的监控。”庄星辰道。 孟媛拖动着鼠标,一帧帧画面飞速闪过,在坐的人都紧张起来,随着孟媛按下暂停键,原昕整个人登时一激灵,他俯身盯着屏幕,画面上的人,身形高大,的确看不清脸,可更让人吃惊的是—— 他是个跛子! 对于一个腿脚有缺陷的人来说,杀掉一个人,然后布局陷害刘刚,或者可能杀掉曹忠,还有将人抛尸在高海拔的秋水山,这实在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也太离谱了吧……”孟媛顿时委顿下去,泄了气,“一个腿部残疾的人,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周密的杀人和抛尸呢,会不会我们太敏感了。” “不对,”庄星辰回头望向原昕,后者像是早有预料,同时望向庄星辰,随即只听庄星辰沉声道:“你们不觉得他很奇怪吗?看这里,”说着他点开几个监控画面,来回比对,续道:“他每次经过摄像头,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进行躲避,还有他的身份,这个人每周都会跟孙茜茜来这里,但是周围几乎没有人目睹过他的存在,这不免叫人怀疑,现在孙茜茜死亡,他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对这件意外进行应有的‘关心’,这说明他可能早已知道孙茜茜的死亡,他与这件事或者凶手有着某种联系。” “还真是,”孟媛把小庄出现过的视频片段又粗粗过了一遍,“的确没有看到他的正脸画面,我还是拷回去给图侦他们吧,让专业的人看看,也许会有更多的发现。” 心理学研究者思考问题的角度总是从人的本能出发,然后再去分析心理逻辑。只要掌握了这个原则,许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庄星辰总觉得,这一系列的案件背后并不像他现在看到的这样简单。 可是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原昕望了庄星辰一眼,然后拨通电话:“步主任麻烦你带人来一趟秋水山附近的爱丽小屋,对,现在。” 一个人既然来过这里,就会留下痕迹。 “我……”庄星辰刚一张口,腿边就被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只小狸花。 “你也养猫吗?”金爱丽问。 “嗯,我也有一只。” “怪不得,”金爱丽微笑道:“养猫的人身上会有一种让小动物信任的味道,小动物会喜欢你,愿意靠近你,因为你身上有种安全感,它们更愿意跟你玩耍。” “小狸也非常喜欢小庄,他每次来,小狸都会围着他转,只是现在……” 市局的同事很快到了,步见德亲自带着人:“老原你可真会给我找活,这么大的范围找一个人的痕迹可不容易。” “是啊,”原昕笑着道:“我相信步主任的能力,加油,我看好你。” 太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林梢,在地上留下道道斑驳,庄星辰靠着大切站着,抱手盯着来回奔走的身影,不知为何,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脑海—— 他们找不到任何小庄的痕迹。 “怎么样?”原昕带着手套跟在步见德屁股后:“能采集到的指纹多吗?” “还好,”步见德直起身,用手敲了敲后腰:“指纹主要集中在厨房和铁质牢笼的把手上,不过几乎都是金爱丽的,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他人的指纹,至于头发、唾液、衣物纤维这些都得回去做完实验才能出结果,我看啊……情况不容乐观。” “嗯哼~”原昕一挑眉梢。 步见德续道:“这里经常消毒,即使有过嫌疑人的生物检材,估计大部分都被破坏掉了,更何况嫌疑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即使留下过什么蛛丝马迹,估计早就被金爱丽打扫干净了。” 步见德的话符合事实。原昕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能找到点痕迹,那就是老天眷顾。 “谢了。”原昕拍拍步见德的肩膀。 原昕脱掉手套,顺手丢进回收袋里,他走出门厅,习惯性地从兜里抽出烟盒,掐出一根烟在鼻尖晃了晃,忽然,他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人影,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一抖,然后鬼使神差地又把那根烟放回了烟盒。 “……”原昕心里骂道:真是邪门了! 庄星辰半个身子立在光影下,一半掩藏在阴影里,他倚靠着车门,清瘦的身形却有种坚硬的东西散发出来,并不犀利,夜风拂过他柔软的发丝,脸上半明半暗的光影让他隐隐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味道。 真好看。原昕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山茶花的形象。 山茶花虽平平无奇,却美得令人不可轻视。 庄星辰像是有所察觉,他蓦地抬头,遥遥对上原昕看呆的眼。 “怎么样?”庄星辰问。 “不太好。”原昕走上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庄星辰的眼睛,将对方整个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半晌,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拨开庄星辰额前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指腹间摩擦而过,他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他忽然有些紧张,但这个动作却又让他心安,割裂的矛盾感。而待他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摩挲到了对方的嘴唇,带着多年枪茧的虎口轻轻摩挲着下巴,然后轻碰下圆润的唇珠,原昕心想:这种感觉好熟悉。 明明相处不过一个月,原昕却觉得已经认识了许久,久到那侧面轮廓,他闭眼都能描摹;久到那清瘦的背影早已深刻骨骼;久到柔软的发丝和嘴唇,就是故人的温柔。 这种感觉让人熨帖,又有种莫名的沉重,好像这个人曾经给过他一段足以铭心又怆然的记忆。 “你……”庄星辰往后退了两步,惊诧地注视着原昕。 原昕的手指瞬时僵住,很快反应过来自已在干什么,他窘促地搓搓脸,让自已清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41章 不好的预兆 八点,晚高峰已过。大切疾速驶下高架桥,顺畅地滑入市局。 车还未停稳原昕就跳下车,“嘭”地甩上车门,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孟媛,你送庄顾问回家。” 他没敢回头看庄星辰,心虚似的一溜烟跑进刑侦大楼。 孟媛小跑着跟在庄星辰身后,轻声唤道:“庄顾问,那我们……” 孟媛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庄星辰抬手制止,他脚步稳健,微低着头朝刑侦大楼的方向走去,“不用,我还有问题要问他。” 女人的直觉最是敏锐,且十分准确。孟媛咬着嘴唇,抬眼盯着庄星辰的背影,她心里已经上演了无数种言情剧的狗血镜头—— 刚刚就在爱丽小屋救助站,她无意间目睹了原昕与庄星辰的亲密举动。 孟媛向来不惮以腐女的眼光去揣测他人的基情,除非……对方不够gay。 他?哪个他,是原副吗? 孟媛心里暗想:原副不会对庄顾问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您,您,您要质问他?”孟媛都吓磕巴了。 “嗯。”庄星辰轻点下头,随即拐进刑侦大办公室的方向。 孟媛:“……”完了。 原昕前脚踏进刑侦大办公室,韩栋后脚就跟了上来,“原副,曹忠家的监控在他被害的那晚被人破坏了,不过以前的监控还在,图侦的兄弟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附近街道的监控也在加班加点地查呢,但是数量庞大,需要一些时间;范达那边……” “原昕!”身后传来范达的喊声。 原昕停下脚步,回过身,范达手里举着一沓报告,他来不及刹车,惯性地扑进原昕怀里,原昕嫌弃地推开他,“你干嘛,投怀送抱也没用,赶紧加班去,我还等着要结果呢。” 范达推了原昕的肩膀一下:“滚!报告出来了。” “不早说,拿来吧你,”原昕一把夺过报告,翻看一圈,目光被其中的几个字吸引,他惊诧道:“二乙|酰吗|啡?” 二乙|酰吗|啡,海|洛因。毒|品。 “没错,”范达正色道:“曹忠被注射的不是氯化钾一类的药物,而是‘4号’的注射过量导致的心脏骤停。” 我国的毒|品管控十分严格,辽海市的禁|毒工作在全国更是首屈一指。4号这种以吗|啡生物|碱作为合成起点得到的半合成毒|品,其中的二乙|酰吗|啡含量可达98%,它危害性极强,被称为“世界毒|品之王。” 这么高纯度、危害性强的毒|品居然出现在辽海市,它是什么时候进入这座人口千万的大都市的?流入了多长时间?有没有形成完整的供应链,辐射面积又有多广? 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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