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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星辰懵了片刻,然后才迎合着原昕。 “……怎么了……”庄星辰被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道:“到……家了吗……” 那黏黏糊糊的沙哑嗓音,顿时让原昕有些浑身发热,他喘息着俯在庄星辰耳边:“让我抱你下车。” 原昕抱着庄星辰,一脚踢开浴室的门,他抵着额头把人按在浴室墙壁,上下其手,没几秒,庄星辰就只剩身上的针织衫,原昕扒着敞开的领口,用力吻下去。 “……别……” “我说没说过,求饶可不行……” 浴室水汽弥漫,宽大的白瓷浴缸放着水,原昕把浑身瘫软的庄星辰抱进去,然后自已也迈了进去,顿时水波荡漾,哗啦洒了一地。 “不要了……”庄星辰无力地试图推开原昕,“受不了了。” 原昕当然不听他,他慢慢俯身,带着庄星辰的手搭在自已的肩膀,奈何后者实在消耗过大,无力支撑,啪嗒落回水面。 不知是水流的哗啦声,还是水波拍打浴缸的撞击声,细听之下,似乎都有,当然其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无力的呜咽。
第129章 水里女尸𝙓ł 翌日,局长办公室。 “蒋冰的案子你先不用管了。” 段宏涛一身挺括的警服坐在皮椅里,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洁白的衬衣领口,微微反光,他手边放着一个崭新的黄色牛皮纸袋,应该是省厅刚刚颁令。 “不管了?”原昕前脚刚去过拘留所调查监控,后脚就被局长约谈,他站在办公桌前,闻言锋利的眉头一剔,看上去有些隐忍的愠怒,嘴唇嗡动,似乎是无声地咒骂一句,几秒后,他重压喉咙,以免内心的怒火喷薄而出,最终他低吼道:“蒋冰的死明显有问题!我不管了?这个案子我前前后后付出了多少,在云南我差点死了,庄星辰失去了一只耳朵,好不容易查到这,你说不要我管了?!” 段宏涛随手把那个牛皮纸袋塞到一摞厚厚的书下面,头微微上扬,精锐的目光直直落在原昕瞳孔深处,面上却看不什么表情,“这是省厅的命令,再说类似蒋冰的案子这些年不是个例,难道你要一一去查明?你以为你是谁?” 原昕眼角顿时一颤,他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对面的段宏涛,心里不禁徘徊着某个不好的念头—— 眼前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是否也变了?他到底还值不值得信任?放眼整个市局又有几个人可以完全信任?远的不说,就是枕边人也似乎藏着千万个秘密! 等闲变却故人,却道故人心易变。 “……好。”原昕无奈点头,最终离开。 段宏涛盯着原昕的背影,良久,露出个欣慰的笑来。 原昕刚回到队长办公室坐下,就有案件移交市局。 “尸体是一个钓鱼老人发现的,他隔天都会在这钓鱼,据他说前天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范法医说……” 孟媛照着笔记本汇报案发详情,见原昕抬手制止,她立即收声,皱眉循着原昕的视线再次落在尸体上,语气沉重道:“原副……太可怜了。” 原昕没作声,径直朝尸体走去。 只见一个大约一米六上下,看不出男女,几乎辨不出是否是人形的焦黑物体躺在塑料布上,钓鱼老人之所以确定是人,那是因为焦尸的双手上举,隐约可见弯曲的手指。 “这……”庄星辰脚下微微一顿,秀丽的眉头紧蹙,“人不是水里发现的吗?” “是水里发现的,”范达蹲在尸体旁正在进行初步尸检,他手一指:“女性,死亡时间24小时以上,不过她先是被烧,然后才被水淹的,根据尸体形态来看,她很可能在入水时还活着,等我回去做完解剖再给你们详细的尸检报告。” “还有……我刚刚硬撬开死者的嘴,根据牙齿的磨损程度判断,这孩子大概十五岁左右。” “先是火,再是水,”原昕站起身,双手叉腰,低头俯视着略显佝偻的尸体,“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得有多大的仇恨,老步你那边怎么样?”说着向几步之外的步见德走去。 庄星辰飞快地瞟了眼原昕,然后死死盯着塑料布上的尸体,就在刚刚,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已的呼吸,紧攥的手背青筋暴起,牙关紧紧咬着,仿佛怦怦跳动的心脏下一秒就会从胸口跳出—— 尸体并完整,右腿膝盖以下是缺失的!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好呢?”叶书欢一身名贵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十指自然交叉,如果不是地上马仔身下的一摊血,还以为他正在参加什么高级酒会,“既然你这么喜欢‘跑’,那就……”他话音一落,白鱼(友情提示:叶书欢亲信)就利落下刀,重重砍在马仔的右腿膝盖上,随着一声惨叫,马仔再也不能“跑”了。 庄星辰条件反射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塑料布上的尸体仿佛活了,她缓缓坐起,焦黑枯槁的手指扶着并不存在的右腿,然后向他露出了一个吊诡的微笑。 原昕举着手机,大步走出法医室,身后的韩栋等人亦步亦趋,他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实则早已愤懑满怀。 范达刚刚解剖完尸体,死者仅存的左侧脚踝骨移位,为生前伤,应该是奔跑时崴到的;右腿砍断的伤口亦有生活反应,同为生前伤;死者胃里无食糜,至少在死前十二到十六个小时未曾进食;死者的确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烧的,肺内有气泡以及残留的微量物质检测与伤心湖水质认定同一;死者六、七、八根肋骨骨折线明显,稍有移位,同为生前伤;上举的两只手腕内侧发现微小的塑料锁扣扎带,看样子应该是死者身上起火,爬入水中时熄灭得以幸存下来。 “韩栋带一组去现场周边走访排查,看什么人见过死者,调取周边所有的监控探头;老张去她所在的学校看看,看她最近和谁结怨过或者与校外的什么人接触过,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不排除与社会闲散人员结交!”原昕说完,身后的人立刻领命而去,他顿了顿,又扬声吼道:“家属还没到吗?孩子丢了一点不着急吗?人呢?!”
第130章 母亲程立秋 女孩名叫钱桐,中专生学习护土,单亲家庭,于三天前失踪。 “桐桐经常这样的啊,”钱桐的母亲程立秋坐在铁桌后,哭得梨花带雨,细看之下倒有几分面目狰狞:“我报过警了,她以前都是消失两天就又会回学校的,可没想到这回……” 原昕一身戾气,皱眉盯着程立秋掩面,却不带一丝同情,刚刚孟媛说人是从麻将桌上硬拉来的,满室乌烟瘴气,不大的空间摆了四桌麻将,母女俩挤在一间逼仄的小卧室,甚至转不过身来。 “她爸不要我们娘俩了,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她,有时候真是顾不过来……” 原昕盯着程立秋满是油渍和褶皱的麻布衬衣,明显几天未曾换洗,再看那张白皙年轻的脸蛋也满是油光,堪称蓬头垢面,这个女人的心思明显不在孩子身上。 “你住嘴!”原昕实在看不过程立秋的装腔作势,他厉声打断道:“孩子现在没有了,自从你进屋到现在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都是埋怨,你就是这样当妈的吗?!” “我……”程立秋呜咽的声音戛然止住,她惊诧地盯着原昕看,似乎是被吓得不轻。 “你……”原昕刚要继续发作,庄星辰伸手按在他的肩膀,原昕将将要脱口而出的责骂尽数压下,他朝庄星辰点点头,没再作声。 庄星辰边拉开椅子坐下,边朝程立秋使眼色,示意她擦擦眼泪,待对方的情绪稍有缓和,他冷不防敲了敲桌子:“你最后一次见钱桐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程立秋立刻警惕起来。 “虽然钱桐所在的中专属于寄宿制,但她每天都是回家住,所以你最后一次见钱桐是什么时候?”庄星辰追问。 ——钱桐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焦黑的尸体被处理过,腹腔的切口范达采用一种巧妙的缝合方式,乍看上去并不明显,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本不该以这样一种残酷和丑陋的形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欸!太可惜了。”范达把白布仔细盖在钱桐的尸体上,“对了,我还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 “什么?”原昕问。 只见范达扯着白布一角慢慢掀开,指着拼接上去的右腿骨:“这孩子的右腿曾经断过,你看就是这里,根据上面的骨裂愈合程度判断,应该有三四年的时间了,另外除了肋骨断裂,我复检的时候还发现她的两个手上臂外侧也有骨折线;由于她入水后火焰熄灭,后背的部分皮肤得以保存下来,而且有些伤痕在死后一段时间才会显现,她的后背有被木棍击打的於痕。” 雪白的灯光下,程立秋瘫坐在铁椅里,她悲伤的瞳孔浸满泪水,看上去弱小又可怜:“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三天前的晚饭……她总是这样只要我唠叨几句,她就不耐烦地跑掉,现在倒好,死的这么惨。” “这孩子身上的伤新旧都有,如果不是经常打架,那就是被打。” 原昕耳边不断回荡着范达的话,他的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钱桐虽然上了中专,但是成绩始终是年级第一,这样的孩子打架的几率有几成? 他牙关紧紧咬着,把钱桐的尸体照片重重撇到程立秋的面前,然后字字泣血道:“孩子丢了你的确报过警,可辖区的派出所民警说你提供完信息就再也没有过问过,一个母亲丢了孩子,不能说天天蹲守派出所,起码应该隔三差五的关心吧,可你,一次都没有!” “刚刚叫你认尸,你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先不说家属见到尸体的反应各不相同,可你却是十足的心虚,你在害怕,你在怕什么?!还有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抱怨自已的女儿,她到底是有多叛逆,才会叫你这么不待见?”原昕起身来到程立秋近前,一手拍在钱桐的尸体照片上,强压着怒气低吼道:“你好好看看,钱桐她生前曾遭人长期虐待过,你再看看她的右腿,是我们蛙人同事花费近十个小时才打捞上来的,这条腿曾经断过,你看清楚,钱桐到底遭受过什么?!” 庄星辰飞快地朝单面玻璃一瞥,然后做了个剪刀的手势,单面玻璃外的孟媛会意,告诉身旁的书记员把这段监控剪掉。 程立秋吓得蜷缩在铁椅里,不敢抬头和原昕对视,原昕心里的怒气尽数发泄,少倾,他大步走回座位,庄星辰关切道:“还好吗?用不用歇一会儿?” 原昕摇摇头。 庄星辰抬眼望向对面的程立秋,然后往自已两个手臂的地方点了点,面色异常阴鸷:“钱桐的手臂也曾经骨折过,这两处伤一处是陈旧伤,一处是新伤,作为母亲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程立秋一听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如常,镇定道:“我不知道啊,你们也知道的,孩子这个时候是叛逆期,跟人在外面打架也说不定啊,再说,我一天也很忙的,怎么能全都知道啊,难道一天天都看着她吗,那我们娘俩就喝西北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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