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咋了?”梁承予丝毫不以为意。 “我男朋友给的,正装配它还稍显逊色呢。” 简盛没好气地拍他一下说:“哎闭嘴吧,别让你的金主爸爸们给听到了。” 坎城国际电影节还有一周时间开幕,这一周梁承予也并非整天和简盛窝在一块。 梁承予在国际时尚圈有一定知名度,还和不少时尚大牌打过交道甚至是当过代言人或是品牌大使,再加上他前不久刚获得银鹿奖,又是不久后金玫瑰奖最佳男主角提名,这些品牌都乐意让他穿戴自家品牌亮相即将到来的国际关注的电影节红毯,所以几天梁承予都在游走于各大时尚品牌间。 《第八天》因为此前从未在任何国家与地区公映,所以在电影节开幕前两天,剧组在坎城最大的影院安排了一场首映。 虽然没有特意宣传,但对于这部此次有金玫瑰奖最佳影片还有最佳男主角提名的电影,加上导演还是知名新生代靳知树,不少影坛名人展现对这部电影的好奇与期待,加上影评人、媒体还有特邀前来两位主演的粉丝,几拨人坐满了整个影院。 简盛和梁承予坐在最后一排边上,一边是特邀粉丝的座位、一边挨着楼梯。 电影还没开始时,粉丝们朝梁承予挥手打招呼,不止如此,梁承予的粉丝还友好地朝他旁边全副武装的简盛也打了招呼,井然的粉丝想到前几天的热搜,也凑到一块笑了几声。 梁承予让简盛坐到靠楼梯那边,他坐下来能挡住他大半身形。 他的粉丝们就笑道:“护那么严实啊!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他。” 梁承予就说:“我知道。但我毕竟是大明星嘛,多看看我你们还不乐意吗?多看看多看看,不然等我进组你们又在网上嚷嚷。” 能被邀请都是大粉了,更别说还有空飞一趟F国的,虽说工作室和后援会会出酒店机票钱,但也不是能随意决定出国的普通粉丝,梁承予都眼熟面前这群人,说起话来也是多了几分熟稔。 “接下来没杂志、没代言、没广告吗?”大粉们如是问。 梁承予:“有啊,但还可以,不是很多。” 大粉们悲悲惨惨,很是惊讶:“……不是很多?梁承予你终于过气要凉了吗?!” 梁承予扭头望去,也很惊讶地说:“……?有你们这样咒正主的吗?” “噗哧——” 简盛忍不住笑,又记得这里是影院,前面还有那么多人,于是压着声音歪倒在梁承予肩上。 粉丝忍不住说:“看吧,你对象都笑你。” 梁承予:“……倒反天罡。” 简盛附在他耳边轻声笑问:“所以你真的要凉了吗?梁大明星?” “凉了。”梁承予和他咬耳朵。 “自打半公开以来人气一直在降,就靠后面红毯露脸翻身。” 简盛憋笑:“没事,卖艺去吧。” 梁承予控诉:“你好狠心,这时候不都应该说你养我吗?” 简盛只能实诚道:“没法子啊,那太假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甜品店老板。”他拍了拍梁承予说。 “电影开始了,看看你的‘卖艺’水准。” ******** 故事发生在杂乱的城中村,来自大城市的画家还有出租屋里的危险又迷人的无业游民。 两个成熟的男人可能都没想到这段艳遇那么合拍。 他们亲吻、拥抱、上床。 白天没事的时候,苏颐寻出去采风,钟微就跟在他后边转,偶尔看他的画稿,看了也不评价,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 苏颐寻其实一直觉得钟微这个人很矛盾。 听朋友说,钟微当年也是美院的天才,但他没见过钟微有任何关于画画的东西,笔、纸……什么都没有,除了小腹上的那个蝴蝶纹身。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纹身,苏颐寻无法否认,在床上的时候,除了钟微的脸,他最喜欢看着那只蝴蝶。 尤其在他给钟微kou的时候,那只蝴蝶就在他鼻尖之上,随着主人的呼吸在起伏振翅,好像随时都要活过来一样。 朋友说,那是大四那年,钟微自己出的图,去找人纹的。 夜深,又一次负距离接触后,苏颐寻后边去洗澡,钟微带着水汽慵懒地靠在床头,赤着身子在床上抽烟。 房间里灯也没开,但外边客厅苏颐寻出去时顺手开了盏小灯,透着门缝照进来一些,不至于全黑看不见。床边摆着的鸿运扇嘶啦嘶啦叫着在转,还有外边浴室的水声、窗外的虫鸣,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昏暗中,烟头殷红的火光在钟微指尖明明灭灭。 房间被半开,灯光泄进来,点亮床上的人一半身形。朦胧的五官埋在烟雾后边,透着颓靡却满足的笑容、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还有性i过后的各种痕迹、小腹上不断振翅的蝴蝶纹身……这一切让苏颐寻愣在原地。 空气里是汗味、上床过后的腥味以及劣质烟的味道。 苏颐寻忍无可忍地往房间里喷了几下香水。 “那么讲究……?”钟微轻笑出声,然后盯着画家的行动,看他一路走过来,半跪在床边,眼睛垂下看着那只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蝴蝶。 钟微灭了烟,朝他胸膛吐出烟圈,懒懒说:“你很喜欢看我的纹身?” 苏颐寻终于问他:“为什么当初选择纹蝴蝶?” “其实炮友应该有分寸。喜欢无所谓,问就不必了。”钟微看着他眯眯眼说。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更好奇其它的。为什么不问呢?” 苏颐寻的确想问,一个能画出那么美的图画的人,怎么会甘愿藏在杂乱的旧街里。 但是没必要。 苏颐寻说:“炮友懂得分寸。” “你真的是……”钟微轻哂,摸了把苏颐寻的臂膀。 这人明显在勾自己,苏颐寻不他,径直出了房间回去自己那里睡觉。 “哈。” 钟微笑得更放肆了,脑袋往后仰,脊背都绷紧弓起。直到苏颐寻忍无可忍,从外边扔进来一个烟盒。 钟微咬咬牙说道:“少爷!” 他下床去看了,里边就剩一根。钟微抽出来放在手里转了几圈,还是走到窗边。 “咔嗒”一声,打火机跳出橙红的火焰,片刻之后,香烟尼古丁的味道又重新占据房间。 作者有话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脑海里的这部电影的场景,匮乏……
第55章 钟微阿飞 ◎一些偷摸小动作◎ Chapter 55 (还是一大半电影呢) 半夜的钟微总是睡不着。 在很多年前……也没有,大概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钟微自己亲手将那只蝴蝶刻进他的皮肉骨血里。 钟微夹着烟,手臂撑在窗台上任由烟灰掉落。 “钟微……你毁了我。” 多年来,这句话还是如同梦魇一般缠着他。钟微轻笑出声,胸膛震动。他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外边某一户人家开了灯起夜,照进来一点光,白发散落,看得不真切朦胧的面孔出神地回忆,倒真的像个滞留人间的神明了。 “钟微!我好恨你!”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吗?!” “难道我们这种人就活该被骂恶心吗?!我活不下去了!钟微!你陪我走吧!你陪我走吧!” 钟微躺在那里,稍稍偏头,似乎隔着十几年光景在看那个崩溃的青年。 “钟微……”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人的面庞。 只是钟微中途停下了。 “我不想爱你了。” “也不想恨你了。” “没意思。” 钟微怔愣地看着虚空,突然手背抵额轻笑起来,眼神松动各种变换,但最终还是叹着气闭上眼。 另一只手夹着烟垂在床沿,无力地悬在半空。 ……阿飞。 这是苏颐寻在旧街的第六个晚上。 第七天下午,苏颐寻在在河边写生时,一根棒棒糖突然占据了他的纸面。他一抬眼,钟微正咬着糖棍垂眼看他。 苏颐寻剥了糖纸,蜜桃味的。 “我十几年没有画过画了。”钟微在他旁边坐下。 “介意给我张纸吗?哦,还有笔。” 苏颐寻二话不说撕下一页纸,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根铅笔给他。 钟微坐在那里,拿着纸笔好像在发呆。 “不会画了吗?” 见他太久没动作,苏颐寻咬碎蜜桃糖,计较说:“那你浪费我一张纸。” 钟微说:“我十几年前就画不出任何东西了。” 哪怕是最简单的线条。 钟微最后的灵感与作品是他小腹上那只蝴蝶,在阿飞死后的第八天。从此之后,钟微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但他不会说给别的人听,别人也不应该知道这些私事。 “我画不出来,当我在无缘无故抽风吧。” 钟微略显烦躁地站起身,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裤袋里,笔给放回笔袋里。 苏颐寻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也有些恼火。 他呛了钟微几句,钟微心情恰巧不好,谁都不惯着谁,就差在河边大打出手。但又绷着脸面儿,骂都是压着声音的。 到了后边,钟微也懒得说了,反正苏颐寻也不会懂,于是扭头就走了。 苏颐寻憋着一口气,但还得回去出租屋里——他的东西可都还在里头呢。于是那天晚上谁也没正眼瞧过谁。 因为吵架不做两人份饭那么幼稚的事情钟微做不出来,还是在桌上吃饭,饭菜都摆在那了,苏颐寻也做不出当看不见的样子,捏着鼻子也上桌。就那伸手能够到对面的小圆桌,他俩愣是眼神没对上过,只顾着扒拉自己面前那一盘菜。 属于旁人看了都要发笑的地步。 这对临时的室友冷战了,苏颐寻在城中村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也难得的没有上床。 苏颐寻以为自己会睡个好觉的,但是没有。 他的行李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好摆在木板床床脚边上,等到天亮起来他就可以带着他的东西一走了之,离开这个杂乱无边的世界、离开那个如同自甘堕落的神明一般的钟微,这将会成为他三十多年人生中不足为奇的一段露水情缘。 可他就是睡不着。 一闭眼脑海里就闪过无数条弹幕:为什么钟微什么都画不出了呢? 苏颐寻翻来覆去,最后反而还把自己弄口渴了,于是起来喝水,刚出房门就闻到那阵尼古丁的味道。 钟微蹲在那狭窄的阳台抽烟,听闻声响回头,手里夹着的已经快燃尽。苏颐寻走过去,阳台堆着三四个烟头,怪不得味那么冲。 整个城中村旧街安安静静的,也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但也很少照到六楼。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苏颐寻却有点看不清钟微的脸。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2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