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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 刚刷了油，炭火很旺，秦承身体往后撤了撤，皱着眉躲开油烟。 抬眼一扫看到不远处的周渡，招呼道，“周渡！过来，尝尝哥烤的串！” 周渡隔着灰蓝色的夜看他，只觉得秦承身上好像发着光，比夜空中的月亮还要皎洁。 “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呀！” 周渡走向秦承，把外套披到他身上。 秦承就着他的动作伸开胳膊穿上了，拿起一串羊肉串送到他嘴边，“尝尝，外焦里嫩，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周渡接过来，咬进嘴里，目光一直落在秦承身上，眼里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好吃。” “那是！”秦承得意地“哼哼”两声。 周渡站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两人配合的很默契。 “承哥给你表演个绝活。”秦承手里拿着喷火枪，冲着烤串一通烧。 “厉害。” 他们的衣服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着，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落在沙滩上，最终缠绵在一起。 烤的差不多了，秦承使唤着周渡把盘子端过去。 他往餐桌那一瞧，大概是华姐跟何清梦聊过了，她坐在华姐的元子媳妇儿盈盈中间，不知道在聊什么，三个姑娘一边笑一边看他。 秦承坐到小马扎上，被她们看得一脸莫名其妙，“你们仨背后蛐蛐我呢？” 华姐摆摆手，“没事，吃你的吧。” 秦承“嘁”了声，用牙咬开了一瓶啤酒，倒在一次性酒杯里，“你们是不是都不喝？真没劲儿。” 大乔跟他媳妇儿备孕二胎，不能喝酒，元子要照顾他媳妇儿不能喝，何清梦一个刚跟他们认识的姑娘，大晚上的也不方便喝。 “你们俩光棍儿喝呗。”乔峥从华姐怀里接过柚子，小姑娘困了，窝在他爹怀里睡觉。 周渡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承哥，我陪你喝。” 秦承挑了下眉，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行啊，看看你酒量。” 几个人听着海浪声，一边聊天一边吃烤串。 周渡坐在一旁静静的听，他们聊了许多往事，他在那些回忆里好像看到了更恣意的秦承。 “哎，周渡，你知道不，秦承上学那会哈哈哈，他跟人约架，最后……唔。”元子话说到一半就被秦承捂住了嘴。 秦承拿着烧烤签对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你丫再提我灭了你。” 元子举手投降，秦承翻了个白眼放开他。 元子一下子蹿出去，把小马扎都给带倒了，他嚷着，“周渡，你承哥是个大哭包，一吵架就飙泪，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那几个小混混给收拾了哈哈哈哈。” “元子我干你大爷！”秦承一拍桌子，冲出去追杀。 元子被他撂倒在沙滩里的时候还在乐，“打那之后，我们学校就流传着哭包战神的传说！气得老秦差点退学哈哈哈。” 盈盈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撸串一边冲着秦承说了句，“壮士！留条命，孩子不能没有爹！” 元子大喊：“媳妇儿我爱你！” 被秦承塞了一嘴沙子。 周渡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着秦承一边哭一边打架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面的何清梦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冲他眨了眨眼，周渡抿了下嘴，把笑给收了回去。 “真烦人。”秦承拍拍手坐回来，瞪了周渡一眼，“我刚才可听见你笑了！好笑吗！” 周渡摇摇头，“不好笑。” “哼。” 海风太凉了，乔峥怕柚子睡着了感冒，就抱着她回酒店了，华姐跟着一块走，何清梦也没留。 “媳妇儿，咱也回去吧，怪冷的。” 元子看着他媳妇儿“库库”撸串的样子，担心她积食又不敢多说。 “等我吃完最后一口！老秦烤得太好吃了，回头孩子一生喂母乳没法吃了怎么办？” 元子端着水杯递给她，“那就喂奶粉，我媳妇儿想吃什么吃什么，小崽子交给我就好。” “嘴上说得好听。”盈盈脸上带着笑，吃完最后一口把烤串一放，“小元子，扶本宫回宫。” “喳！” 元子揽着他老婆的腰，回头冲秦承抬了下下巴，“走了承儿，你俩也早点回。” “知道啦知道啦。”秦承冲他摆摆手。 秦承看着他们的背影，跟周渡碰了杯，感叹道，“多好啊，都有家有室的，真好。” 周渡注视着他的侧脸，看出了他眸里艳羡的情绪，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秦承，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过。”秦承捏了捏一次性塑料杯，“我也就是说说，总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吧？这玩意儿有了就有，没有就拉倒呗，一个人也挺好的，自在。” “那你呢？”秦承问他，“你这个年龄应该不会想这个吧？” 周渡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会结婚，如果你找不到女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渡的语气过于认真，秦承怔了瞬，在潮声中喝了口酒。 半晌后才开口，“去你的，你才找不到女朋友！”
第16章 不太美好的吻 周渡跟个二傻子一样，秦承喝一口，他就跟着喝一口。 秦承酒量很好，喝啤酒跟喝白开水一样。 他是没想到周渡酒量那么差的，喝了两三杯就开始上脸，红扑扑的。 “哎，我说，你长成这样，酒量这么差合适吗？”秦承冲他乐。 周渡脸很红，眼睛很亮，看着他，“我长什么样？” 秦承托着腮，“就是一看就不是个乖小孩呗。” 周渡垂下眼笑笑。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周渡的话比平常要多一些，他跟秦承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儿。 盘旋在他心头上的那些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的山路，隔着朦胧的夜色，终于见到了亮光。 “你不会又要哭了吧？”周渡曲起手指轻轻蹭了下秦承的眼尾，红了一圈。 在一闪一闪的小灯中，周渡很想吻他。 秦承撇开他的手，“这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好好的走出来了吗？政法大学哎，没白吃那么多苦，会越来越好的。” 秦承拎着一瓶啤酒，指了指海上的月亮，“周渡，海上的月亮好看，还是山上的月亮好看？” 周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爬过无数次的山头，看过无数遍的圆月，但都没今天这个细细的月牙好看。 周渡的目光落在秦承的侧脸，“海上的月亮好看。” 他不想再去看大山的月亮，他想守在自己的月亮身边。 脚边的酒瓶越堆越多。 秦承踢开自己的小马扎，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仰面倒下去，一条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冲周渡笑笑，“回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山上的月亮。” 行吧，秦承想去看的话，他也可以陪着。 周渡躺到秦承旁边，可惜今天海上起了雾，看不到星星，连月亮都是偶尔被风吹开厚重的云彩才露出来。 秦承闭着眼睛，呼吸声平稳，周渡手肘撑着地，侧身靠近他，“秦承，你睡着了吗？” 想吻他。 回答他的只有海浪声。 周渡喉间紧了紧，缓缓凑近他，秦承忽然睁开眼睛，“你叫我什么？” “……承哥。”酒精麻痹了大脑，周渡的反应没有往常快，定在那里没有动。 秦承微微皱眉，“干嘛？凑我那么近干什么？想打人啊？” 周渡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搓了下他的眉毛，“傻子。” “沙子？” 秦承坐起来，闭着眼睛呼噜了几下自己的脸，“咱回酒店吧，我感觉我的脸快被海风吹皴了。” “嗯，回吧。”周渡站起来，脚打了个晃，躺下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站起来才发现脑袋那么晕。 秦承嘎嘎乐，拉过他的胳膊勾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搂住了周渡的腰，“哈哈哈，你这酒量，以后你跟柚子一桌。” 周渡不理会他说的话，靠在他身上，身体的一半重量都压了过去。 “哎！你想压死我啊！”秦承顺手拧了下周渡的腰，“给我清醒点！” 下手真够狠的，周渡疼得“嘶”了一声，站直了。 沙滩很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走到了石板路，秦承磕了磕拖鞋里的沙子，又拧了一下周渡。 “把你脚上的沙子磕一磕。” “……”周渡捂着腰磕了磕鞋，两次都拧在同一个地方，他感觉自己那边已经青了。 周渡想说他其实没有醉到意识迷离的程度，但是看看秦承搂着他腰的手，忍着疼还是闭嘴。 前台看到他们俩问需不需要帮忙，秦承摆摆手，“不用。” 秦承扶着周渡回了房间，插上房卡，房间亮起来，“你可真够沉的。” 秦承出了一身汗，想把周渡甩到床上，没想到这小子勾着他的脖子，周渡倒在床上的时候，顺带着把他也带了下去。 秦承也喝了不少，没醉，但反应还是慢了点，等他撑起胳膊的时候，嘴唇已经顺着周渡的嘴唇擦了过去。 “哎哟操！”秦承的下唇磕在了周渡的牙上，破了点皮，他下意识舔了下，铁锈味。 秦承骂骂咧咧地，晃了晃了自己门牙，还很牢固，他又掰开周渡的嘴看了看。 周渡的上唇也磕在他的牙上，没破皮，但是看着有点肿了。 秦承骂完就乐了，“怎么办呀，我们小渡，你初吻给我了哈哈哈哈。” 他笑着甩了拖鞋赤着脚进了浴室去洗澡。 周渡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缓缓睁开眼睛摸了下自己的嘴唇，这个初吻，不太美好。 秦承哼着歌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看了眼床上的周渡，思索了会，贱嗖嗖地把人给扒了。 周渡闭着眼，硬忍着，他能感受到秦承的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扣子，还在他腹肌上乱摸一通。 周渡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假装已经醒酒了，但秦承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大手一挥。 “搓衣板嘿！搓衣板嘿！搓……哇哦，牛逼！醉成这样还能崛起啊？” 秦承欠不拉几地弹了下，做了总结：“年轻真好！” 周渡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瞬间烫起来，幸好他喝酒上脸，本来就红。 秦承随手扯了下被子给他盖上，睡到了另一张床上，关上了灯。 周渡这才敢睁开眼，在被子里调整了下位置。 后半夜的时候，周渡起来上了个厕所，刚想继续睡觉，就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不可描述的马赛克声音。 “……”隔音效果可真够差的。 旁边床上的那团动了动，露出一只乱糟糟的炸毛脑袋，秦承打了个呵欠，“以前睡大床房的时候能听到，现在住标间了还能听到，让不让单身狗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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