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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也轻轻攒起眉心犹豫起来,“这……” 虞苏时接着道:“贵司既从一开始就决定签二十年,一定是对我未来的发展情况率先做出了评估,至少在未来二十年时间里,我能够给公司带来不错的反响和回报,此番也给足我有信心在音乐戏剧领域内站稳脚跟、闯出天地。” “因此,作为让步,我愿意把同MIC的分成模式做出改变,由原来的七比三定为六比四。” 视频内的一众人再次小声议论起来,半个小时后,在负责人开口前,视频画面里传来陌生的声音,“Five to five.(五比五。)” 负责人道:“虞先生,尽管MIC的核心理念是为艺术而生的,但不可否认,MIC本质上依旧是一家资本企业,赚钱和盈利也是心向往之。” 虞苏时扬起一个笑,“Yeah.” 负责人也笑起来,说着愿我们后续合作愉快,挂掉视频前又忍不住八卦,“虞先生,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吗? 虞苏时想了想回:“爱情不是面包。” 爱情的本质是情感的交流和精神上的满足,而不是物质的堆砌,不该和物质混为一谈。 感情和前途并不是两个相互冲突的矛盾体,不是天平的两端,前途比爱情重要,爱情比前途难得,对的人会站在前途里,他不会阻止你追逐自己的前途,而是会成为你追求前途的坚强后盾和强有力的支持者。
第68章 好久不见 因为与星艺传媒并未真正意义上的解除合约,所以虞苏时暂时还不能同MIC签约,而实际上从专业歌手往歌剧演员的职业发展路径转行也并非虞苏时想象的那般简单,与星艺传媒的解约官司开启不久后,MIC料定这是一个持久战,因此在确保虞苏时面向星艺传媒时不会遭来非议、揣测和落人口舌影响官司的情况下,他们只让虞苏时进入表演班学习上课,未给他安排带有营利性质的活动。 虞苏时的这场解约官司打了近一年,不过比预期结束的时间要早一些。他和星艺传媒的这场官司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是备受瞩目,解除合约当日,虞苏时、星艺传媒声明以及MIC推特祝福搬运,让微博短暂地崩溃了一个半小时。 姜鹤从姜唐口中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阳台上养护虞美人。 去年初春,他把阳台最外沿砌了一圈膝盖高的水泥花坛,然后从岛外购了一公斤的虞美人花种,店家告诉他颜色开出来包是红色的,后来盛夏,花坛里五彩缤纷。 秋末时他换了一家店又买了一公斤,店家同样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颜色开出来绝对是正红色。 姜唐见她哥对此毫不激动不说,脸上的表情连变都不变一瞬的,道:“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虞老师,和星艺传媒的官司赢了!” “而且MIC竟然也掺和了一脚嗳,虞老师准备签这个经纪公司吗?我还以为虞老师会单干呢!” 姜鹤没去看姜唐,拎着一枝细长的木棍往花坛里戳洞。南盂岛一月份的气温可以说是全年最冷的时候之一,前两天还下了小雨,温度更低,好在他事先在花坛里铺了松针和稻草屑,不然这些植株估计该冻死大片了。 “哥,我知道你和虞老师这一年多还有联系,所以搁着装什么姜妹妹呢!” 男人这才瞥向女孩,而后直起腰朝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看去,“听阿婶说你谈恋爱了?” 姜唐闻言撇撇嘴,脸和耳朵却是红了,“都跟她说了先不要跟你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没谈。” 姜鹤笑了笑,“阿婶实则是在敲打我呢。” 姜唐舔舔嘴唇,声音放轻了些许,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实不相瞒,我妈最近在联系王婆跟你介绍对象呢,最晚一周,哥,你得相亲去了。” 姜鹤把木棍随手插进土壤里没再拔出来,他看向姜唐,“姜唐。” “……” 姜唐用舌尖顶了顶牙关,被她哥叫全名准没有好事。 “上个月月底体检,你爸妈身体是很好的对吧。” 姜唐纳闷地“啊”一声,道:“不是你陪他们去的吗,哥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两人都没病好着呢。” 说完女孩警惕地瞪姜鹤一眼,“哥,你想干嘛?” “相不了亲,问起原因,只能出个柜了。”姜鹤说得随意,还伸了一个懒腰。 “卧……槽?” 一周后,虞苏时正式和MIC签约,又两个月后,海外MIC官方推特发布虞苏时签约及转型的首支原创歌剧作品预告——《七念》。 定档日期在三月三十一日,地点在斯卡拉歌剧院。 歌剧票在正式演出的二十天前开始售卖,不过在三月初,姜鹤就收到了来自虞苏时的信息和几张歌剧票,对方邀请他去意大利看演出。 “虞老师,机票费好贵的。” 现阶段正是春茶采摘的季节,日头偏西,彼时姜鹤蹲在茶树之间偷懒,耳边是两位毕业后留在种植园工作的夏天和谷雨争吵的声音。 刚进入彩排场地的虞苏时看到姜鹤的消息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姜老板上个月还说春节期间赚了不少钱呢。” “是啊,赚了十块,醉华铭分走三块,茶农两块,工人们两块,给夏天和谷雨一人一块,分到我手里的是剩下的最后一块。这最后一块前几天也扔渔场里了。” “那怎么办?” “虞老师能给我报销路费么?” 虞苏时勾起唇,一旁的搭档觑他一眼,问他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离开时,他们谁都没说常联系,但离开后却时不时地联系着。 “嗯,喜欢的人。”他回对方。 清明前后白茶采摘更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虞苏时从姜鹤口中得知,他们最早抵达米兰也要演出当日,下机后会直接赶往剧院,让他不必担忧。 他寄给姜鹤的几张票位置都在前排,视角很好,演出当日,虞苏时在纵情表演期间间或会朝那个方向看上几眼,距离还是有些远,加上观众席灯光昏暗,说实话,他并不能很好地看清姜鹤。 歌剧《七念》的演出时间一共是三个小时,分为七幕,每一幕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音乐故事,旋律独特,情感丰富。 七念象征人生的七味,酸甜苦辣咸鲜涩。该曲描述了一个情绪缺陷障碍患者波宁拉乌,即主人公,某天随船远航遭遇风暴被搁置在一座小岛上,等待救援的期间,他在岛上体验和学习人物复杂情感的经历。 演出结束是在下午五点,虞苏时要结束得更晚一些,他婉拒了伙伴们聚餐的邀约,出剧院也是在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前,姜唐给他发了信息,告知他她哥的手机没有电关机了,他们一群人在XX酒店。 虞苏时边问酒店地址边往外走。 尽管他从歌手往歌剧演员发展不可避免会流失歌迷和粉丝,但也只是一部分,就像今天的歌剧演出,来自国内的歌迷和粉丝依旧很多,剧院大厅现在还有不少亚裔面孔的年轻男女在拍照聊天或等回酒店的车。 他们讨论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刚才的歌剧演出进行的,为了避免惹人注意,虞苏时把口罩和宽檐帽都戴上了。 然而这种程度的“全副武装”在真爱粉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刚走到大厅中央,他就被人认出来,周围顷刻间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来,虞苏时也不知道跟人拍了多少张合照又签了多少个名字,待人群散去,他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愈发焦躁起来。 不过这满腔的焦躁很快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化作一股清泉,将周身的躁意涤刷个透彻舒爽。 剧院的玻璃门被频繁打开再关闭,室内是暖黄的色调,室外光线清冷,虞苏时不知道姜鹤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了他多久。 对方朝他歪了一下头,眉眼弯着,唇角扬起。 脚步是他没有意识到的匆忙和急迫,推开门时他还踉跄了一步,紧跟着左手臂就被一个暖烘烘的掌心托住。 “虞老师的冒失程度不减当年呐!” 鼻子没来由地一酸,虞苏时感到奇怪,明明他和姜鹤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是有联系的,偶尔也会打个视频,但为何甫一见面他却有种好久未见的伤感。 他把右手覆在对方托举他的手臂上,也扬起一个笑,“我,我……” 虞苏时暗恼,怎么一见面自己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姜鹤轻轻“嗯”一声,静静地等待虞苏时的后续。 虞苏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他鼻间嗅到了姜鹤身上鸢尾花的馥郁芬香,应该不是香水。这个季节,城市公园或街头处处盛开着靛紫黄白的鸢尾花,姜鹤身上应该是染上的这些纯天然的香味。 他脱口而出道:“我给你把机票钱报销了吧,一共多少钱?” “……嘶。”姜鹤咬了咬下唇。 “不。”虞苏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当即一热,“呃,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姜鹤喉结轻快地上下滚动着,追问。 “见到你,很紧张。”他答。 姜鹤喉结滚得更快了。 最后他问:“吃饭了吗?” 虞苏时摇摇头又点点头,“演出结束在后台吃了一块披萨。” 答完,他又道:“姜唐说你的手机关机了,他们现在在酒店,我以为你也是。” “嗯。”姜鹤道:“酒店离这里不远。” 姜鹤他们落榻的酒店在距离剧院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打上车抵达酒店后,时间马上就到晚上七点了。 姜唐的父母原是不打算来的,年过半百不愿奔波再加上办护照和签证他们嫌麻烦,可又实在放心不下姜鹤。 没错,不是亲生女儿姜唐,而是亲生侄子姜鹤。 年前二老给姜鹤安排相亲,对方一记重磅炸弹轰得他们没病都差点埋土里,确认不是为了躲避相亲找的借口后,姜二婶哭了两天两夜,姜二叔更是连续两周每天早上都去他大哥墓地请罪,甚至还请了大师看宅子和墓地的风水。 事后还是要相信科学的,一个月后二老才问姜鹤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当时姜鹤看出两位长辈的紧张和焦虑,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是。 进酒店前,姜鹤拉了虞苏时胳膊一把,“有件事需要跟虞老师说一下。” 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虞苏时立刻也专注起来,“姜老板请说,我听着呢。” 姜鹤笑了笑,道:“几个月前,我跟二叔二婶出柜了。” 没有一丝铺垫,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轻快,虞苏时怔愣在原地,重复着张口又闭口的动作,很快他又听到姜鹤的声音,对方说:“姜唐谈恋爱了,我二婶就越发着急我,然后联合村里的一个老婆婆给我介绍了几个适龄女孩。” 虞苏时闻言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扣弄起裤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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