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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之英常年在F国工作，曲羿阳猜想他可能在邓之英这里。 邓之英听了这话看了眼身旁的高成羽，似乎实在问他要不要说。 高成羽微笑着点点头，他的朋友们对他很好，就不让他们担心了。 “啊对，小羽在我这里呢，来找我玩了。” “哦，那就好，没事了，让他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吧，我不知道他在F国的电话。” “好，没问题，我跟他说。” 挂了电话，邓之英问：“怎么不跟他们联系？” “这不是想出来静静嘛，不想工作，等我玩好了，会联系他们的。”他勉强笑了笑。 邓之英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高成羽的头，说：“那好好玩，今晚的演出给你VVVVIP的座位，怎么样？” “这么多V啊。” “是啊！给你特批的！” 国外的圣诞节就像国内的除夕一样热闹，但对于邓之英来说，她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元旦的演出上。 高成羽看了这场圣诞音乐会，虽然他不怎么懂音乐，但是舞台上的演奏家们、歌唱家们陶醉的样子和所表现出的动听的声音，让他有点想要回去演话剧了。 等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去应聘一下国家话剧呢，运气好熬个几年说不定还能考上编制，既能演戏有钱赚，还不用蹚圈里的浑水。 怎么想都是一个一举多得的事儿，就是不知道难不难考，等回去打听打听。 圣诞节过后，很快就到元旦了，一日在邓之英家里吃饭，她说：“其实每年我更重视除夕的演出，这里很多华人都很想家，所以我们在除夕会办的更盛大一点，而且地方政府的要求也不会太多，不过今年我要回国过年，只能在元旦满足一下F国华人们的思乡之情了。” “这个还要政府管着？” “是啊，像圣诞节这种，就当是国内的除夕新年，我们的演出也是面向全国全世界的。” “妈，你为什么不回国内发展？”高成羽随口一问。 邓之英说：“F国名家汇聚，一开始来也是想拓宽一下视野学习学习西方的东西，但是时间久了发现，还是咱们自己国家的东西好，并且我发现这里很多音乐家们都不怎么了解咱们国家乐器、唱法什么的，就想着留在这发扬发扬咱们的东西。” 高成羽以为他妈妈来F国发展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原来也不全是，或者说，他妈妈的梦想似乎更丰富了。 “妈，您可真厉害。” “呦，谢谢小羽夸奖！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你是我儿子，你不愿意说的事情妈妈不问，但是妈妈心疼你呀。” 高成羽有些不知所措，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个受了委屈就知道找妈妈的孩子，难得有点惭愧。 “跟您一块回去，别担心我。” 傍晚回自己的住处，走路路过了庄洺那栋小别墅，屋里的灯早就不再亮了，他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了。 有些时候高成羽也会恍惚，梦里总是复现他和庄洺曾经很甜蜜的时光，可睁开眼睛那些不好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同时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仿佛从庄洺的出现开始，就是一场曲折离奇的梦境。 在这一个月里，他为了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托他妈妈介绍好几个F国比较有名的话剧导演跟着学习，有时候投入到演戏中，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庄洺的脸，紧接着就会涌现出很多情绪。 一开始他挺抗拒的，但导演不明原因，还觉得他情绪表现的不错，夸了几句。 他也就干脆不抗拒了，这么丰富曲折的情感经历，不就是演戏的素材吗？左右不过是多回忆几遍而已，本着系统脱敏的方法，迎难而上罢了。
第80章 人呢 一天傍晚，天色渐暗了下来，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这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中国男人，男人相貌平平但彬彬有礼，问：“请问您是高成羽先生吗？” “我是，你有什么事儿？” 男人伸手和他握了握，说：“您好，我是C-Pay F国分部的负责人，就是想问一下您有联系过我们庄总吗？” 这人这么问，至少是知道自己和庄洺认识，他回：“没有。” 男人微微皱眉有些失落，“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正欲离开，高成羽把他叫住：“怎么了？” “哦，公司有些问题需要跟庄总商议，我联系不上他了，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打扰了。” 高成羽莫名其妙，就算联系不上也不至于来找他吧，关正源难道还不知道他在哪吗？奇怪…… 没想到自己刚坐下没多久，家里的固定电话就响了起来。 关正源急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喂？成羽？庄洺跟你在一起吗？” “关正源？” “是我，庄洺最近跟你有联系吗？”他语气听起来很着急。 “没有。”自从上次庄洺救过他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算算也快有小半个月了。 对面似乎对他的回答很失望，顿了顿说：“那……没事了，没事了，抱歉打扰了。” 关正源刚要挂电话，高成羽突然问了句：“怎么了？” 对面没有说话，他接着说：“我就是随口问问，关总不方便说就算了，左右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没有不方便说，就是……”关正源支支吾吾不知从何下口。 “和我有关？”高成羽不想这么问，但他有种直觉，庄洺他……一定还没放弃。 “那个……成羽，你方便回国一趟吗？” “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 他听见关正源叹了口气，说：“事情有些复杂，我怕我说不清楚，主要是我自己也没弄清楚。” “你说就行。” 关正源理了理思绪，说：“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庄洺一个周前来过京阳关氏总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AM高层手里的一张秘密账单，涉及挪用公款和隐藏债务，他将这些信息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和媒体，其中还包括Evans家的一些丑闻，导致AM股价暴跌，投资者和债权人开始撤资。由于资金链的断裂，AM目前进入了破产保护程序。” 高成羽听着，心想这不是好事儿吗？ “你应该知道，我们有个朋友章辉，一直负责调查境外诈骗，也是一周前通过国际刑警的协助调查和共享信息，顺藤摸瓜追到了AM头上，有几个内部人员涉嫌组织跨国网络诈骗，逮捕名单里有杨然，但是……” “但是什么？”高成羽不自觉皱了皱眉，也许当时M国沙滩上，杨然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甚至不是身为竞争对手的偶然这么简单。 “在警察实施抓捕的时候，杨然不见了，本来以为他跑了，但是他哥哥报警说他弟弟失踪了，而且有可能被绑架，AM即便面临危机，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轻易不会用报警这样的法子，而且据说他哥报警的时候不仅生气还很着急，差点就要武力胁迫M国警方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关正源暗自吞咽了一下，道：“两天前，我也是那时候突然联系不上庄洺的，我怀疑……” “你怀疑是他绑了杨然。”高成羽不是问句，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关正源应该不会猜错。 “成羽，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关正源小心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其实你从M国离开之后，庄洺已经警告过杨衡了，还把他揍了一顿，在商业上的竞争中也没有分毫退让，我以为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高成羽想起来了，那天雪夜过后，临走前他跟庄洺过让杨然和李松可消失之类的话，这人不会蠢到真的去…… “成羽，我知道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如果他因为你犯罪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也知道不能怪你，可是……”说着说着他都快哭出来了。 “他爸妈都是高干，庄叔叔之前急性心梗才刚出院，而且……他对我们关氏也很重要，对不起我有点自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格我了解，别看他面上挺认真的，有时候也很偏执，我……算了，成羽，你要是有他的消息，能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也好做安排。” 挂了电话，高成羽一遍一遍回忆着关正源的话，如果庄洺真的是因为他…… 他拿起手边的抱枕狠狠摔了一下，“c了！分手了还他妈不让我安生是吧！” 最后，他还是坐上了这天最后一班飞往M国的飞机。 下了飞机他给关正源回了个电话，但他并不确定庄洺还在M国，就没有催他过来，只是让他先等等，自己在这边找找看。 关正源直接把之前他在M国海边的别墅给他住了，高成羽去的路上还在想，有没有可能庄洺就在那栋别墅里呢。 从F国起飞的时候是半夜，到了M国却是上午八点，他算是一整宿没睡觉，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能给自己留补觉的时间。 他搭着出租车火速赶往别墅，他想，庄洺应该就在那里。 幸运的是，他猜对了。 一进一楼客厅就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迹，但管家早已不知去向，许是庄洺怕行踪泄露给人支走了。 听见他进门，楼上有急迫的脚步声传下来。 他顺着声音向上看，不是庄洺，是杨衡，杨然的哥哥。 “怎么是你？”杨衡一脸失望的念出了高成羽想说的台词。 “你又怎么在这？”他冷淡反问。 杨衡眉头紧皱，全然没有第一次见时的稳重，“来找我弟弟，我查到这里是关正源的资产。”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在这里找到杨然，可是这里的生活痕迹不像是新的，有可能庄洺知道杨衡会来然后带着杨然转移了？ 见高成羽不说话，杨衡接着说：“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我也是来试试他在不在这里，你比我先到了。” “哼，”杨衡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从上面走下来，“那正好，他带走我弟弟，那就辛苦你来当我的筹码了。” “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当不了你的筹码。”高成羽强装冷静。 杨然笑了笑，说：“你以为他为什么抓我弟弟？” 他步步紧逼，高成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心想，我这真他妈是来送人头的。 但他突然注意到，这个别墅里好像除了他俩并没有别人，杨衡没有带人过来！ 1V1的话，他的胜算可就大了！ “什么你以为我以为的，你弟弟那是活该，庄洺不抓他警方也会抓，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对一个私生子弟弟这么好。” 杨衡嘴角抽了抽，脸上狠厉不掩，直直冲着高成羽来了，高成羽是何许人也，1V1就没在怕的，还没等杨衡出手，他一脚踹了上去，踢了个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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