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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 池旭看着失而复得的兔子,抬头对工作人员说:“可以麻烦你再帮我个忙吗?” …… 荀星河觉得池旭去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他已经在蛋糕店转了好几个来回,又经过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戚风和芝士蛋糕中间选出了一块。 现在蛋糕已经一半下肚了,池旭还没有回来。 难道小朋友年纪轻轻的就便秘了? 不对啊,之前没见他有这样的症状。 在思绪越走越远之前,池旭终于出现了。 他一手提着个袋子,一手抱着只干净的毛绒兔子,有些局促地走到荀星河面前。 “哥。”池旭开口叫了一声,却迟迟没有下文。 荀星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你……”
第8章 盛夏的阳光总是不吝啬它炙热的温度,过分的热情常常让人感到心烦气躁。 荀星河被晃得难受,一拉窗帘将一切烦琐阻隔在外。 桌面上是他画了一半的稿子,简单的黑白线稿,也没有什么背景,只有一个男人脸上的温柔笑意。但荀星河顷刻便能回忆起那晚绚烂灯火下,曾有个人这样一直看着他。 他握着笔在屏幕右上角停留了半晌,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生怕自己反悔一样,迅速在上面点了一下。 随后提示音响起,屏幕中央跳出一个弹窗,询问他是否保存图片。 荀星河第一次觉得,这个拯救了自己无数次手滑的设计是如此多余。 窗台上,并排靠在一起的两只兔子正无辜地耷拉着两对长耳朵,看着他兀自纠结。 被扯坏耳朵的那一只不知道池旭想了什么办法,现在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样。 荀星河抓了一只过来,将两只耳朵在头顶打了个结,长叹一声:“你说他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但凡换个人,现在估计早就沦陷进去死心塌地了。 可惜玩偶不会说话,只是顶着变成蝴蝶结的耳朵,睁着乌黑的眼睛一动不动。 “问你们有什么用呢?”荀星河自嘲一笑,将兔子放回原处,“或许他只是习惯了做个老好人罢了。” 以池旭的条件,喜欢他的人只多不少,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 他一个好逸恶劳不思进取的老男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就在这时,搁在一边的手机震了一下,荀星河秒接,开口又是那副没事瞎撩的臭德行:“今天这么早就开始想我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说:“晚上系里要开个会,你一个人记得吃饭。” “行了,知道了。”荀星河拖长了声音,“池旭,你真是比我妈还啰嗦。” 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这样的评价了,池旭也没生气,只是无奈叹了口气:“还不是哥你太不听话了。” 荀星河没脸没皮地笑了笑:“小朋友才需要听话懂事,大人当然是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池旭说不过他,又叮嘱了些鸡零狗碎的事就挂了电话。 “啰嗦。”荀星河这么说着,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按不下去。 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进来了,他看也没看,举到耳边不耐烦地将池旭刚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行了祖宗,晚上记得吃饭,热水器坏了不要洗冷水澡,不能抽烟,您还有什么吩咐?” “……” “喂?” 荀星河疑惑地拿开手机看了眼,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傅悦时?”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手机里终于传出了傅悦时一言难尽的声音:“你们……荀星河,你……” 他“你”了半天,半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算了,你出来,我们当面说。” 荀星河有种不妙的预感,挣扎道:“不用了吧。” “不用什么不用,我看你是想上天,还跟我说心里有数,你有个屁!回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装了十几年文明人的傅悦时满腹涵养到他这里就剩了个屁。 “行吧。”荀星河掏了掏耳朵,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怕自己不答应傅悦时就该炸了,“老地方?” 荀星河口中的老地方在十几公里以外的老城区,铺着青石板的巷陌深处摆满了盆栽,门口用麻绳串起来的木板上写着店的名字:草木青。 推开门,门板撞到后面的风铃,发出一串叮铃的脆响。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家酒吧。 六点钟,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只有早早到达的傅悦时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卡座上。 老板是个长着络腮胡的中年大叔,荀星河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擦酒杯,听见动静,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哟,稀客啊。” “赶紧的老周,给我拿点吃的,饿死了。” “行,等着。”老周放下手里的家伙事,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着,“今天你俩运气好,赶上了。” 所谓赶上,赶的是饭点,傅悦时跟他约这个时间,八成也是想蹭这一口吃的。 “来喽——” 老周端了两个大海碗出来。 “这是小傅的,星河的。” 碗里是一把细面,添了一大勺自制的炸酱,再配上两颗小白菜,简单又实在。 最重要的是,碰上他们这样来蹭饭的不速之客,也能很快出锅。 荀星河接过筷子,一边搅拌一边开了个玩笑:“老周,你这手艺不去开面馆,开个酒吧算怎么回事?” “吃你的面去,哪这么多话。”老周睨他一眼,鼻子里泄出一声傲娇的哼响,拿着托盘走了。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每次不是被老周搪塞过去,就是拒绝回答。 傅悦时早就学会了闭嘴,只有荀星河回回来都锲而不舍地问上一嘴。 “你说你,这事要问得出来老周早就说了,还用等到今天?”傅悦时对他没由来的好奇心感到十分不解。 荀星河安静了一瞬,忽然问了个无关的问题:“傅悦时,你还记得我妈吗?” “……记得。”傅悦时愣了愣,说不出的意外,“怎么了?” 当年正是因为妈妈去世,荀星河才不得不跟荀致离开。 那是个温柔的漂亮女人,渐长的年纪没有消磨她少女般的天真,反而增添了许多说不出的韵味。她在窗台种很多的花,说等它们开花是件很幸福的事;她还会因为荀星河拿走了糖罐里她的那份糖果而斤斤计较,然后第二天自己默默将罐子填满。 一个单身的女人带着孩子注定是辛苦的,但她就像没有烦恼一样,即便最后因为癌症住进医院,脸上也总是挂着笑容。 荀星河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吃面吧。” 吃完面,也差不多到酒吧开门的时间了,顾客陆陆续续走进来,灯光被全部打开,流光溢彩装饰了满室的喧嚣。 两人要了几瓶酒,从卡座离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荀星河一脸疲态,又勾勾手,跟傅悦时要了支烟。 “记得吃饭怎么不记得不能抽烟?”他意有所指。 荀星河难得被他噎住,恼羞成怒:“你给不给?” 傅悦时慷慨地将自己剩下的半包都塞到他手里:“老周这不能抽烟,拿回去偷着解馋吧。” 荀星河愕然。 他这是被嘲笑了? “谈谈吧,关于你家里那位祖宗。”傅悦时开了瓶酒,给自己和荀星河各倒了一杯。 那是人家家里。 荀星河在心里淡淡纠正。 然而甭管是谁家里,今天这一遭是逃不过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在荀星河口中,这就是个意外遇到小美人,然后一拍即合给彼此做了固定炮友的故事,但傅悦时显然不太相信。 从他今天电话里听到的那段话看来,两个人怎么也不像单纯的炮友关系。 荀星河什么想法不好说,他那位小情人倒是有些日久生情的嫌疑。 “你不觉得他对你太关心了吗?”傅悦时真恨不得撬开他脑子看看是怎么长的。 荀星河举杯一饮而尽,不知道是解释给傅悦时还是给自己听:“他就是个热心善良好孩子,大概是看我没爹没妈又没钱太可怜了,额外关照关照。” 说着笑了一下,给杯中重新斟满酒。 “你……” “你不会是觉得他喜欢我吧?”荀星河抢白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傅悦时反问。 热心善良?做慈善呢。 今晚的酒似乎格外醉人,不过三五杯便微醺了。 荀星河仰头靠在座位上,神情莫测。 “他不会喜欢我的。” 傅悦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得这样笃定,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原本试图据理力争的心忽然就歇了下来。 证明了那位小情人喜欢他又怎么样呢?以荀星河的性子,真想明白了这一点,大概率会直接跑路。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是被爱的。 “算了,我不该多管闲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荀星河倏地笑了起来,调侃道:“我这是什么运气,认识的人本来就没几个,还净是些操心老妈子。” 傅悦时呵呵一声:“你运气好,不像我们,都是操心的命。” 运气好吗? 可能是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醉不归?”他坐直了身体,重新开了瓶酒。 傅悦时跟他碰了下杯:“醉了我可不替你叫车。” 两个小时后,傅悦时为他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荀星河酒量一直还可以,但他不怎么爱喝酒,这么多年,傅悦时就见他醉过一次,但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们把老周的葡萄酒当饮料喝了个干净,两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荀星河喝醉以后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小旭,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荀星河你特么看清楚老子是谁!” “好玩吗?给我也看看。” “卧槽!我眼镜!荀星河,老子特么看不见了!”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傅悦时的眼镜光荣牺牲了其中一块镜片,他心力交瘁地拿出手机叫车,仰天长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荀星河看着他操作手机,有样学样拿出自己的,等傅悦时回过头,他一通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怎么了哥?”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一丝关切,像荒漠里陡然遇见的绿洲。 “你去哪儿了小旭?”荀星河突然兴奋起来,语气有些抱怨 池旭愣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不对:“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傅悦时为他的敏锐暗暗心惊,毕竟荀星河喝醉以后,除了言行举止不大正常外,说话一点障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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