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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希境感觉到像活的章鱼触手一样会动的、湿热热的、小小尖尖的玩意往自己的口腔里钻,浑身一震,大梦初醒,双手抓住陆声的肩膀,坚定又强硬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你疯了吗?” 迷情药的作用从身体深处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燥热难安,那位被奉为‘东方美人’的脸仿佛长在了江希境的眼睛上,占据了整个心神,令他看不清别物。江希境的嘴唇火辣辣的,察觉自己五指发烫,推开陆声时竟然有些力不从心。他的面色整个绷紧了,关节用力到泛白。 “滚开,别让我对你动手。” 若跟江希境睡觉的意图能称作睡意的话,陆声这回儿睡意已决,扯着江希境的领带又凑了上去,挑眉问道:“怎么滚啊江总?” 滚床单的滚吗? 眼前的陆声让江希境觉得无比陌生,时间和环境确实能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但陆声在他心里更多还是青涩稚嫩的冷脸宝宝形象,是初恋,是白月光。 越是这样,江希境心中的怨火烧得越旺,在陆声往他脸上吹气的时候没忍住动了手——钳住陆声的手臂往后一拧,要是陆声不挣扎,就会被像擒拿的犯人一样被江希境抵住,偏偏陆声反抗,力量对决不出三秒就落了下风,整个人像被江希境提着的塑料袋一样,弯下了腰,诶呀诶呀地叫了起来。 陆声很少这么丢脸,换做以往早就爆了粗,不过控制他的对象是前对象,陆声忍了,还能维持体面说:“轻点啊江希境,这样挺疼的。” 江希境居高临下,手劲没松,神情凶狠地审视着他。 江希境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事态发展至此也只是拽着陆声防止他再乱动,换成其他人早就被江总一顿好揍。 正当此时,酒店长廊的拐角处隐约传来电梯开门的声响,随后是人的交谈声,两人眼皮均是一跳——有人来了! 若是被第三个人看到Voya的大老板和利亚姆的未婚夫在高级酒店的走廊玩这种play,比明天的太阳更早升起的是整个圈子的八卦。 亏江希境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还能反应迅速,他一只手捏着陆声一双手腕,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房门卡,光速刷卡,光速开门,把陆声丢书包似地丢进房间,而后快步走进了屋,将门合上。 全程不过三秒钟。 江希境顺便将脑袋靠在房门口听门外的声音。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没有人啊,听错了吧,这层楼住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随着声音渐渐远去,江希境收了注意力,想让陆声趁着走廊没人赶紧滚蛋,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陆声在那悉悉索索地脱衣服裤子,裸出来的皮肤白得晃眼。 江希境的眼皮又是一跳。 他怒喝道:“你干什么,穿上!” “嗯?你放我进来不是这个意思吗?”陆声抽出皮带随手一甩,对江希境弯起唇角:“硬了就别忍着了,都是成年人,来吧,我也挺想你的。” “穿上衣服滚出去。” 江希境的药效比陆声更早见效,此刻已是口干舌燥,没能发作算他意志力坚强,他喘着粗气,拿起玄关处的饮用水一阵猛灌,喝空了一瓶水也没能缓解他的饥渴,身体像个不停燃烧的火炉,刚饮进的液体即刻就蒸发了。 陆声现在还不知好歹地光着两条腿,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地站着,完全没有犯罪的自觉。 江希境深深地看了陆声一眼,转头向另一个房间走去,陆声不知道那个房间是什么,等江希境开了灯才发觉是酒店浴室。江希境重重地摔上门,不过十秒钟,一阵挖喉干呕的声音传来。 江希境居然在催吐。 陆大美人站在原地眨眨眼睛,心中滋味微妙,既有些对不起江希境,又有点觉得江希境太不给他面子。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价,勾勾手指就能钓来一批质量上乘的色鬼,想跟他睡觉的可是排着队呢! 陆声端着复杂神色推开浴室门,发现江希境蹲在马桶边,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西装像是被揉乱了,连头发都是竖一缕塌一缕的,他整个人身上都冒着细汗,脸色惨白,刚呕吐过的双眼猩红,水淋淋的,唇边还挂着口涎。 江希境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阴鸷地望了过去,宛若一只隐忍到边缘即将发狂的野兽,触目惊心。 陆声心里的愧疚一下子超过了对江希境的不满,紧张地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不太好。 一点也不好。 江希境的视线从陆声的脸移到陆声两条修长得过分的小腿上,干脆撇过头,垂下目光,继续下逐客令:“离开我的房间。” 陆声却好死不死地往浴室里走,语气正经:“江希境,我是认真给你下药的,我今天晚上就想和你上床。” “......为什么不找别人?” 陆声直接说:“因为我喜欢你。” 江希境的脸色却像是被这两个字戳伤了,他眸光微晃,咬牙切齿:“你喜欢个屁。” 他身形摇晃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目光森寒地盯着陆声:“别招惹我了,陆声。” 七年太久了。 说实话,江希境都有些忘记他们恋爱的日子了。 那些被奉为‘爱情’的珍贵记忆随着时间的蹉跎,在脑海里变得不那么真切,就连一些二十岁时心想着要牢记一生的画面也变得扁平、单一,颜色褪尽,声音和形象都趋于模糊不清。不怪江希境记性差,在陆声离开后,这些美好的东西全都化作了痛苦的温床,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 刚分手的时候他几乎日思夜想,陆声将他的心挖空了一大块,他的心脏是个被虫蛀干的苹果,只能不停地往里面塞羽毛、枯叶、废电池或者塑料垃圾,撑起果皮,让它看上去还像一个完整的‘苹果’。 他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吃药也没用。 他不快乐,他跟陆声说过分手会死,陆声不信,江希境自暴自弃地想,那就死给他看。 他就像每个跟家长闹了情绪想要离家出走或者自杀的小孩,想准备一篇荒诞的遗书,证明给那个伤害了自己的人看。 看吧,看你把我逼上了什么样的绝境。 你要后悔,你要愧疚,你要在我离去之后,抱着我的尸体整日整夜的哭。 ...... 江希境到底还是没有死成。 他人生遇到的坎真的太轻太少了,只是一个分手就把他打击得半死不活,相比起陆声遇到的那些阻碍,江希境过得还是太容易了。 他那时候只能靠吃来分泌快乐,体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肌肉一圈一圈往下掉,脸色差得老了十岁,整日嗜睡,惶惶终日。 而后有一天,胡鹏敲响了他的门,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胡鹏没有带他去唱歌、喝酒、蹦迪,而是把江希境塞到了前往长途旅行的车上,他们自驾318川藏线。江希境蓄了胡子,留了长发,那段时间拍得照片几乎看不出‘帅哥’的踪迹,沿途的旅人喊他‘大叔’。 从西藏回来后,江希境总算有点活气了,他觉得陆声随时会回来,他不能用这副见不得人的姿态去面对陆声,重新捡起健身。 说出来也好笑,他抱着‘保证自己无论何时何地见到陆声都是最完美的模样’的念头,就这样自律了一年又一年。 自律成为习惯后,他渐渐忘记了一开始究竟是为何努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想法也渐渐淡去。 陆声已经不来他梦里,他也忘记陆声了。 在异国他乡再次见到陆声,二十七岁的江希境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陆声和他相爱的那段时光,而是陆声离开后黑暗阴郁的日子。 给陆声第二次机会,就像给陆声第二颗子弹,弥补陆声第一枪没把他打死。 汹涌的记忆如潮水褪去,浴室里,江希境不留情地说:“趁你现在还清醒,出去。” 陆声拧起来跟他一个脾气,在江希境厌恶的眼神下固执地吐出三个字:“我不要。” 江希境低着头看他,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陆声站在跟前,江希境说话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胸腔的微震。 江希境下了最后的通牒:“你非要我动手把你弄出去才满意是吗?” 陆声面色微沉,抿着嘴沉默:“......” 两人一高一低,气氛剑拔弩张,明明都吃了春药,浴室里感受不到半点旖旎。 “药我也吃了,”安静了半分钟,陆声忽然开口,他的声音里没了先前讨好又有点柔软的调调,语气带冷:“过十分钟后我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如果你真的要我走,我就只能维持这个状态去找别人。” 浴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连江希境的呼吸声都不太明显了。 一种又好笑又无语的情绪在江希境心里蔓延,像在原本烧得正旺的火堆里添了两把柴,他更生气了。 陆声说这句话像在威胁他。 因为陆声觉得他会因为这话伤心,会因为这件事让陆声留下。 这个威胁能建立的前提,是陆声确定江希境会因为这句话挽回他。 陆声凭什么? 陆声有什么脸说出来? 先抛弃他的人、先放弃这段关系的人、先违背诺言的人—— 有什么资格? 江希境的眼睛像两团乌沉的云,一秒一秒地压向陆声,倏地笑了一下,轻飘飘地说:“那你就去找别人啊。” 陆声全身紧缩,身体的细胞能发出的最后一点声音也闭了。 他没辙了,江希境真的被他伤得彻底。 他们之间已经玩完了。 陆声今晚可能把所有成年人的勇气和自尊都抛出来了,被江希境冷得七零八落,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住了。 江希境不再看他,越过他准备离开。 陆声下意识捉住江希境的手腕,被江希境触电似地甩开。 失声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一个音,有点像哭。 “对不起。” 江希境站住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先前说错话,这次陆声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我只想要你,江希境,可以吗?” “......” 江希境背对着他,从陆声的角度看去,江希境侧脸鼻峰锐利挺直,浑身散发着针刺般的冰冷。 江希境没做声,陆声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是这次去抓他的衣角时,没再被甩开。 每一句话都是命令式的,声音凌厉:“自己脱干净,去沙发上趴着,不准上床。” “好。” 陆声强压了很久才把那声笑憋下去,眼底笑意涟漪。 陆声自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期待地趴在沙发上。慢慢地,他体内的药效也开始发作,明明没穿衣服,身体却越发变烫。他也感受到了令江希境失态的那股电流,第一下就打在了他的双腿间,刺激得他整个人软了下去,小腹异常火热,江希境还没来,他就极其可耻地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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