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
江希境头热脑胀,在陆声接二连三的话语冲击下语言组织系统混乱,磕绊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否认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陆部长的情感,是不是真的出自于‘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曾经和陆声相处的一幕又一幕从他的脑海里回闪,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高光时刻能让陆声对他另眼相看,他所认为的那些‘吸引力’,全都是出自‘他以为’而已。在这番凌乱下,江小少爷最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他在陆声那儿的形象真的差的没边。
“......我明白了。”
江希境垂下头,眼眶温热,这下好像真的有点想哭了。
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我明白了。”
..
“江希境最近怎么回事啊,排卵期到了?朋友圈更得这么勤快?”
新的广播台工作日,最近要给其他学校的配音大赛录制加油音频,女声选了陶婉,男声选了陆声。陶婉这边刚录完干音,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边刷手机边损自己搭档,“天天配什么非主流言论,呦呵还是洋文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情伤了呢。”
路一洋点开江希境的朋友圈,走马观花地阅览了一遍经过江小少爷精挑细选的朋友圈九图,顺手点了一个赞。
陆声比她们来得早,念了两遍稿就上麦,高质高效地结束了工作,留下来帮陶婉纠了几个吐字,正在收话筒,就听见了陶婉的吐槽。
“我感觉台草这照片拍得还不错啊,是帅的。”路一洋招呼着陆声,“诶小陆你快来看看。”
陆声被迫瞟了一眼江希境的朋友圈,画面上江小少爷坐在不知道哪个劳什子吧台喝着哪杯劳什子酒,即便照片调成黑白灰也挡不住氛围的纸醉金迷,画面中的江希境手举酒杯,侧着半张脸端详杯中液体,神情落寞,有几分抑郁颓靡的帅气,配文还是令人牙酸的:You are too full of life to be half loved by someone.
陆声:“……”
陶婉跟江希境搭档许久,两人也算的上冤家,互损起来嘴里没个轻重:“他最近都是这种风格,搞几张黑白灰的自拍配一点关于情呀爱呀的对白,诶呦我操,真不知道装给谁看呢?他不会真谈恋爱了吧,你们知道他谈恋爱吗?在谈了?”
路一洋乐呵呵地说:“你跟他搭档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啊。”
“……”陆声在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八卦中一言不发,默默地关闭录音设备。
正巧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话题中心的男人从广播台正门出现,衣领略显凌乱,神情气喘吁吁,似乎是刚下课跑过来的。
路一洋笑着和他打招呼:“哟台草,刚聊到你呢,你就出现了,这么巧?”
陶婉怪异地看了江希境一眼:“今天有录制吗?怎么来台里了。”
江希境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整理稿件的陆声脸上,嘴上虽然应着陶婉的话,目光却牢牢地抓着陆声不放,边喘气边道:“不、不是……我就是……好像上次录音的时候落了东西,我找找。”
“……”陆声感受到那股灼烫的视线,忽然有种想拿起文件遮住脸的欲望。
好心的路一洋从座位上坐起,对江希境说道:“落啥东西了?要不我们帮你找找?”
江希境的理由本就是胡诌的,他仅是听说陆声这个点在广播台办公,想过来见见,一下课便火急火燎地从教室离开,两条长腿迈得直逼竞走运动员,就怕来晚了看不见陆声。
等到他看见心上人的那一刻,他吊在心头的那口气才舒下来,开始慢慢腾腾地圆自己的谎,此刻听到路一洋要帮他找不存在的‘丢失物’,轻咳一声:“没、没事,我自己找就行。”
十分自然的气氛中,似乎只有两个知情的人体会到那份默不作声的尴尬,江希境眼尖地发现陆声在回避他的眼神,心中忽然腾升起一种隐秘又卑劣的享受,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啊......我记得好像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呢?”
江希境决意把谎言演得再真实一点,面对空荡荡的办公桌,装作很头疼的样子。
“音频剪好之后发给一洋,我走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一下。”
陆声此刻淡定地搂上背包,随口跟几人吩咐道,眨眼就闪现到了门口说再见。
陶婉应道:“昂,好——欸?江希境,你不找东西啦?”
“没找到,应该不在这!”
江希境匆匆忙忙地补了一句,追着陆声的身影屁颠屁颠地从门口消失了。
陶婉看着两人前后脚离开,莫名其妙:“干啥呢这小子......”
江希境刚跟上陆声,手插进口袋里,步伐就放慢了下来,看着陆部长的后脑勺发丝修理得干净清爽,肩线到脖颈处平窄的一片,默默诽腹陆声瘦得正合他意,以往他看见这类型的男生只会嗤之以鼻,再讽上一句‘细狗’,怎会想到,陆声的出现好像把他以往所有的喜好标准都打乱打破了,现在能让他欢喜的类型只有一种,而他现在像个幼稚鬼一样跟着人家走。
他有点希望陆声回头看他,又觉得陆声就这样离开也挺好,无论如何,跟陆声相处的每一秒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陆声仿佛若无所知地在前面走着,时不时低头翻看手机,两人一前一后,途径教学区的长廊,越过装置艺术的花园,经过雕塑大棚,最终来到G美的人工湖旁边,陆声停下了脚步。
陆声的脚步一停,江希境也不走了。
陆声冷漠地回头,正好撞上江希境炯炯有神的目光,他轻皱眉头,语气中又有点无可奈何:“你一定要跟着我吗?”
人工湖倒影着夕阳西下的教学楼,水面波光粼粼,几只大鹅悠闲自在地游着,常青树在南方的冬日也能散发着无边的翠意。
江希境冲他抬了抬眉毛,用舌尖抵住脸侧,张开嘴‘啊’了一声,矢口否认道:“没有啊,只是顺路。”
陆声没表情地看着他:“顺路吗?如果再往前走,你就要回去停车场找你的车了。”
江希境使出他拙劣又蹩脚的演技:“呃,我今天又没有开车来。”
陆声听他这么说,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好是。”
陆声忽然不继续走了,反向朝江希境走来,江希境霎时心跳过快,看着陆声一步步朝他走来——然后擦肩而过。
江希境:?
“你去哪?”
“停车场。”
江希境心头一跳,眼神牢牢地锁着陆声:“你去停车场干什么?”
陆声懒得理他,大步流星地往反方向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希境快步跟上,追在他身后问道:“是有人来接你吗?你要坐谁的车?你们要去哪?还是你自己有车,我记得你没有......”
“你好烦。”
“哥。”江希境最终没忍住,伸出手扯住陆声的外套后摆,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
陆声被他拉着无法继续往前,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好笑道:“送我?”
江希境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面上有些烧,拿出他爱车的钥匙,在陆声面前晃了晃:“呃......啊......刚刚在口袋里找到的车钥匙,我记起来了,我好像有辆车停在学校。”
陆声用一种很平静又足以让四周沉默的眼神看着他。
江希境被他这样子看久了,耳根越来越红,如果陆声的眼睛是照妖镜,那他就是一只刚学会化形的小妖,现在不仅现出了原形,还要缴械投降了。
江小少爷仰天长叹,大摆大烂他的羞耻心,又一次在交锋中卸甲:“好吧,行,我就是开车来了,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能跟你走一段路吗?我又没有打扰你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就算我的借口很烂很糟,就算你能一眼识破,但你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江希境有些委屈地轻声问:“我只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就这样也不行吗?”
陆声视线往下一掠,落在江希境拽他的那只手上,“放手。”
陆声你油盐不进!
“......”江希境心里痛骂,唇角抑制不住地下拉,可怜巴巴地松开了手。
陆声瞧了他一会,紧接着道:“我们院长在校外办展,班群几个同学决定坐老师的车去,我也要去,所以要去停车场。”
江小少爷一听这话,眼中像有火苗蹭得一下亮了起来,快速眨了几次眼,惊讶道:“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陆声翻了个白眼:“防止某些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偷偷掉眼泪而已。”
第43章
江希境刚被陆声拒绝的那一天,天空下了一场暴雨,而后,那场雨停了,密布的阴云却在江希境的心中徘徊,迟迟不肯散去。
事实上,陆声离开后,他独自一人站在长廊呆立许久,直到淅淅沥沥的雨从他的心头转移至不远的天边,银色的雨幕从空中倾泻而下,他从四周逐渐变凉的气温中找回了一点知觉,‘被陆声拒绝’的实感落在他的心里,却仍然是轻飘飘、晃悠悠的,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梦,不真实,以至于他的难过也不像真实的,他没想到他能这么难过。
江希境失魂落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觉得浑身疲惫,粗略地洗了一个澡,将身体埋进被窝里,想要呼呼大睡。
然而他辗转反侧半天都没睡着,又从床头爬起,换好衣服去健身室打了两个小时的拳。
直到浑身脱力,热气腾腾,汗流浃背,过量的内啡肽让大脑总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胡思乱想。
于是他洗了第二次澡。
江希境这一睡就睡了近十二个小时,运动的好处是,身体的疼痛比心脏的更直观、更快地传过来,苏醒之余,他还能感受到小臂和手指骨轻微发麻的震感。
胡鹏又凑了一个新场子出去玩,江希境却提不起劲,在胡鹏的半推半就下参与了,头一次成了聚会的雕塑。
他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看着四周摇晃嬉闹的人群,舞娘在灯光交错的钢管上扭动身体,几个喝高的家伙踩着激情四射的鼓点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脱衣,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累。
江希境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感受着不同味道的刺激性液体从舌苔滑向喉咙,冰凉凉的,被体温煮热,灌到最后,江希境在厕所狼狈地吐了大半个来回,着实把胡鹏吓了一跳。
胡鹏把他塞进车副驾,江小少爷被冷风一吹,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打了个寒颤,像是发高烧了。
胡鹏坐进驾驶座,调了一下车内温度,手搭在方向盘上顿了一阵,开口问道:“是因为那个部长吗?”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胡鹏虽然看着大条,心思却比江小少爷还细,也不枉得他朋友如云,年纪轻轻的已经成了好几个成功项目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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