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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江希境蓦然想到,陆声在直播间叫得那是一个骚,魅惑地能掐出水来。跟他上床的时候却总是又打又骂的,一句话没夸过就算了,可怜自己耳光都不知道挨了几次。 为什么啊? 江希境背对着陆声,陷入了纠结:“哥,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就是、那个......你直播的时候......看起来很爽。为什么跟我做的时候就不爽了呢?” 陆声霎时变得很安静,江希境连呼吸都放轻了,从他哥沉默的空白中品出了一点嫌弃的味道,心里委屈巴巴,问:“做爱的时候,哥不舒服吗?不高兴吗?” 陆声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岔开了话题:“赶紧脱衣服洗澡,我很冷,你要让我光着身子到什么时候?” “......噢。”江希境不敢再磨蹭,三两下将衣服褪下,露出被财富打磨得结实强壮的身体。 哗啦啦的水流从沐浴头中喷下来,刚开始有点冷,等待十几秒后,这间浴室慢慢地升起热气。 江希境一腔悲愤在看见陆声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时全消了,那副身体上,掐痕、吻痕数不胜数,还好牙印比较浅,现在散得差不多了。 江希境像给人打了一棒:我操,这是我弄出来的? 我昨晚是不是有点太畜生了? 江希境惊愕的目光落在陆声的眼睛里,变成了另一番意思。陆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似乎深思熟虑了很久才说:“别多想,如果我觉得不舒服就不会再跟你上床了。” 江希境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而后他灵光一闪,有点理解陆声的节奏了,笑容卡在半路:“你又在哄我?” 陆声手法熟练地给沐浴球揉起沫,头也不抬地回他:“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如果你是真心的话,早在我问的第一句就这么说了。” 陆声拿浴头喷他的脸:“你真的很难伺候。” 江希境被喷了满脸水,呜呜地抗议。 “你好奇怪,别扭、敏感、爱瞎想。”陆声用沾了泡沫的手指在他脸颊旁边画了两道下垂的线,江希境无端多了两条白胡子,模样一下子滑稽起来。陆声的眼神变得很柔软:“刚见面的时候怎么知道你会是这样?” 江希境找准了空隙,反手给陆声画了一道‘一字胡’,觉得造型好笑,噗嗤地笑出声来:“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 “唔......自在,张扬,有一种老子谁也不服的气质吧,很难管,刺头。” 陆声就夸了他两个词,还不算好听的词,一下又回归到负面评价,江希境刚上扬的嘴角瞬间蔫了下来,气哼哼地说:“还能有点赞美的词吗?” “虽然你有点笨,但还是可以教。”陆声用手鞠起一捧温水,给江希境把脸擦干净:“做爱也是,恋爱也是,本来就是互相磨合的过程,我也不是特别好的人,有时候也不理解你为什么喜欢我。” “但是我愿意花时间和你去磨合,江希境。” 氤氲的白气间,江希境其实不太能看得清陆声的脸,但是每一字每一音都像从天而降的流星,砸在他的心土里。 “就像你包容我那样,我也愿意去接受你。我希望和你走得再久一点,直到分开。” “呸呸呸,我才不要和哥分开呢。”江希境捂住陆声的嘴,急道:“快把最后一句收回去,我不会跟哥分手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陆声以为他会说出世界末日那样的鬼话,没想到江希境下一秒说: “哥不喜欢我了。” 陆声的心猛然一震,失笑道:“这么大方?”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便不会再强迫你。 我还会爱你,但我尊重你。 世间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们分开,除非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 夜深人静,江希境望着陌生的天花板酝酿睡意,在脑袋里做法唤了三次周公失败后,他开始数羊,数着数着又记不清第几只了,于是侧过头,看着一旁熟睡的陆声。 这还是一份美事,看着看着,他就撑着脸,开始数陆声的眼睫毛了。 陆声的台灯调节不了睡眠档,太刺眼了,这还是他头一回睡在床内侧,陆声帮他遮着光。 可能是熟悉的床,他哥沾上枕头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他们难得共浴,赤裸相对,却一点擦枪走火的事情都没发生。陆声帮他搓了背,还帮他吹了头,揉到耳垂的时候对小少爷的耳洞产生好奇,问江希境是不是打了三个。 江希境点头,跟陆声分享耳洞的由来,除了耳垂,他在左右耳廓上也扎了两个洞,结果打到第五个的时候刺穿了骨头,疼得他好半天没缓过神来,于是就没打第六个了。 他在陆声的床上睡不着,床太硬,枕头又太矮,跟他哥反馈后,他哥掏出棉被给他铺上,又叠了几层衣服垫着枕头,才勉强令少爷躺下了。 江希境有些意外地想:原来他这么矫情呢? 相比之下,陆声就显得适应性强多了。 于是他暗戳戳地想让陆声之后连家带被一并搬到他那去,被陆声拒绝了。 江希境不理解,直到陆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了,你要赶我出去,我就没地方住了。” 他哑然,而后是心疼,心疼后又泛起一股心累。 只有被威胁过赶出家门,才会对住所有着特殊的索求,既要是堡垒,又要是灯塔。 所以陆声才每次都往最糟糕的方面想吧,潜意识里觉得他们会分开,会吵架。江希境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可现在,他也不得不想一想了。 凌晨一点,胡鹏收到夜不归宿的江小少爷发来的信息。 【江希境:你说我要是和家里人出柜会怎么样?】 【胡鹏:???】 【胡鹏:三思。】 【江希境:你有没有经验?】 【胡鹏:?啊?病急乱投医啊兄弟?】 胡鹏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没过一会送来新消息。 【胡鹏:最多断了你的经济来源。】 江希境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推测事件结局。 【江希境:不啊,我感觉我还会被打一顿。】 【江希境:还有可能关禁闭。】 胡鹏发来一个颤抖的表情包。 【胡鹏:你家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 【胡鹏:不是,你为啥突然想跟家里人说啊?你们还没谈一年呢,先处着呗。】 【江希境:他说他接受我。】 【胡鹏:神金。】 [此条消息已被撤回] 【胡鹏:咳,他不是早就接受你了吗?不然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江希境:这不一样,他之前从来没主动说过‘喜欢我’这种话,你知不知道从他嘴里挖一点回应有多难?比去非洲挖石油还难!】 【胡鹏:你太上头了吧。】 [此条消息已被撤回] 【胡鹏:你现在还年轻。】 [此条消息已被撤回] 【胡鹏:要不然你收拾收拾去非洲挖石油?】 江希境扣了一个问号给他。 【胡鹏:按照你的说法——石油,看得见,算得出,挖得着。不但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改变人生命运。】 【胡鹏:而陆声的感情,看不见,猜不透,摸不着。】 【江希境:摸得着。】 【江希境:他现在就躺我旁边呢。】 【江希境:可以摸。】 【胡鹏:......】 【胡鹏: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的精神还是受到了重创,要不然你赔我点钱吧。】 江希境打开转账,拨了一串数字给他。 对方一秒收款,态度明显变得友善且热情。 【胡鹏:你可以先从你家合适的人下手。】 【胡鹏:你先慢慢泄露恋爱消息,看看你家人的接受程度,然后一个一个预警,等大家都知晓得差不多后,再揭开这个惊天大柜,温水煮青蛙,这样大家都会接受了。】 【江希境: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不接受呢?】 【胡鹏:那你就去犯一个比这还要大的事情,跟他们闹,你要把天花板掀了,他们自然就同意开窗了。】
第85章 江希境打心底怵程为民,即便自己现在长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壮,血性上来跟数十个带刀歹徒干架都不带怕,但年幼被戒尺皮带管教的阴影仍没磨去,每每想起,他就背后冒汗。 再加上一个处处压他一头的亲哥,江瀚辰从来不给他摸到房梁的机会。江希境回望少时挨揍的点点滴滴,江瀚辰没有亲手打过他,他受的那些皮肉之苦,大半靠亲哥告状。 小时候到底有多浑? 他不记得了,只能记得院子里的青石板路有一个地方是他双膝的‘黄金宝座’,跪在那里挨训的次数十指都数不过来,以至于每年回去时他都不愿意走那条道,看见石路就打抖。在他十三岁那年犯了错,程为民拿七匹狼抽了他一顿,打得他屁股肿得坐不了椅子,又罚他跪在院子里,愣是从下午跪到晚上,被家里佣人拉起身的时候下半身一点知觉没有,江希境当时十三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成了残疾,双腿肯定断了。 之后他就发了烧,犯了什么错全忘了,就记得挨了罚挨了训,见到程为民只想躲起来。 这也是江希境为什么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原因。 他怕跪,怕被打,怕被骂,发展到后面,连跟程为民说话他都怕。 现在长大了,想到挑战他舅舅的权威,江希境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克服心理恐惧,从长计议。 春节一过,寒假剩余的时间就像坐上了快车,在一睡一醒间飞快地溜走了。节目部学期初针对接下来几个月的节目内容和活动安排,照例开会,只不过这回,大家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不一样。 一方面,一学期的相处已经让这些不善伪装的部员们暴露自己的本性。另一方面,他们最畏惧最敬重的陆阎王已经被江小少爷拿下,所以大家再对上会议主座的陆声那张冷若冰霜的扑克脸时,均是表情微妙,大脑狂转,有话问不出。 到底怎么谈上的?到底怎么谈的啊啊啊??? “......以上,就是这学期的工作安排。”陆声盖上笔帽,用笔盖的另一端敲了敲手上的文件,而后抬起眼睛,如帝王上朝一般环视了一遍会议室的众人。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坐的离自己最近但显然一脸傻乐的江希境脸上,压下眉毛,目光犀利:“江希境同学,请你复述一遍工作的几个重点。” “啊?” 江希境本来还沉浸在‘我宝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嘿嘿’的状态中,被陆声这么一点,露出了被抓包的痴傻表情。 陆声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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