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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瞿清洹你丫说什么呢？！全被我听到了！”录音室里，孟煜一脸火气，还抱着吉他就直接站了起来。 瞿清洹下意识看了眼麦克风开关：“这不是关上了么……” 旁边录音师看热闹不嫌大，笑了半天才发现是自己这边的没关，顿时表情凝固。 瞿清洹笑得让人看了背后直冒冷汗：“还不开始录，是在等我吗？” 录音师泪流满面，默默开始工作。 孟煜隔着玻璃甩了瞿清洹几个眼刀，也继续准备录音。 你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走人？开玩笑，当然是钱重要啊！没钱怎么养乐队，孟煜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就为出头那天闪瞎所有人的眼。 对，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催眠着自己，孟煜顺利完成吉他录音。 出了录音室本想确认下效果就直接离开，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新曲子不错啊。” 瞿清洹很自觉回道：“谢谢夸奖，我也觉得很不错。”刚说完就感觉又飞来一道眼刀。 “没说你，诶，你写得也还不错吧，不过重点不是这儿……”孟煜一向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忽然磕磕绊绊起来，倒是让众人不习惯。 瞿清洹面露怀疑：“你想说什么？”感觉有问题。 林迟然则一边等待着，一边翻开资料，确认了下唱片文案信息。 “就……就那什么……”孟煜左看看右看看，视线不经意落在林迟然身上，十分别扭地开口：“歌词写得挺好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瞿清洹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录制出道单乐器伴奏时，孟煜还因想抢个键盘手和林迟然闹了一通，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迟然听到孟煜的话，虽有些惊讶却也认真回道：“谢谢。”接着低头继续确认文案。 孟煜看他反应淡淡，面上有些尴尬，但来之前就决定好了，他一咬牙开口道：“作词邀约，愿意接吗？” 瞿清洹这次已经不是震惊了，很干脆地回头问录音师：“这人是谁？今天不是约的孟煜吗？” 录音室耳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内心吐槽不要再把我拉进你们的战场啊！我只是个打工人！ 孟煜眼睛一闭，深呼吸，把和瞿清洹吵一架的欲望强行压下去，非常不爽地想着。 自从Wax&Wane的出道单发布备受好评，瞿清洹这家伙越来越像他们刚认识时那么张扬，半点没有前两年那颓废劲儿，看谁眼里都藏着一把火。 这算什么，红气养人？啊？孟煜嘴角抽了抽。 正当他出神时，林迟然把手边资料一合，放在一旁，忽然开口道：“这是你想出来的？”
第065章 突破 孟煜还在心底吐槽瞿清洹, 突然听到林迟然的问题，不确定他指什么：“你说什么？” 林迟然看了眼刚刚打开的歌词页面，补充道：“Grey Vertigo新专辑的歌词, 是你写的？” Grey Vertigo灰色眩晕，是孟煜乐队的名字。 孟煜听林迟然这么问，饶有兴趣：“对，不像吗？” 林迟然又看了看歌词, 作词人虽然标的孟煜, 但与Grey Vertigo过往的风格有些微妙区别，一方面是遣词造句的习惯改变, 另一方面在于部分歌词呈现出明显的割裂感。 “这不是一人完成的吧？”林迟然基本确定这个结论，只看这张专辑的歌词，不大可能是同一人的手笔。 孟煜讶然，什么都没有透露的情况下，竟被他猜到了：“怎么说？” 林迟然无奈一笑：“虽然一个人的作词风格也会有很多种, 但至少同一首歌里，还是会保持一致的。” 言下之意，这歌词给人种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感觉。 孟煜摸了摸宣传期特意染过, 但并没有什么用的蓝毛，有些尴尬：“有这么烂么……好吧，其实这歌词严格算起来有三人经手。” 录音棚里的几人听了皆是汗颜, 怪不得。 瞿清洹想到什么，不由得幸灾乐祸：“我记得你们乐队原来的作词是键盘手？” 孟煜表情沉痛：“你说对了, 这歌词一半他写的，一半我写的, 还有些是新来的键盘手自告奋勇改的。” “一半……”林迟然略显疑惑，即使一人写半张专辑曲目的歌词, 也不该是这效果。 孟煜有苦难言，表情无比复杂：“一半指的是，每首歌的一半。” 一旁默默吃瓜的录音师没忍住：“啊？”虽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但每首都如此着实有点离谱了。 孟煜咬牙切齿：“以前这家伙都是直接交来整张完整的词，鬼知道他习惯这么奇葩，又半路撂挑子跑了，硬着头皮写呗。” 林迟然回忆了下刚刚看到的歌词，只能说孟煜确实没这个天赋，续写虽然效果不怎样，但也绝对比他推翻全部重写更好…… 不过接着别人的基调继续写，听着简单，但处处受限，林迟然安慰：“也还是有些不错的地方，比如……这首《诸神黄昏》就还可以。” 孟煜哽住，明知道林迟然是在安慰自己，但感觉更痛了：“那是唯一一首不是我续写的……” 瞿清洹无情嘲笑：“我就说你不适合作词吧？” 孟煜怒视疯狂输出：“我有什么办法，一说这事各个都躲着我走。贝斯手一问就说要去医院，问他去干嘛又支支吾吾，结果怎么着？在门诊大厅杵一天说是志愿者献爱心，宁愿站一天也不来写词。鼓手更离谱，说要照顾小孩，家里总共两条狗，一只柴犬一只单身狗，哪有人类幼崽这种生物？我不写谁写啊？！” “噗……”录音师每次吃孟煜的瓜，都觉得他当初如果没选择搞音乐，去说相声估计早就红遍大江南北，这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倒霉劲儿，自己就是个行走的段子，不要太合适。 瞿清洹也被孟煜的滔天怨气镇住，半天说了句：“你家贝斯手还挺有爱心……” 林迟然捕捉到盲点：“那这首《诸神黄昏》是谁写完的？”虽然仍有违和感，但相对其他支离破碎的明显好不少，能看出些个人风格的雏形。 孟煜得意：“就是我刚说的键盘手。” 瞿清洹随口：“不分红绿灯那个？” “没，是那个新找来的键盘手。”孟煜摆摆手，说着看向林迟然：“你可能还认识他。” 嗯？林迟然眉梢一挑：“我认识？” 孟煜顺便把跑偏十里地的话题拉回来：“提议邀请你作词的也是他，叫陆瞬，他说和你认识很多年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孟煜才会明知道上次可能得罪了林迟然，还大着胆子来邀请他作词。陆瞬说林迟然听到这个名字，大概率不会拒绝，现在就看他这话到底准不准。 林迟然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意外：“居然是他？” 去年去看许宛青时，林迟然遇到过母亲的好友陈阿姨，她来为沉睡的好友留下一束花。而陆瞬，正是陈阿姨的儿子。 过去，两位女士聚会时，年纪相仿的林迟然与陆瞬便凑到一起。许宛青去世后，陈阿姨担心尚还年幼的他孤单，也总带着陆瞬来陪伴他。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几乎同时离家，想要闯出自己的一条路。林迟然按照计划和一家公司签约培训出道，全身心都投入偶像事业，陆瞬想玩乐队却创业未半就被家人捉回去时刻盯着，渐渐联系也就少了。 “那作词……”孟煜看了看似乎在思索什么的林迟然。 “接。”林迟然又补充了句：“不过最近做唱片比较忙，要晚一些。” 孟煜听他一口应下，喜形于色：“没问题，我们也才发完新专辑，要过段时间才开始筹备新曲子。” 旁边的瞿清洹惊讶，这人是谁，不过提了个名字就让林迟然接下作词邀约，但也没时间多想，忙着准备下一位乐手的录制。 林迟然想了想：“方便给我下陆瞬现在的联系方式吗？” 合着你们连联系方式都没了……孟煜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老老实实把号码给林迟然，确认再没他什么事就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林迟然也暂时离开录音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刚刚拿到的号码。 “你好哪位？”比记忆中更成熟了些的声音从话筒传入耳中。 林迟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仿佛一下回到十年前，语气藏着笑意自报家门：“好久不见，林迟然。” 陆瞬稍微停顿一秒，很是自信地说：“看来你答应了。” “没错。”林迟然知道陆瞬指的是作词的事，有些在意旧友怎么突然和孟煜搭上：“还以为你那之后就不玩乐队了。” 陆瞬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约个时间见面聊？” 两人最近都有些忙，快速定了个时间，等之后再聊这些年各自发生的事。 晚些时候，录音棚这边也顺利完成今日工作。 瞿清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林迟然随意聊两句：“那个陆瞬，他技术怎么样？”以前没听过这号人，作为音乐制作人，瞿清洹很关注各类乐手，了解这些能在制作唱片时，及时找到合适人选。 林迟然也说不上来他现在如何，实话实说：“我上一次听他现场还是十年前。” “那还这么爽快地接了。”瞿清洹惊诧：“而且孟煜上次那态度你不介意么，本来想把你们两个可能见面的时间错开，但日程太满不好调整。” 林迟然不在意地笑笑：“最初是有点不舒服，但回去又听了下他们乐队的曲子，确实被埋没了，有点怨气可以理解。我说完那些后，他应该也明白了，这不没再讲什么别的。” 想想又说：“至于作词……本来就有兴趣，如果找上门的合适自然不拒绝。” 倒是够宽容大度，瞿清洹暗笑：“那我也没必要再把景行他们的录音错开了。”为了不让孟煜再盯上景行乱讲话，成员们的乐器收录被他安排在明天。 林迟然点头：“下次正常安排就好……” * 翌日，Wax&Wane的成员们来到录音棚，为他们的原创歌曲《Miss》录制乐器伴奏。 景行不是第一次来了，非常熟练，自己作的曲子也更得心应手。另外几人只录制过出道单的人声部分，乐器伴奏还是第一次尝试，在正式录制之前，成员们在练团室又排练了许多次。 瞿清洹又讲了下注意事项，并叮嘱有些难度的乐句可以慢慢录，时间充足不要急。 其实乐器伴奏部分完全可以找专业乐手录制，不论效率还是效果都会更好，但林迟然和他都认为，Wax&Wane有能力挑战这些。 特别是《Miss》这首歌，由他们本人亲自创作，或许技术不如专业乐手那么完美，但在表现对歌曲的理解和情感上，绝不会弱于任何人。 景行第一个录制，凭借过硬的技术非常顺利地完成，出来时还鼓励着下一位进入录音室的成员：“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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