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声含嫌弃地把人推开:“滚吧你。”他还不是怕自己开开心心走回房间发现空荡荡一片啥也没有了,大半夜还要倒腾来倒腾去。 等到沈声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一开门,发现果然如此。 林宴这厮就是脑子有病。 他的床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睡床板吗? 于是沈声含气冲冲地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决定彻夜打游戏。 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有一说一现在十二点都算深夜了也就真是惊奇。 沈声含打着哈欠打游戏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披着大衣的林宴,显然是先睡下又起床的。 外面的气温很低,沈声含连忙让人进来,林宴捂着嘴咳嗽几声,不着痕迹地打量几眼房间里的状况,才转头看过去。 “陈阿姨领会错了意思,以为我们要同房睡觉,抱歉。” “?”哇塞,林宴还会道歉呢。 看着他不太信任的模样,林宴又忍不住地咳嗽几声,面色苍白,有点嘶声裂肺那味了。 沈声含这下也有点担心了,包紧他的外套,伸手替他顺气。 好半天才看见这人缓过来,林宴忍下喉间的痒意,嗓音低哑:“不过我们毕竟……结婚了,两地分局让人看笑话。” “陈阿姨在我院子里新开了一间房,你搬过来可以吗?” “啊?”沈声含打心底不太愿意:之前的地方天高皇帝远,这要是离得近了,那岂不是天天得在这人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什么时候起床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那不成。 林宴将他的不愿意看在眼里,思忖片刻:“那便住在这栋楼吧,成吗?” “?”沈声含想了想,经过一番激烈的思考运动,他点头了。 不过林宴走后,他独自坐在电脑前发呆: 总感觉被套路了是什么鬼? …… 美好的生活在沈声含第二天一大清早神清气爽地大踏步走进餐厅结束。 沈声含作为这个宅子的另一个主人,第一次见到了上门客人,他下意识退后一步,极力遏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动作。 林宴坐在主位喝茶,水雾散开,见到他的时候才终于抬起头,将茶盏放下。 坐在左侧的男人也顺着声音看过来,他穿了身白色低领毛衣,碎发落在额前,芝兰玉树一词来形容他最适合不过。 “簌簌,早。” 沈声含看了一眼林宴,对方眼神淡淡,什么也不说。 但他就是感受到看一种名叫“偷情”的不自在感。 叔叔和侄子。 现任和前任。 丈夫和未婚夫。 沈声含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他们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属实是家庭伦理剧都要花上个几十集才能讲清楚的程度。 沉默中,林宴终于有了动作,他拍一拍身边的那个座位:“吃饭。” 现在逃跑难免有理亏的嫌疑,于是沈声含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地坐在了右侧的位置。 林宴的身边,林泽冉的对面。 林泽冉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一贯的温和姿态。 沈声含不看他,自顾自拿起筷子戳了两个小笼包,一心一意跟早饭作斗争。 今天的包子跟昨天的馅不一样,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于是只吃了一个,然后喝了一碗粥,餐厅安静得吓人,三个人各怀心思。 直到沈声含拿着勺子开始一粒一粒地喝粥,林泽冉才开口道: “簌簌可让我好找。” 梨子的汁水呛在喉咙里,沈声含猛地咳嗽起来,捂着嘴呛得脑袋发昏,混乱中抓住一只手。 粗糙又宽大的手掌,沉默地握紧了他。 林泽冉推过去一杯温水,但因为位置限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眼里满是担忧。 好一会沈声含才缓过来,也不抬头,半天憋出来一句:“谢谢。” “不客气。” 沈声含这才反应过来手里那只手是谁的,悄悄瞥了一眼林泽冉,将手松开。 早餐就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沈声含几乎忍不住直接溜走,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被人叫住。 “簌簌。” “嗯?” “叨扰叔叔多时,要跟我回去么?” 几天不见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婶婶,天呐这也太炸裂了,沈声含以为见林泽冉之前起码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哪知道这一天会这么突然。 都怪那该死的3000亿。 他看了一眼林宴,对方就这样坐着,淡定地和他对视,没有一点要帮忙说话的意思。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嗯……你来接我的?” 林泽冉不说话。 这时,默不作声的林宴轻咳两声站起来,双眸微垂,声音也很淡:“你们俩聊吧,我还有点公事。” ??? 啊? 行吧。 沈声含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简直有了质的飞跃,向林泽冉招了招手,男人顺从地走到他的身侧。 于是他也没看见林宴苍白的脸色。 男人行至侧门,胸腔似有数千把刀片在切割,他又久违地感受到了几乎可以冰冻四肢的寒意,忍不住地扶着门框咳嗽起来。 他伸手转了转无名指的那枚戒指,最终什么也没等到。 也对,小冉在他跟前,又哪里还注意得到他呢? 安静的宅子又像怪物一样吞噬了他。 他沉默地往书房走,忽然又听到身后一阵奔跑声,有人奔跑过来搂住了他的手臂,他在寒冷的冬日里被栀子花香撞了满怀。 “林宴你说,我都说了我结婚了他不信。” 林宴侧头,看见沈声含昂着头怒气冲冲,又转头看向自己那位好侄子。 沈声含见他不说话,抓住他的右手抬起来,明晃晃的金戒指就这样映入所有人的眼里。 “你看,结婚戒指,没骗你。” 林泽冉只是看了眼他光秃秃的手指,轻声应了句。 “?”好啊,法定关系都拉不住你了吗林变态。 林宴拍了拍沈声含的肩膀,朝林泽冉开口:“你回去吧,我们说说话。” 林泽冉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沈声含,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沈声含又有点心疼他了,固执地用额头抵着身边那个男人的肩膀不说话。 直到林泽冉离开,沈声含才悄咪咪抬起头,就这样被人弹了个脑瓜崩。 “撒什么娇。” 沈声含吃痛,捂着额头退开,放在网络世界他非得把这人骂个狗血淋头。 这一次林宴握住了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书房。 沈声含气呼呼地坐下,朝林宴吹胡子瞪眼,十分不满:“哪有人放任自己的合法伴侣跟暧昧对象独处的,你有绿毛癖?”
第72章 喝茶 林宴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他从小在阴谋诡计里面摸爬滚打,说话都讲究转着玩藏着话头,第一次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 但是并没有不满。 林宴也在一边坐下,右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怀抱敞开。 “滚远点,谁搭理你。”沈声含以为他又想抱抱,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 林宴吃了个哑巴亏,但看着他生气的模样,一时又被可爱地没办法,在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温馨的时刻,骨缝间又开始隐隐作痛,心也泛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但不敢深想。 也不能深想。 他面不改色,沉思片刻,将翻涌的情绪隐藏好,最后却是叹了口气:“我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 “……”哪有这样直接咒自己早死的。 虽然沈声含也不想他活太久吧。 这样想着,他倒是又开始别扭了。 “你死了我还是林泽冉名义上的婶婶,哼。” 他皱着鼻子生气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林宴轻笑:其实在他的设想里,沈声含对这段婚姻一定是抗拒极了,见了小冉的面就铁定后悔,估计又要琢磨好几个法子来踹开他。 他其实曾在很多个瞬间,在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都在关注他的,自然也知道小孩发脾气撒娇的模样。 摔桌子摔椅子什么的还不好说。 摆摆臭脸,掐一掐人的胳膊总是要的。 这样想着,林宴的眉目却又微凝,神色也有些难以捉摸: 他碰巧遇见过很多次,在宴会的某个角落——也许是走廊深处,也许是偏僻的花园角落,也许是无人的阳台处。 他那位好侄子,那样的高大,几乎把小朋友遮了个干净,只隐隐露出一个蓬松可爱的发顶。 小朋友被紧紧抱在怀里,或是抵在墙上,或是握在手里,小冉的手臂收束的是那么紧,捧着小孩的脸蛋亲。 嘴巴都被吃得红透了,那双白皙的手却只是害羞似的紧紧握成拳头,又像是欲拒还迎一般的横在小冉的腰间,也不知道是推拒还是挽留。 不过这样纵容又娇气的态度……很令人讨厌。 话说回来。 林宴设想了无数个办法来维持这个关系,唯独没有想到,这孩子像是比他更在乎这段关系似的。 虽然不是为了他,但是也够让人开心了。 可落在沈声含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骂他怎么还给他骂开心了? 不会真有绿帽癖吧……有钱人有个变态癖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哦。 他就说这3000亿不是这么好拿的吧!你们林家果然都是死变态! 林宴叹了口气:“不是教过你吗?” “不想被争来争去,就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声含此刻恨不得给他做个鬼脸,只能低着头,自以为对方看不见一样做芭比公主之人鱼公主里的那只阴阳怪气鱼的动作: “我说过了啊,他又不听。” 林宴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垂下眼睛,慢慢捻着手里那串血红的珠子,讳莫如深:“你想听听这串珠子的故事吗?” “?”沈声含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要说林宴身上那么多的秘密,这个珠串绝对是很吸引人的一条了! “你要讲给我听吗?” “……” 沈声含抿了抿嘴唇,磨磨蹭蹭地过来,被人抱进怀里,他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男人肩头安心听故事。 林泽冉的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与林老爷离婚,抛下这个意外的孩子回国外了。 这种大家族向来是有点迷信的,林宴满月的时候,被那位大师断言是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所以从小便遭人厌弃。 在这种阶级分明的大家族里,不受宠便代表着任人欺凌,林宴磕磕绊绊活到十五岁,才终于因为一次竞赛的傲人成绩吸引了那位老家主的注意。 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不甚令他满意,面对这偌大的家业,做个守成之君就算不错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