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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比如兔子。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沈泽安那天，像一只探头探脑、对这世界有好奇心的兔子，在天台迟疑着要不要继续走上来。 身旁的躁动把戚萧扬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身穿旗袍的女性缓缓走上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其中好几样拍卖的物件都太过抽象，拍卖师仅仅只是轻轻抬手比了个姿势，台下不断举起的牌子就如同反复翻涌的浪潮。 同时戚萧扬敏锐地注意到，只有A区最前排的人才有资格参与拍卖会。其余人并没有权利，只能作为一头雾水的旁观者。 询问过后，李知如实相告：“抱歉，哪怕我带人看了这么多回，我也不能判断出拍卖的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拍卖会也进入尾声，随着拍卖师一句：“下面有请最后一件拍品登场———”，A区的人纷纷躁动了起来。 一个巨型笼子在灯光之下上升，直到完全上到台面。 笼子里站着一个Omega，没有猎奇的表演，莫名的伤痕，只是一个无比普通的Omega。灯光打在他身上，像鸿门宴上最后一道佳肴。 可台下的人像疯了一样，如同目露凶光的豺狼虎豹，伺机而动。 戚萧扬心沉下去，意识到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巨大的隐情。 “诶，这个我知道拍卖的内容是什么哦。”身旁的李知却在这时忽然开口，传来了轻快的声音。 戚萧扬移开视线，看着他，不确定道：“你知道？” “是呀。”李知点点头，“这绝对是个万里挑一、腺体做过检测的优性Omega。” “拍卖的是，他的腺体，他的‘使用权’。” 【作者有话说】 走一下剧情。 和大家说下，NPC/配角的名字都是两个字的，比较有重量的角色就是三个字。 让我们家韩清串场打个了酱油，对韩清感兴趣的可以进我主页看《落失天真》，小戚也有串场。 第23章 蟒蛇腹中 拍卖，腺体。 在来的路上，戚萧扬就听李知隐晦地提起过，黑市是有一条关于腺体的灰色产业链的。 但大部分人都无法触及，黑市说白了就是有权有势的人的黑色天堂，普通人连进来的门槛都没有，更别提窥探到内里的残骸。 戚萧扬不由自主皱紧眉头，轻抿了下唇。 当年也不过十几岁的沈泽安，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就来到黑市、进行交易吗？ 他又是怎么想到黑市、找到门路，作为药剂研发上被献祭的羊羔的呢？ 数不清的迷惑像团乌云笼罩着戚萧扬，看不清，也摸不透。等他回过神来时，对眼前这个Omega的拍卖已经走到了尾声。 随着一声锤子落于木质桌面的敲击声响起，拍卖师脸上洋溢着笑容，“恭喜16号买主。” 整场拍卖会进入尾声，席位上的众人陆陆续续离场，戚萧扬看着A区人头攒动，16号买主也站起身，站在了被打开的护栏旁。 A区人员走得差不多，才有一个Beta工作人员前来打开B区的护栏。 被打开的那瞬间，戚萧扬立刻站起身，冲向门口。 每一步都是在与时间的追逐，无论如何，他都要看到、记住16号买主的长相，或者多一丝一毫的信息。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去寻找关于腺体的灰色产链。 不单单是为了沈泽安，更是因为早在很久之前，他和戚秋池就开始怀疑，戚弘晟在非法研制与生理和腺体相关的药剂。 沈泽安腺体上的问题给了他很大启发，更是给了他迈开步子往黑市追踪下去的想法。 等戚萧扬仓促地穿梭过人群，气喘吁吁地冲到门口时，看见那位身穿蓝白衬衫的16号买主，踏上了一辆揽胜的后座。 对方只留下一张侧脸，极其普通平凡，眨眼间就会被遗忘在人海之中。 周围人潮来来往往，夹杂着吵闹的声响。戚萧扬却好像与世隔绝，只听见自己轻微的喘息声，然后眼睁睁看着那辆揽胜离开了视线。 来晚了。 只不过，那辆揽胜的车身上，有一道不显眼的划痕。 沉思片刻，戚萧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猜疑和复杂。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觉得，那个16号买主有些眼熟。 可现在人去楼空，他也错失了良机。戚萧扬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像黄昏下也显出寂寥的孤狼。 离开这里后，戚萧扬告诉李知，自己想独自走走。李知点点头同意，约好地点，回头带他出去。 戚萧扬漫无目的地在黑市对所有人开放的地区游走，视线扫过的所有地区都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直到他走到一片明显划分开来的区域，里面闪烁着暧昧的红灯，身处其中分不清时间和距离，左右两条街旁都站着风情万种的Omega。 戚萧扬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黑市的红灯区。他四处环绕一圈，如果想继续进到更深处，没有别的路线，只能通过这条红灯区。 他忍下心中的厌烦往里走，暧昧的红灯印照在戚萧扬的侧脸上，显得更加俊美锐利，他像从奈何桥上走过的幽魂，身旁无数双想把他拉下深渊的手。 眼看前方的地区越来越近，戚萧扬也不由自主加快步伐。 突然，一双白皙、瘦骨嶙峋的手攀上了戚萧扬的肩膀。 戚萧扬顿住，侧过头看着眼前的Omega，刚想训斥，就看见他暴露在外的腺体上印了一朵梅花。 还没等对方先说出调情的话来，戚萧扬就率先开口：“你的腺体……是怎么回事？” 对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肉眼可见地愣了下，随后舒展开一个笑容：“花样呗。揽客得突出点啊，花型纹身装饰。” “腺体不会受到伤害？”戚萧扬想到沈泽安腺体上的针孔，逼近一步，与生俱来的Alpha压迫感瞬间使得对方气焰被扑灭三分。 “看来您对腺体很好奇啊。来红灯区的Alpha可不多见，你这么帅……买我一晚？我很贵，一般人消费不起，有得是时间慢慢看腺体。”对方眼波流转，像只漂亮的媚狐狸，三言两语又把话题扯到欲上。 戚萧扬充耳不闻，“我可以给你钱，你告诉我腺体相关的事。” 眼前的Omega愣了两秒，眼皮耷拉下去一半，沉默地看了戚萧扬半晌，才悠悠道：“帅哥，你看着就是富贵人家，难道不知道，黑市一直有腺体产业？” “知道。”戚萧扬点点头，“所以我才来到这里。” Omega的眼睛从戚萧扬的脚底扫到头发丝，似乎在看他哪里不正常，“你……想买腺体？” 戚萧扬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缓缓道：“为了我的Omega。” “切，原来是有主的。”对方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翻出烟叼在嘴里，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腺体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就是个卖的，穷才卖，富人的事儿我哪知道啊。” 见对方有些许抗拒之意，戚萧扬脸色沉下去，视线扫过眼前这个Omega的衣着。 他全身上下都是做工很差的奢侈品仿品，过于花哨的色彩搭配显得他风尘又媚俗。 唯一惹眼的是，他脖子上那根红宝石项链。 那是货真价实的红宝石，虽然品质没那么好，但也不逊色。 眼珠轻微转动，戚萧扬顿了片刻，重新开口：“项链不错。” 眼前的人明显一颤，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捂住了那颗红宝石，笑容僵硬，“是嘛……” 戚萧扬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微微挑起的眉梢透露出他的好心情。 赌对了。 “交个朋友，怎么样？”戚萧扬故意拖长语调，显得漫不经心，“你告诉我黑市关于腺体的事，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Omega的身体完全僵硬，攥住红宝石的五指猛然缩紧，再抬眼时眼眶猩红，“你得保证你一定能办到。” “嗯。”戚萧扬又承诺一句，“我说到做到。” “我叫沙竹星，真名。”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眶，“我们后院养了个Omega，不知怎的在一个雨夜晕倒在门口，腺体有问题。” “没人认识他，好像是从‘上面’被拐进来黑市的，刚捡到时腺体明显有开过刀和针孔痕迹。他昏迷了三四天才醒，醒来后就疯了。” 针孔，被拐进黑市……戚萧扬眼眸黯淡，那证明，确实是有这么一条产业链，需要Omega腺体做实验。 “现在呢？我想先见见他。”戚萧扬抬眸询问。 先看看情况，拍照片给周牧，如果吻合或者值得注意的话，就把他带回去。 沙竹星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理论上可以，但他很恐惧Alpha。你有颈环吗？” “我们院儿是无偿养着他的，就多一个人吃饭，也算是……做点功德。之前有人被Alpha标记，身上有信息素，晚上去给他送饭，他就被刺激到了又哭又闹、还撞墙。” 戚萧扬把颈环和手环全部戴了起来，调到最高档，拿颈环时还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阻隔贴。 是买给沈泽安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行了吗？”戚萧扬重新把阻隔贴塞回去，问道。 沙竹星点点头，推开门领着他走进去。 进门前有一条长长的长廊要传过，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戚萧扬一边打量一边问：“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这个是听别人说的。掌握黑市腺体交易和制药的，是一位有权有势、瞎了一只眼的先生。”沙竹星轻声道，“不过好像确有其事，因为我也曾听过制药厂的员工偷偷骂老板‘独眼’。” 瞎了一只眼？戚萧扬止不住地皱眉。 这是个相当重要的情报，但是如果确实如此的话，又让他要追查的真相变得更麻烦了。 对医疗有研究的戚秋池一直怀疑，戚弘晟的黑色交易就在黑市。 她也曾向戚萧扬提过不止一两次，非法制药，腺体交易，还有性//剥削Omega，戚弘晟估计都多少沾一点。至于究竟有多少势力和掌权，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现在看来，所谓“瞎了只眼的老板”才是明面上的主谋。 走到一半时，周围的灯光忽然不约而同亮起，是令人有些沉醉的橙红色。 池水边、房檐边都挂着红灯笼，就在眼前的院里躁动嘈杂起来，给人种凌乱诡谲的仓皇感。 沙竹星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着戚萧扬：“点灯了，也就是，入夜了。” 入夜后的黑市不适合过多停留，戚萧扬也一愣，这才抬起手来看时间。 “不能带你进去了……那个Omega入夜后就会躲进阁楼，天亮才出来。”沙竹星烦躁地随意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我叫戚萧扬，也是真名。”戚萧扬不在意，把手放下，正色道，“我改天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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