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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约会必备的是什么？”周海君提问。 穆原从床上蹦下来，翻出周海君的包，“我知道。” “小孩嗝屁袋，不能闹出人命。” “滚，儿子别翻你爹东西。”周海君一把夺过来塞到自己口袋里，“耽误我事。” 姜珩揉了揉眉心，将视线继续投到桌上的书没理会后面打闹的两人，只是心思却总是难以集中，又看了看周海君，妄图得到一点正经的约会经验。 最终还是在第二天没课的时候去剪了头发，他五官本就生得好，稍微修剪下整个人远远看上去都更加亮眼，就连在街上都会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两眼。 回到寝室后，周海君正在翻着衣柜和穆原说话，“原子，把你上次那个皮夹克借我呗，我的送去干洗了，约会那天肯定拿不回来了。” 穆原正在打游戏，回了句：“喊爸爸我就借给你。” 姜珩也顺手看了看自己衣柜，寥寥几件，都是简单的休闲装，他本就不怎么打扮自己，又因为母亲生病节省开支，一年四季都是那几件衣服穿来穿去，胜在干净整齐。 反观靳泽就不同了。 自从认识他以来，姜珩就没见过他穿重样的衣服，他喜欢一个意大利的牌子，单看有些花哨的衣服在靳泽身上却十分妥帖得当，丝毫不会喧宾夺主，衬得他长相越发明艳好看。 姜珩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靳泽，推了推镜框，将衣柜的衣服拿出来又洗了洗晒一晒。 他们之前约好了靳泽来接他，姜珩站在路口的红绿灯下，街角的花店已经开门了。 他之前在这家花店兼职过。 是不是应该给靳泽买束花？ 等回过思绪时，姜珩已经走到了花店门口，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见到姜珩热络地打招呼说：“小姜，好久没看到你了啊。” “今天是来买花？” 姜珩点点头，“对。” 见姜珩目光流露出几分紧张忐忑，老板娘笑着道：“不会是要约会送对象？” “不是。”姜珩虽然否认了，但是耳垂却隐隐发烫。 “就普通朋友。” 老板娘阅人无数，心下笃定姜珩八成是要送花给喜欢的人，只是如今还没确定关系，从花簇中挑出一束百合说：“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姜珩目光停在那一捧百合上，想起靳泽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太过单调的颜色，摇摇头拒绝了。 老板娘又将百合换成了一大捧红玫瑰。 姜珩摆摆手，红色玫瑰太招摇了，他不确定靳泽是不是也会喜欢。 他徘徊许久，终于挑了一束不会显得太华丽，但也不至于太单挑的粉白玫瑰，尽管这束花要了他半个月生活费。 姜珩在路口抱着花等了许久才看见远处姗姗来迟的靳泽。 “堵车了不好意思。”靳泽将车停在路边，隔着车门对姜珩说话。 “没事。”姜珩坐在副驾上，怀里还是那捧玫瑰，措辞了许久但在看见靳泽来的瞬间还是卡壳了，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解释。 “怎么还买花了？” 看见姜珩怀里还有一束花的时候，靳泽愣了几秒，还以为是要送他，结果姜珩自始至终抱着花半点没有递给他的意思，他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姜珩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说了，他上次出现情况还是从生活了十四年的英国回到国内，久不用中文，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偷偷瞥了眼靳泽，见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皱眉看着远处长龙一样的车队，半眼都没分给他。 靳泽真的喜欢他吗？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再次被打消，“我之前兼职的花店刚好今天做活动，我顺便路过见打折就买了。” “挺好看的。”靳泽看了眼带着笑意说。 “送你。” “啊？” 靳泽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送你这两个字音节太轻了，轻到要不是靳泽听力好都会漏听的程度。 “谢谢。” 尽管如此，靳泽还是礼貌道谢，只是目光停在那束盛开的玫瑰上，一时语塞，因为打折所以买了，顺便送给他？ 靳泽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他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断过，但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送花的理由是，因为花店打折，所以买了，顺便送给他。 他视线从玫瑰移到姜珩那张纯情的脸上，嘴角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 在一个红绿灯前，靳泽从车上翻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黑丝绒盒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之前公司设计师送来的样品之一，我那已经够多了，这个就刚好送你了。” 姜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钻石袖扣。 “太贵了。”姜珩将盒子合拢，想要还给靳泽。 靳泽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接，反而带着笑说：“样品不花钱，比不上打折买的。” “可是……” “你顺便，我刚好。” 姜珩脸颊微红，知道靳泽在故意打趣他，可是却还是难以抑地心动。 他的心像是泡在水里，随着靳泽喜不喜欢他的推测，浮浮沉沉，得不到答案。 温泉酒店距离市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除了在靳泽家补习英语，姜珩这是第一次有这么长的时间和靳泽独处。 在封闭的车内，他的目光像是有了锚点，无论飘向任何，最后落点都在靳泽。 这时突然有车不打转向加塞变道，靳泽擦了脚急刹，才避免两车相撞。 姜珩皱眉看着面前的车，又看了看靳泽的神情，见他紧抿着嘴，突然转头看向自己，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 姜珩去年拿的驾照，偶尔开过几次亲戚家的车，最烦遇到这种不守交规的司机了，害人害己。 靳泽则神情自若，似乎没当回事，很快就开口说：“农村过年前几乎家家户户都要杀猪，我爸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年我家杀猪，猪血放了，猪毛褪了，结果猪头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猜猪头去哪了。” 姜珩不知道靳泽怎么突然聊到这个话题，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下说：“被其他人拿走了？” “不是。” “那是被狗叼走了？” “也不是。” 姜珩又想了好几个答案都没想出来，只得问，“那去哪了？” 靳泽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前面那辆加塞的车说：“因为猪头在这辆车司机脖子上。” 姜珩没想到靳泽说了一圈是要骂这个司机，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扶了扶镜框，嘴角扬起笑意道：“我还以为你没生气。” “我当然生气啊，差点就出车祸了。” 靳泽说话时瞥了眼姜珩，见他还在笑，也不自觉笑道：“原来小姜老师笑点这么低吗？” “因为你讲得很好笑。”姜珩眉眼弯弯地看向靳泽。 “多笑笑嘛，看你整天都绷着脸不高兴的样子。” 姜珩看向倒车镜上的自己，他自觉性子沉闷，很多话都憋在心里，就算有副过得去的皮囊，也不是多讨人喜欢的性格。 反之靳泽则谈吐得体，幽默风趣，也从来不会因为年龄比姜珩大而刻意卖弄，始终谦谦有礼。 他偏过头看着靳泽，又想起他刚才一本正经骂对方司机是猪的模样，笑意再次浮现在脸上。 一路上因为有靳泽在，直到达到目的地，姜珩才察觉时间的流逝如此之快。 “看来大家和我们差不多到的啊。”靳泽找了个停车位望着远处的大巴车说。 “什么？”姜珩还没意识到怎么了，顺着靳泽的视线远远看着融城公司内的一大帮人，其中就有他的表哥季邈。 很快姜珩就反应过来了，头都快要垂到怀里的玫瑰花中了。 这根本不是约会，这分明是公司团建！ ----
第8章 猪头 靳泽见姜珩下了车后还傻愣着，提醒说：“走啊。” “去哪？” “酒店。” “嗯?” 靳泽提着包在前面走，“去放东西啊。” “哦。” 靳泽出了电梯发现姜珩还跟在自己后面，他笑了笑说：“怎么了，下车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难道要告诉靳泽，他以为是约会，结果只是公司团建吗？ “房卡给你。” 靳泽关上门时，见姜珩还站在走廊不知道想什么。 小姜老师人挺好，就是有时候傻傻的。 靳泽躺在床上想到姜珩呆呆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点笑意。 之前公司早就定好想要团建泡温泉，靳泽想着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只要姜珩愿意来就行。 工作日团建不用上班，员工都乐见其成，况且以靳泽的性格也不爱整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出来只是为了单纯放松，三三两两的员工聚集在汤池里说话聊天。 姜珩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公司员工，他属于靳泽的私人老师。 除了季邈外，其他员工他几乎都不认识，几乎是整天都跟在靳泽身边，而靳泽除了开始露面和员工打了声招呼，其他时候也都是一个人，因此最里面的汤池内只有他和姜珩两人。 “你怎么不和其他人一起泡？”姜珩以为按照靳泽的性格会大部分时间都和员工在一起。 靳泽半个身子沉在温泉中，胸口以上的肌肤裸露在外，修长的脖颈上还带着滴滴水珠衬得喉结上的那颗小痣更加明显，此刻正闭着眼懒懒地回答姜珩的话。 “我一过去，他们肯定就不自在了。” “只有你还凑过来。”靳泽嘴角带着笑，睁开眼看向姜珩。 姜珩站在岸边说：“我不认识他们。” 就算认识他也不想。 靳泽微微眯眼打量着姜珩，宽肩窄腰，肌肉结实但却并不过分夸张，身体线条流畅恰到好处，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随着姜珩踏入水中的动作而渐渐隐入水中。 “你胸口的疤是怎么回事？”靳泽的目光聚集在姜珩右胸下一条浅浅的伤疤。 姜珩低头看了眼说：“小时候去海边冲浪受伤留下的疤。” “很严重吗？”靳泽关心道。 “还好，如果在左边心脏处就比较麻烦，但是我运气好，伤在了右边。”姜珩抿了抿嘴，又想起靳泽说让自己多笑笑，挤出一点释怀的笑意。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后遗症吗？” “没有，都过去很久了。” “那就好。” 温热的池水蔓延在四周，尽管姜珩和靳泽相隔于汤池的两端，可他却仿佛隔着池水感受到了靳泽身上灼热的体温。 他尽量视线看向别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他把眼镜放在了更衣柜里，此刻和靳泽说话时只能眯着眼，视线本就模糊，又因为汤池边的香薰缭绕，看着靳泽像是置身在云雾中，朦胧不清，他看不清人，似乎连对方说话的声音都模糊了不少，只能看见对方的嘴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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