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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又回头去看，果然对面的房间已经熄灯了。 “唉，别敲门。” 不一会儿，原野就边听着电话打开了门。陆禧洲手里提了几袋子零食水果。 “怎么还去买了东西？”不想吵醒休息的妈妈压低了声音。 “给你吃啊。” “谢…谢…” 陆禧洲一进房间，刚爬到床上的毛毛又马上跑到了书架上。陆禧洲一脸淡定胸有成竹，他微微一踮脚就能摸到毛毛。毛毛似乎没有很抗拒陆禧洲的手由着他摸，只是如果有要抓的动作的话就会开始逃脱。 “乖，不然还有一只猫咪就要生气了。”陆禧洲贴近毛毛轻声说，这场景就像是他们在密谋什么。 “喵呜~”小猫回应着但不知是什么意思。 陆禧洲拿出刚买的猫条喂猫，原野坐在床上看着相处和睦的一人一猫问：“还要多久？直接抓得了。” “不急，我们正在精神交流。” “我看你是在玩。”原野打了个哈欠。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原野看了看表，心想着陆禧洲是来捣乱的吧。再不给它洗澡就又要熬夜了。原野走了过去，书柜上的猫和书柜前的人聊了很久的天似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般一齐看着走过来的原野。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大反派来打扰你们的一样。 “马上了，它已经同意洗爪子了。” 刚有点不耐烦的原野听到这话有点好笑。“哇，它竟然同意洗爪子了？” “嗯，而且是四只哦。”陆禧洲眼睛闪闪地看着他，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也有点像大猫猫。靠，说不定他真的懂猫语言。 “你太棒了。但已不能再等待。” 原野踮起脚，手臂伸长要去抱毛毛，“帮我挡一下。”毛毛又开始抗拒着，上不到书架顶上的两人手忙脚乱。一只从黑夜里飞进来的蛾子挂在灯的夹缝里看着这场大作战。 两人倒是能够堵住毛毛跳到别的地方但是缩在角落够不到。“怎么那么不听话？” 原野踮着脚尖，手费力攀在书架上。这次有陆禧洲堵住，他准备去搬凳子。突然一本书很不合时宜地掉落下来，白色的书近在咫尺，眼球捕捉着它的动态轨迹竟然还开玩笑般的发现了皮质的锋利书壳，已经能想象脸被割到的苦楚，要砸到头了。 眼前黑了，原野开始以为是自己闭上了眼。但是眼睛和脸有轻柔的被什么覆盖着的触感，很凉。背后也不再空荡荡的，靠到了温暖的身体。 只是一怔，有些颤抖。黑色的眼底仍然停留着书页散开坠落的光的轨迹。巧的是这本书是《挪威的森林》原野隐约记得有这么一段：“萤火虫消失后，那光的轨迹依然长久留在我的印象中。在闭上眼的厚重黑暗中，那微弱而轻淡的光，就像丧失可去之处的游魂般，长久长久徘徊不去。” 这里没有萤火虫，有一只直视灯泡的蛾子。 微乎其微的撞击感，想必眼前的手承受了一大半。书掉落在地的声音，身后的人呼吸与心跳的声音，眼前又是原来的样子。原野很快走到一旁，眨了眨眼适应光亮。 “谢谢。” “你没事就好。”陆禧洲将散落的书捡起放好。原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两人没有再说话。 终于陆禧洲完完全全把毛毛抱在了怀里。“可以了，快。” 一人抱着猫，一人扫清前方障碍来到厕所。原野拿出浴盆接满水，在怀里挣扎的小猫抓着陆禧洲的衣服誓不下水。 “喂。”原野皱着眉把它强硬地放到水里，他决定今天必须要修理毛毛的指甲。 “你放水就好，我来洗。”陆禧洲一手环着毛毛，一手在它身上打泡泡。他似乎心情不错哼着歌。 有这么开心吗？它刚刚不小心抓到你的脸，还把你的衣服划成这样。原野在心里嘀咕。 已经熟练掌握驭猫术的陆禧洲注意到了对面出神的原野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没事，旧衣服而已本来就要换的。” “我会赔给你的。” “真不用，一件衣服而已。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就让我留宿一晚吧。” “不要。” 果然会是这个回答。陆禧洲看着原野一脸认真的表情笑了笑。 “喵呜~”毛毛瞪着无辜可怜的大眼睛将盆里的水铲了起来溅了两人满身。 “啊，你……”原野呸出一嘴泡泡水，“今天怎么那么调皮？” “哈哈，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那么讨厌洗澡？”陆禧洲将自己红彤彤的手伸了过去，“要不要摸一摸？” 原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发现陆禧洲的手背上有一条很明显的红痕是被锋利的东西划的。 陆禧洲又晃了晃手“摸一摸嘛！” 原野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水太烫了吗？” “有吗？”原野把水往自己手上淋，其实怎么说呢，原野还挺耐高温的，这种水温对他来说不算高。 “调低点，”原野照做了，“再低点。” “嗯？我都怕它着凉。” “不会的，相信我。” 看来确实是水温的原因，看着变得乖的毛毛原野有些欣慰畅想着给它轻松洗澡的未来，然后马上又被泼到了水。 “哈哈，看来不是水温的原因。”虽未能幸免的陆禧洲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了，吹干就完工了。”陆禧洲轻柔地给小猫吹干，顺着毛。吹干后的毛发很卷，白白的亮着光。可爱得陆禧洲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你跟你的主人很像。 “怎么办它好香，好可爱，我想抱着它睡觉。”陆禧洲朝原野投去渴求的眼神，跟怀里小猫的眼睛一样亮，不大的空间里有五个大灯泡。 “唉那怎么办，多抱一会儿吧。它马上就会回到我的怀里。” “……” 原野拿了新衣服给陆禧洲换，“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下次再见到你蹦蹦跳跳的时候我还会来的。” “什么，我哪有蹦……”别说得好像你是辛德瑞拉身边的精灵一样。 “走了，明天见。”在门被关上的前一秒，原野说出了一直想说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谢谢”。 第11章 强迫症 ◎本台消息，近日发现一种名叫陆禧洲的强迫症正在原野上爆发◎ 原野在一个昏暗的室外，但是整个画幅却一点都不黑而是流动的琥珀色。让他想到黄土，酒，太阳，眼睛…… 在路上走了几步遇到了苏淼，他说等原野很久了，我们要去那个地方。 原野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但还是上了苏淼的车，苏淼竟然会开车，原野坐在后座看看他又看看窗外。还是那种颜色，熟悉又陌生，厚重沉闷但不至于窒息。 车开得很平稳，匀速驶过没有什么建筑物亮光的街道，诡异之中更多的是惬意让原野想要睡觉。 在蜿蜒的小路上行驶着，橙色长条复古的车型很像一个被裹着红色丝带的礼物盒子。原野想着总是有关外形的比喻但其实它们一点意义都没有。前方有一座悬空的桥，原野看着它，桥很常见也很迷人。总感觉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几乎是很快的时间睁开了眼，有翻书的声音。原野看了过去，穿着西服打着领结的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手里的书，好看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头发不在如平时那样刺眼而更加融入令人产生安心感的背景，有些像银白色，头发上能闻到月光的香味。他也转过了头看着原野，那双眼睛是琥珀色夜晚唯一的亮光。 “陆禧洲？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 “嗯…我是在做梦吧？” “再睡会吧。”原野看着那人的唇做着口型，看着他的口型即刻共脑般翻译。难道他没有发出声音吗？我明明听到了，甚至用的是一种很温柔的语气。 “哈…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起陆禧洲银白的头发，原野看着他笑着关上了车窗。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苏淼去忙别的事了。原野和陆禧洲在一幢看起来像是城堡的建筑里走着，所以一路都没有关心过的目的地的作用是什么呢？ 穿着睡衣的原野和穿着西装的陆禧洲走到了花团锦簇的类似大厅的空地。 “我们在干吗？”原野还是忍不住向一路沉默的陆禧洲发问了。 突然从高处传来广播女声：（那简直像是从大脑皮层传来的一样） 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他们的爱永远纯净如初，照亮了整个童话世界。 “哈…？”原野立马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什么……啊……有点恶心……真是好久没做过噩梦了。原野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这不可能吧，我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震惊之余原野还产生了尿意，去厕所的路上不断想着。嗯，不对，换个角度想我是男的不是公主所以跟我没关系。不对！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代入公主啊！肯…肯定是陆禧洲那个坏家伙老是那样称呼我，我才会这样的，我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你——不许再做这种梦了，原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原野在学校已经待了有几个月了，在新学校的感觉与以往的校园生活很不同。从前的他不想与人交谈也不参加任何活动，在学校时总把自己放在十几岁时的房间里。关门上锁对别人的交友试探，关心，呼喊充耳不闻。 而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些让他分心的事，多了两块很难甩掉的人形膏药，他们对原野的拒绝充耳不闻。但其实陆禧洲和苏淼也只是黏人了一点并没有让他觉得太反感。 有次原野实在想一个人待着便在中午躲过了苏淼可没想到那家伙跟应激了一样找自己越来越勤了好像一点也没看出来原野的意思。原野跟苏淼讲过几次让他别来找自己可只过了一天又是熟悉的笑嘻嘻的苏淼在吃饭的时间点来。而陆禧洲会在放学的时间点来。总之原野也无所谓了，至少他们两个还只是在□□旁陪伴还不至于影响到神经系统。不过最近陆禧洲好像常常出现在脑子里…… 原野对发生这样的事感到愤懑和困惑，他对自己的脑子感到失望。“别他爷爷的再给我出现他的脸了！听到了没！”他甚至开始逼自己想别人比如苏淼，靠，苏淼为什么是金色的头发……脑子是自己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他决定做逃离强迫症计划，他反常的早起不踩点上学令妈妈和齐叔惊奇。他有几个清晨是感到自由的，没有来自身后或身旁的视线的快乐令他想多呼吸清晨的氧气，多看光下的树影，他觉得好笑。可几天后，狂奔下楼想像前几天的完美计划一样即刻闯关危险区域去感受清晨的美好与自由的原野还是在开铁门的一瞬间撞上了陆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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