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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溪想告诉他不准走，回头却见他始终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他关门的手去抚他的脸，却被手心传来的湿意惊呆了一瞬，登时心都微微颤抖起来，轻轻抚起他的脸，莫恒的双眼却是闭着的，既不能不让宁溪看不见，那至少要将眼底的悲伤藏起来，他不想象宁溪甩开自己一样去甩开他，太痛，哪怕知道他可能没有那份情，他也舍不得。 可脸上那藏不住的泪痕落入了宁溪的眼底，宁溪的心猛地揪起，所有的冲动和愤怒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他放开一直死命抓着的莫恒的手，双手擦去他脸上的泪，可他越是温柔，那泪越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他越来越慌，心也越来越痛，甚至有些气上了自己，开口声音都带了些颤抖“莫恒，你看看我好不好”，他懊悔极了，是他把明媚阳光的莫恒逼成这副模样的，怎么可以。 莫恒终是睁开了眼睛，那本该灿若星辰的双眸里却是一片赤红，宁溪呼吸都顿了顿，轻柔又虔诚的吻了吻他的额头，擦干他的泪，拿过他的衣服为他披上，手穿过他的腰际将人抱入怀中轻声说“对不起，你别走好不好，我不会了，我只是······” 他不知要怎么开口，但却又明白一定要说，否则怕莫恒会真的就这么走了。 整理了一下词汇接着说“我只是不喜欢你和别人走得太近，看到你亲吻别人，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我知道这种感觉不对，这种请更是不该，所以为了确认，我去了网吧，查阅了相关资料，虽然感情确认了，但看到的却都是不好的舆论，然后还看到了一些相关的画面，所以我······我一时控制不住，对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抚莫恒。 莫恒很少听到宁溪一次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为了解释。不对，上一次好像也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去当家教老师。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也是不一样的，只是他们彼此都没察觉，或许是都害怕承认。 他开始心疼他的傻，下巴磨了磨他的肩头，手也环住他的背，披着的衣服往下落，宁溪抬手按住。 莫恒觉得自已有必要也像他解释一下，吸了吸鼻子说“我没有亲他” 宁溪顿了一下，抱着他的莫恒自然感觉到了，他松开宁溪看着他认真地说“宁溪你听好了，我莫恒，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本来不确定的我确实有故意去接近别人，哄着别人让我试一下是什么反应，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下不去手，连摸都不行，又怎么可能去亲，但对你，哪怕只是指尖的触碰我都会心乱如麻，对别人，半指距离我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没有，只你一个人，我也迷惘徘徊过，不想承认过，可宁溪，我就是爱上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宁可一个人一辈子，没有你，也不会有别人，明白了吗？你有没有在听” 宁溪从莫恒开口时就不敢看他，只是一只只拿过他的手，帮他把袖子穿好，拉链拉好，然后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听到他的话有惊喜，有忧愁，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心动，听他问自己，他傻愣愣的点头回“嗯，你说情话真好听”他夸的极为真诚。 莫恒气结，这人这么煞风景的吗？一掌推开他，含泪的眸子还有些红，却笑道“去洗澡，臭死了，你说说你，逃课、泡网吧、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喝酒、还害我追了一路，等了那么久，还乱发脾气，真的很欠揍啊，你知不知道”他边说边掰着手指头数。 宁溪突然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问“你抱了我这么久也不香的，要不要一起洗”当然莫恒后面的话他可以选择性的当没听见。 莫恒又是一噎，失笑道“不要，你赶紧的” 宁溪一脸‘啊？你真的不要’的样子惹得莫恒又气又笑的推了他一把“你快一点，我给你煮饺子” 宁溪这才笑道“好”他其实只是想要多看看莫恒对自己笑。 第十五章 宁溪从浴室出来时，莫恒已经煮好了饺子，拉过还在擦头发的宁溪按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他的毛巾继续帮他擦着头发，嘴里温声说道“不会喝酒还跑去喝，难不难受，吃点东西缓一下好不好” 宁溪看着桌子上仅一碗的热气腾腾的水饺，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替他擦头发的莫恒，半干的头发包在半湿的毛巾里，这样的抬眸显得眼睛格外的大，纯澈里还有些委屈。 莫恒手隔着毛巾托着他的脑袋，低头，闭眼，在他温凉的额间落下一吻，宠溺地道“好啦，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快吃”空腹喝酒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他希望他可以舒服一点。 宁溪在他的吻落下来时闭上了眼睛，他开始学着去感受、去体会和莫恒在一起时，那怦然心动的，微妙的心情，更是甘愿沉迷其中喜不自胜。 在他唇离开时又缓缓睁开眼睛问道“你不吃吗？一起” 莫恒道“我等一下” 转身将毛巾放回浴室，拿出吹风机吹干了宁溪的头发，收拾好一切发现宁溪还是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吃的打算，看着他固执的样子莫恒去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他对面坐下道“一起吃”。 宁溪这才拿起勺子，安静的屋子，只听见勺子与碗的碰撞声和轻轻的咀嚼东西的声音。 其实此刻的两人心情都是无法形容的，紧张吗？好像不，甜蜜吗？也只是有一点，更多的却是对未知的未来的忐忑，只是不想让另一个人发觉而已。 生活中并没有与他们一样的人在身边出现过，不是真的一点没有听说过，但是如宁溪所说的，都是负面的，在大多数人眼里，爱上同性···是病。 莫恒一边机械式的吃着饺子，一边神游太虚地想‘爱上宁溪，是病吗？不应该吗？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爱上他不正常吗？如果不是宁溪的出现，自己也许会走很多人已经规定好了似的人生，也许也会娶一个女子，生孩子，然后再为此奋斗一辈子，也许也不会太差’想到此，他抬头看了一眼埋头吃饺子的宁溪又接着沉思‘但是，我不愿意，我也不觉得这是病，爱本来就毫无头绪可循，毫无道理可讲，谁可以否认同性之间的爱就不是爱，我爱他，只因为他是宁溪，是哪怕是只一眼，就让自己再也放不下的宁溪’。释然一笑，坦然接受，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放手，除非宁溪先撤。 而宁溪此时在想他在网吧搜索的答案，可当时的网络全是反对和指责，都觉得这是病需要治，更有许多人说这病无药可治，宁溪反复问自己‘是病吗？是病吗？可是和莫恒在一起很开心，也很放松，怎么办，哪怕是病自己都不想治，无药可治吗？那更好，他承认，他也爱上莫恒了。可是莫恒呢，他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还能接受彼此的感情吗？他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人，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被人诟病，他还能接受爱上我的事实吗？他会不会再一次逃开’，他很怕，怕压力，怕舆论，更怕莫恒逃避，患得患失的心情难以自控。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想法能不能让两颗心坚定不移不敢说，但爱情一旦发芽了，便一发不可收拾，甜蜜的开始，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心，藏都藏不住的情，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吃完饺子莫恒收拾干净碗筷，宁溪的眼睛始终跟着他而动，莫恒收拾完出来时宁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他，莫恒好笑地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他因刚吹干而蓬松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宁溪摇摇头，伸手穿过他腰肢将他抱进自己怀里，哪怕人在怀里，他都觉得他可能随时会逃离自己。 莫恒有些愣神，今天的宁溪很主动。所以他也抬手轻轻抱住了他。 直到空气再次变得有些尴尬时，宁溪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的脖子，然后推开他一些提醒道“去洗澡了”。 温热的触感让莫恒有些颤栗，再抱一次，松开他，去洗澡。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宁溪将自己的书本都拿到饭桌上在写字，他疑惑地问“怎么在这里写”，因为平时都是在各自的房间写。 宁溪的眼神有些别扭回“想和你一起” 莫恒这才发现他旁边的书本有些是自己的，他冲他微微一笑，走到他对面伸手去拿书本，宁溪却一手压住了，沉声说“坐过来”。 他无奈起身坐到他身边戏谑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霸道，这不怕离你太近挡你胳膊嘛”。 见他坐下，宁溪扭过头拿开手说了声“不挡”便低着头继续写字。 暖色的灯光下，并排坐着的两个人，话不多，却都很认真，对待任何事都是那样的认真。 十点多，莫恒起身收拾书本，顺便亲了亲宁溪道“冷不冷，赶紧回房睡觉吧”宁溪已经趴在旁边等了他一会了。 宁溪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保证，不会再那么冲动了”他每次在莫恒身边都睡得格外的香。 莫恒失笑点头道“好”。 宁溪便喜滋滋的跑到自己房间拿着自己的枕头摆在他床上，拍了拍，躺上去，然后对莫恒拍怕另一半床铺道“过来睡觉吧”。 莫恒看着他难得的一系列的孩子气的行为也不扭捏，直接走过去，侧身面对着他躺下。 宁溪抓着莫恒的一只手与之相扣放在枕边，他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但至少此刻他不愿松开，也不想放手。 一张一米五宽的双人床，相对而握的两个人，枕边交缠的两只手，暧昧又温馨。 宁溪看着他眨眨眼道“晚安”。 莫恒亲了亲那只交缠着自己手的手道“晚安”。 被窝里染上了宁溪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莫恒甚是喜欢，又将自己贴近他一点，闭上眼，许是真的困了，他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第十六章 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缓，宁溪握了握牵着的那只手，没有任何反应。 确认他已熟睡，他将轻柔的吻落在他好看的眼睫上。想到他的泪，低声道“对不起！”遂又淡淡地且认真地道“我也爱上你了，比我以为的，要深得多”。 他爱他的眉眼，他的笑脸，他的触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和他那让自己心安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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