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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绥慢慢地转头看他一眼,反思刚才在浴室里想东想西的自己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比呗!”他斜眼睨迟阙一眼,“比了这么多年,我还会怕你?” 两个卷王互相较劲,硬生生卷到一点四十。 卷到最后,云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迟阙挣扎着收拾好书包,把自己扔回客房。 “所以这就是今天早上你们迟到的原因?”周一惟挎着个小狗批脸,“因为太卷而忘记了时间,真是妙啊。” “别阴阳怪气。”云绥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杵子,“我们俩只是不小心忘记顶闹钟了。” “所以你们俩真住一起了?一个屋?”周一惟话锋突转。 “啊?”云绥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周一惟的大脑曲折而立体,悠悠地感叹:“说起来,你们俩也是近水楼台瓜田李下的,做题都能一起做,卷都能卷在一起。” 云绥:…… “绥哥,那昨天的卷王大战,你们俩谁赢了?” “想知道?”云绥冲他勾了勾手,“你过来。” 周一惟一脸八卦地靠过去。 云绥不动声色地从桌子里摸出小测卷子拍在他头上:“滚回去坐着!我要发卷子了!” 小测时间只有四十分钟,题却出奇的难,聂华下令收卷时一片怨声载道。 “这次的小测好难啊……” “你答完没有?我最后一题剩下俩问没写完,艹!” “行了,我比你还废呢,我第二问就列了个公式。” 聂华敲了敲讲台:“还说呢!一个假期都放傻了是吧?这么几道题班里四分之一的人都做不完,你们还好意思笑呢!”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安安静静交卷子。 云绥的位置相对靠后,眼看收卷的同学即将走过来,他迅速探头瞄了一眼迟阙的最后一题。 旁边人的卷子上写的是21。 云绥飞速心算了一遍自己的答案,信心满满地交了上去。 聂华收好小测卷子离开教室,大气不敢出的猴们立刻原形毕露。 “绥哥,最后一问答案多少?”周一惟搬着凳子以常人难以想象的丝滑走位滑到云绥桌边,“快快快,死刑还是无罪就凭你一句话了。” 云绥恶向胆边生,用胳膊肘怼了怼迟阙:“喂,你最后一问写的多少?” 迟阙被他怼的笔一歪,一个字母C直接滑了出去。 他放下笔,拿改正带的功夫抬起头略带惊异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当然是想看你出丑。云绥默默在心里蛐蛐。 但他只是略带不满地“啧”了一声:“习惯性好奇,说个数字而已,别这么磨叽嘛!” 迟阙微微翘起嘴角,目光新奇地看着他,一脸我看看你要作什么妖。 “21”他报出这个数字后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云绥身上,“怎么了?” 云绥的嘴角比AK都难压。 他竭力把笑容憋回去,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迟阙和他面对面,自然关注到了他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 虽然一看便知这人没安好心,但他莫名其妙地想看看云绥能憋出什么坏水。 “你说。”他绅士地比了一个请。 “我赌最后一道题的答案绝对不是21。”云绥坏笑着抛出赌约。 “啊——” 刹那间,全班一片沸腾。 “不是吧,我写的21啊!” “不是21还能是什么?我算了好多遍的!” “卧槽别呀哥,最后一问错了,那岂不是说明整个题的思路都是错的?” “不能吧,我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答案。”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将两人包裹起来,迟阙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云绥去看周围满脸不信任的同学:“你确定你还要赌吗?” “赌啊。”云绥答应的十分爽快,顺便反手给迟阙扣了一顶高帽,“怎么,这么多人声援你,你都不敢赌?” 各种质疑声顿时熄灭,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 “怎么,你要道德绑架我啊?”迟阙轻笑一声,十分直白地质问,“跟大家背道而驰你都赌的这么有底气,你都这么有把握了,我再同意,岂不是显得我很呆?” 云绥在心里啧了一声。 该说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的对手,迟阙还真是了解他。 然而吃瓜群众们就淡定不了了。 “我靠真的啊!真不是21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一错岂不是整整12分都没了?” “乐观点,第一问怎么说都不会出错的。” “不能吧,怎么会是别的答案呢?我不信。” “就是,现在小测分数也没出来,谁知道答案是什么?万一他俩都不对呢?” “姐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有点小。” 云绥见迟阙一脸气定神闲,知道这套此人是必定不会上了,只好兴味阑珊地摆摆手:“行呗,不赌就……” “我赌是21.”迟阙打断他,云淡风轻地丢出一句话。 云绥直接愣住,呆呆地补充:“……不赌。” 被冲傻的显然不止他一个。 “卧槽,迟哥你疯了吗?”白寒第一个大惊失色地鬼叫出声,“这不明摆着是套么?” “现在不也没有盖棺定论吗?”迟阙一脸无所谓地笑笑,“不就是个玩吗?在乎那么多干嘛?”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云绥脸上,漫不经心地淡淡问:“你的赌注是什么?” 云绥原本是想让这人低头叫爸爸,然而这一波三折的下赌过程着实让他有点大脑短路,隔了几秒才机械地回答:“如果你输了,就叫我一声……” 他还没说完,站在他后边的女生捂着嘴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很大声地咕哝:“叫一声老公!” 云绥大脑一抽,逮着信息就输出,四平八稳道:“一声老公。” 迟阙:??? 其他同学:??? 姑娘们:!!! 云绥如梦初醒,一巴掌抽在自己嘴上:“不是,我是想说……”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等等,叫的人又不会是他,他慌什么? 虽然听这句确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不是还白赚二百么? 思及此,他的目光在迟阙身上转了个来回,当即口风一个,义正言辞:“赌局如棋,落子不悔!” 霎时,全班一片哗然,所有人目瞪口呆。 迟阙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云绥挑了挑眉,半步不让:“输的人叫老公,谁都不许抵赖。” 他微微歪头,挑衅般勾起唇角:“迟哥,敢玩吗?”
第12章 这么想听我叫? 迟阙服了。 为了算计他,这人还真是豁得出去! 迟阙歪了歪头,盯着云绥意味深长地看了片刻,唇角翘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云绥同学,你这么迫不及待,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想法。” “哦——” 班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鬼叫。 “卧槽!刺激!” “爱看!多看!再来点!”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不想上学了!” 一片起哄声里,云绥的耳朵渐渐变红。 气的。 既气自己的胜负欲,又气迟阙敌我不分地煽风点火。 莫名的羞耻心暗中作祟,点燃了少年人不讲道理的胜负欲,迟阙还在笑,云绥不由自主上了头。 “迟阙,你这么着急给我扣帽子,是因为你怕了吗?”他学着迟阙的样子,不太熟练地勾出一抹假笑,“玩不起就故意转移视线啊。” 迟阙的笑意淡了不少,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云绥。 他瞳孔的颜色十分浓重,像一汪探不见底的深潭,盯久了总让被注视的人心里发毛。 但已经上头的云绥完全不在意这些,直直接下他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对峙。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两人周围。 “你这就怕了吗?好小的度量哦。”云绥兴奋地咬了咬牙,恶笑一声继续刺激他。 迟阙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居然有些难以维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在心里自嘲。 居然被这么基础又明显的激将法激到。 “迟哥别怂啊!你第一呢!你上啊!” “迟哥!我们这么多得21的人都看着你呢!你不能退啊!” “你是咱全村的希望啊迟哥!” 身边的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激动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云绥在喧闹之中冲他扬了扬下巴:“迟哥,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唉。”迟阙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赌就赌。”他息事宁人地抬手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不过我要换个赌注,如果你输了,叫我一声爹,全班同学作证。” 云绥毫不犹豫地点头。 反正迟阙赢不了,让他叫什么都无所谓。 谁料他刚一口答应下来,迟阙忽然笑了一声。 他用不可言说的目光在云绥身上绕了一圈,语气复杂:“云绥同学,我直的很保守,实在没办法陪你玩这么花的称呼。” 说着还往后挪了挪椅子,仿佛避之不及。 一班的乐子人们唯恐天下不乱。 “哥你们玩真的啊?” “当面出柜,刺激!” “我以为搞抽象,结果你们认真的?” “真吓银,溜了溜了。” 云绥幸灾乐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玩不起。”云绥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我一向很大度,赌注不对等也无所谓。” “是吗?”迟阙一手拖着下巴挑眉望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遮住上翘的嘴角,懒散道:“那谢谢体谅哦。” 云绥低头看了一眼迟阙快要移到过道的椅子,瞪了他一眼扭回头。 几秒后,迟阙微信里弹出一条消息。 【随便:这么怕我gay了你?那你干脆换个班吧。】 迟阙有点好笑。 【CHQ:谁先提打赌的?谁先出赌注的?】 憋一肚子坏水要坑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对面又“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一句也没发过来。迟阙用余光瞥见云绥打了半天字后,怏怏把手机塞进桌洞。 他无声地翘了翘嘴角。 云绥不愿意承认,他看到那段被拉开的距离时有一点心慌。 嘴瓢说出的赌注,班里同学怪声怪调的起哄,女孩子们闪烁的眼神,论坛里高耸的CP楼……所有意料之外的差错里,他都有迟阙这个倒霉蛋一起陪着。 有人一起倒霉,被组了一个抓马的同性CP这种事也变得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但迟阙移走椅子的那一刻,他先愣了几秒,随后心跳突然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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