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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又起，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钱景辰看着身边少年泛红的脸颊，想起方才相拥的暖意，心底的勇气又悄悄冒了出来——他不能再退缩了，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让阿舟知道自己的心意，再也不要像今天这样，连保护他都显得底气不足。 钱景辰送叶晚舟到寝室楼下，看着人蹦蹦跳跳走进宿舍楼，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离开学校，往自己在外租住的公寓走去。 公寓里安安静静，少了叶晚舟的声音，竟显得有些空旷。他没开灯，径直走进浴室，拧开冷水阀，冰凉的水流瞬间浇遍全身，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任由冷水冲刷着，仿佛要将昨晚操场上的窘迫与不甘都冲散。他站在花洒下冲了许久，直到浑身发麻、指尖泛白，才关掉水龙头，裹上一件宽松的浴袍，赤着脚走到阳台。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拂过他湿漉漉的发梢，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渗进浴袍里，又添了几分寒意。他倚着阳台栏杆，望着远处的灯火，任由风往身上吹，头发也没擦干，就这么静静站了很久，直到浑身泛起寒意，才慢悠悠地走回房间，拿过毛巾草草擦干头发，换了套柔软的睡衣，躺上床却没立刻睡着，心底盘算着什么，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早，钱景辰就被浑身的酸痛与滚烫的体温唤醒。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昏沉得厉害，喉咙也干痛发痒，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显然是发烧了。 他摸索着拿起手机，指尖都有些发虚，拨通了叶晚舟的电话，铃声没响几下，对面就接了，少年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学长，怎么了？” 钱景辰刻意放软了声音，语气里添了几分虚弱与委屈，尾音都带着点颤：“阿舟……我发烧了，好难受啊，你能过来照顾我一下吗？” “怎么会发烧呢？”叶晚舟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连串的问题涌了出来，“是不是昨晚在操场吹风吹太久了？吃过药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 “没有……”钱景辰拖着长音，语气愈发虚弱，“我朋友们今天都没空，家里也没药了，我浑身都没力气，连起身都难……”他刻意放大了自己的窘迫，只想让叶晚舟更担心一点，更想让他过来。 叶晚舟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心都揪紧了，担心得不行，语速都快了几分：“学长你在宿舍吗？我现在就去药店买药，给你送过去好吗？” “我不在宿舍，”钱景辰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我在自己的公寓里……阿舟，你能过来照顾我一下吗？” “那好！”叶晚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语气坚定，“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出门，马上过去！” “好~”钱景辰拖着尾音应着，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欢喜。 挂断电话，他立刻把公寓地址发了过去，随后把手机丢在一边，嘴角忍不住上扬，得逞般地笑了笑，心里盘算着：今天，一定要跟阿舟表白，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去找陆黎，更不能让陆黎有机会靠近他。 他撑着身子，从床上挪到沙发上，找了条小毯子盖在身上，就这么坐着等叶晚舟，昏沉的脑袋里，全是待会儿要跟叶晚舟说的话。 过了二十多分钟，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是叶晚舟输了密码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感冒药、退烧药还有体温计，另一袋是新鲜的蔬菜和排骨，一进门就急匆匆地换了鞋，脸上满是担忧。 “学长！”叶晚舟快步走到沙发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钱景辰身边，伸手就往他的额头上摸去。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他不由得皱紧了眉，语气里的担忧更甚，“怎么这么烫啊！” 说着，他立刻从袋子里拿出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夹在钱景辰腋下，轻声叮嘱：“学长，夹五分钟，我看看多少度。” 钱景辰乖乖应着，眼神黏在叶晚舟脸上，看着他紧张忙碌的模样，心底暖暖的，连身上的不适感都减轻了几分。 五分钟一到，叶晚舟立刻拿出体温计，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不由得吸了口气：“39度！都高烧了，学长，你快回房间躺着休息，别在这里坐着吹风了。” 他说着，就起身想扶钱景辰，钱景辰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虚弱地说：“我没力气，走不动……” “我扶你！”叶晚舟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卧室走，生怕他摔着。把人扶到床上躺好后，他又细心地给人盖好被子，才又折回客厅，问道：“学长，你早上吃过饭了吗？” 钱景辰躺在床上，摇摇头，声音依旧虚弱：“没胃口，也没力气做……” “那怎么行！”叶晚舟皱了皱眉，“发烧得吃饭才行，不然没力气吃药恢复。你等着，我给你做饭。” 说着，他拎起买的菜走进厨房，系上钱景辰的围裙——围裙太大，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认真。他先把排骨冲洗干净，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后，又把萝卜削皮切块，和排骨一起放进砂锅里，添上温水，小火慢慢炖着。炖上汤后，他又快速洗了把青菜，打了个鸡蛋，煮了一碗清淡的青菜鸡蛋面，连盐都只放了一点点，生怕钱景辰没胃口。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淡淡的香味。叶晚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轻声喊：“学长，起来吃点面吧，清淡的，应该能吃得下。” 钱景辰撑着身子坐起来，叶晚舟连忙伸手扶他，还顺手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他接过碗，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条，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暖融融的，连喉咙的干痛都缓解了不少。叶晚舟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叮嘱一句“慢点吃，别烫着”。 一碗面吃完，钱景辰身上出了点薄汗，脸色也好看了些许。叶晚舟收拾好碗，又按照说明书，拿了退烧药和温水过来，递到他面前：“学长，该吃药了，吃完药睡一觉，烧应该就能退了。” 钱景辰乖乖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苦味在舌尖蔓延，他却没皱一下眉，有叶晚舟在身边，连药都没那么苦了。 “好了，学长，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客厅，有事你喊我。”叶晚舟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 钱景辰拉住他的手，眼神委屈：“别走，陪我一会儿，我一个人害怕……” 叶晚舟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一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看着钱景辰渐渐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才轻轻起身，帮他关了灯，又拉上窗帘，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去厨房照看砂锅里的汤。 钱景辰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三四点才醒来。他睁开眼，脑袋已经不怎么昏沉了，身上的酸痛也减轻了不少，只是还有些乏力。他动了动，目光下意识地往床边看去，却见叶晚舟正趴在床沿上，脑袋枕着胳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模样乖巧得很。 听到动静，叶晚舟立刻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眼里瞬间泛起光亮，语气里满是欢喜：“学长，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钱景辰看着他，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不怎么难受了。” 叶晚舟立刻起身，拿过桌上的温水，递到他手里：“来，先喝点温水，润润喉咙。” 钱景辰接过水，慢慢喝了几口，叶晚舟又拿出体温计，再次给他量了体温，看到上面36.8度的数字时，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太好了！学长，你退烧了！” “嗯，”钱景辰点点头，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 叶晚舟被他夸得脸颊微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不用谢，照顾你是应该的。对了，我给你炖了萝卜排骨汤，现在应该还热着，我去给你盛一碗过来。” 说着，他就想转身去厨房，手腕却突然被钱景辰拉住了。不等他反应，钱景辰就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又黏人，活脱脱一副“绿茶”模样。 “阿舟，别走，”他蹭了蹭叶晚舟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刚醒，还没力气，你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叶晚舟被他抱得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又开始“咚咚”直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轻声道：“学、学长，我去给你盛汤，盛完汤就来陪你……” “不要，”钱景辰搂得更紧了，语气里的委屈更甚，“汤可以等会儿再喝，我现在只想抱着你。阿舟，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你是不是想去找陆黎？” 他刻意提起陆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与醋意，脑袋蹭得更勤了，像只黏人的小狗。 叶晚舟连忙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我没有想去找陆黎，我就是想给你盛汤……” “那你不许走，”钱景辰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撒娇，“阿舟，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上次你说想学穿搭，我就记在心里，带你去逛服装店，找朋友给你搭配，偷偷买和你一样的衣服，想和你穿情侣装，却又怕你介意，不敢和你一起穿。” “我不敢轻易对你表白，是怕自己不够好，怕唐突了你，怕你不喜欢我。可是昨天看到你和陆黎在一起，我真的好难受，好怕你会喜欢上他，好怕你会离开我。” 他说着，又把脸埋进叶晚舟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阿舟，我喜欢你，你别喜欢陆黎好不好？别去他的团建，别再让他靠近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再也不藏着掖着了，以后我们光明正大地穿情侣装，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 叶晚舟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钱景辰的告白，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泛起湿意，抬手，轻轻抱住钱景辰的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坚定，“学长……我也喜欢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陆黎，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真的吗？你也喜欢我吗？”钱景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欢喜，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紧紧攥着叶晚舟的腰，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嗯。”叶晚舟重重点头，脸颊依旧泛红，眼神却无比认真，连忙解释道：“我和陆黎真的只是合作而已。因为我一直不清楚你的心意，遥遥就出主意，让我和陆黎走近些，想刺激刺激你，看看你会不会有反应，所以我才会和陆黎有交集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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