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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顾裴—— 对,顾裴—— 马上找顾裴…… 顾裴一定有办法解决。 傅宴礼微微垂眸,等了两秒,才抬眼,“你发现了?” 易楼:!!! “你是谁?” 易楼边问,边不动声色地后退,把手机放在身后,向门外的保镖发消息。 傅宴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歪着头,用一种易楼从未见过的玩味表情打量着他,足足过了三秒,他才突然噗嗤一笑。 “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傅宴礼眨了眨眼睛,“我真是傅宴礼,只不过,顾裴认为我有两个灵魂,所以我提前演一演。” “什么两个灵魂?” “不是两个灵魂,”傅宴礼解释,“应该是两段不同的记忆。” “我有上个世界的记忆。”傅宴礼说。 上个世界,偏偏一切都不如愿。 所以,这个世界,也足够艰难。 “上个世界,我对徐闻辞做了很多错事,他怨恨我也是很正常的……” “你做了什么?”易楼已经听傅宴礼说过无数次这几句话了,但他只是皱眉,并没有直接打断他的话。 “可能是抽血,丢到雨夜,因为白月光冤枉他。”傅宴礼眯眼,认真回忆。 “还有吗?” “很多,数不清。” 易楼:剧本的这些……真是不把徐闻辞当人。傅宴礼要是真的做了这些,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然后,徐闻辞杀了我。” 易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嗯?听错了吗? 再听听。 “任何一个人听到他的经历,都会理解他想杀我。”傅宴礼叹气。 “所以你打算演戏,把锅甩给另一个灵魂?” “你可以这么理解。”傅宴礼说。 在这个世界上,一切似乎都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 他本以为,上个世界既然无法挽回,那这个世界再努力一些,不至于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 可是,记忆永远存在,伤害便永不会消失。 徐闻辞不会原谅他。 正如他不会原谅对他施以心机的父亲。 他们之间,隔着过去,隔着仇恨,隔着彼此心底藏着最深的阴影。 徐闻辞不会允许他的靠近。 这份沉重得到令人窒息的绝望,仿佛在两人之间堆起了了一道冰冷的围墙。 在围墙的另一面,它所投下的阴影,化为了具体又光怪陆离的梦魇,将徐闻辞紧紧缠绕。 “不要,不要靠近我。” 徐闻辞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轻声呢喃。 他不是一个说梦话的人。 只有做噩梦的时候,才会呢喃几句害怕。 李苏荷轻轻推开门,微微蹙眉。 徐闻辞睡得并不安稳。 淡蓝色的刘海贴在他的额头,遮住了眼睛,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在鼻梁处投下阴影,下颌处的阴影淹没在睡衣深处。 她的孩子……平安生活了好多年。 平安就好。 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有他的奶奶在,他一定不会过得很坏。 虽然,也不会很好。 她抿唇。 拧眉。 但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回来了,她会在接下来,一直陪着她的孩子。 只是,她皱眉,傅宴礼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卷入纷争,但是她又无比清楚,徐闻辞喜欢傅宴礼。 “不要靠近我,讨厌鬼。” “不要靠近我。” “不要叫我宝宝。” 李苏荷终于有些懂了,为什么徐闻辞在听到她第一次叫他宝宝的时候会那么抗拒了。 这是他的噩梦。
第60章 身上有酒味的鬼 李苏荷并没有告诉徐闻辞,是傅宴礼劝了她好久她才愿意回到海城,也没有说她为什么在徐闻辞小时候便离开他。 徐闻辞也没有问。 她站在门口,关上房间门,沉默着站了很久。 她本来……不该来这里的。 是傅宴礼的坚持,让她直面了这二十多年的噩梦。 “他现在过得很好吧,我……”她只不过说出上半句,下半句便被打断。 “他想见你。”傅宴礼双手紧握,声音却很轻很轻。 傅宴礼连着找了她好几天,她本就不坚定的心渐渐动摇。 她不确定地开口,观察着他,尽管知道这是一个确定的答案,“你……喜欢他?” 傅宴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只是来当说客的。” 但口口声声说着讨厌他的徐闻辞,怎么会让他来当说客。 李苏荷咽了一口唾沫,忍下眼眶处的湿意,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哭泣,起身,抿唇,“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傅宴礼舔了舔唇,立马起身,快步追着李苏荷。 他一向知道,徐闻辞的妈妈,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徐闻辞也是。 徐闻辞的妈妈不必对他心软,但一定会对徐闻辞心软。 但是,现在他很想知道,如果剧本所设定的所有束缚都已经消失,他和徐闻辞,会发展到哪一步? 这个念头并非第一次在暗处滋生,总会在不经意间如同藤蔓,缠上他的心头。 当他每次面对着易楼时,他逃避已久的这个问题,总是被对方问起。 “你早就知道剧本会发生的一切?”易楼问。 “嗯。”傅宴礼点头。 “那你前二十年不反抗?”易楼不解。 傅宴礼不说话,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偷偷皱眉,有点苦,他垂眼,恰好遮住眼底的乌青,“找不到办法。” “骗人的吧!”易楼无语,“你肯定没少反抗。说实话,一个月前你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不能告诉你,守则惩罚。”傅宴礼自动忽略了前一个问题,直接回答第二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打乱你和徐闻辞的相遇,或许一切可能会有一点改变……”易楼皱眉。 “不会。”傅宴礼说。 “你试过?” “没有。” “不过你也试不了了……” “嗯。”本来是有机会的。他不想试。 不想斩断他和徐闻辞的联系。 “不过,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头发怎么回事?”易楼指了指傅宴礼头上的帽子。 “没什么。” 【徐闻辞,我头发被剪毁了。】 傅宴礼低头,不打算和易楼继续话题,掏出手机刚发出这么一句消息,得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徐闻辞这人简直没良心! 他肯定知道是自己把他的妈妈找回来的,还这么对待他! 也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 不对,徐闻辞现在根本不在意他。 这股无处安放的憋闷驱使他抬脚,以为不太注意脚边的桌子,被桌子绊了一下,桌上的酒杯溢出酒液,有一部分,滴在他的衣服上。 他蹙眉,朝易楼使眼色。 易楼无语,傅宴礼把他的酒撒了就算了,怎么还丢下烂摊子让他管…… 傅宴礼心底的烦躁更甚,他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去哪里。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徐闻辞的家门口。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手砸向了那扇年岁有些久的门——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让正在整理线索的徐闻辞下意识皱眉。 没人会来找自己。 除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深吸一口气,抿唇,打算好好说话。 不能每次看到傅宴礼那张脸直接就生气,好好聊一聊,然后分道扬镳。 好好说话。 可当他打开门,抬眸看向傅宴礼的脸色时,却微不可察地皱眉,强扯起的微笑此时比哭还难看。 见鬼了。 真是见鬼了。 傅宴礼这只鬼又来找他了。 还是一只发型被剪毁的鬼。 其实也不算被剪毁。 此时醉倒的鬼明明闭了眼,却准确无误地搂住了他的腰,脸颊蹭在他的脖颈处,微不可察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 “你为什么来这里?” 鬼的身上有酒味,喝醉了? “徐闻辞……”鬼又拿脸颊蹭了蹭傅宴礼的脸颊,带着酒味的呼吸擦过徐闻辞的脖颈,激得徐闻辞下意识屏住呼吸,听着这个鬼挂件一句又一句的呢喃。 “喜欢……”鬼扒拉着他的手,始终不放手,“徐闻辞……” 徐闻辞捂着嘴,在发抖,他下意识甩开这只鬼的手。 他恶心。 他好想吐。 傅宴礼的每次触碰,都让他恶心。 他无法控制地想起,他将尖刀刺向傅宴礼胸口后手掌那黏腻的触感。 空旷的楼道本来很安静,此时却传来了有人踩着楼梯上楼的声音,有规律地,越靠越近。 徐闻辞顾不上其他,咽下喉头的恶心,把傅宴礼拖进房间,生怕其他人看到。 他把傅宴礼带进客厅,挣脱开傅宴礼的束缚,随手一扔傅宴礼,任由傅宴礼东倒西歪地随意躺在沙发上。 但他静静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看着傅宴礼。 傅宴礼此时睡得并不好,眼睫轻微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当徐闻辞的手靠近想扯开他紧攥着背角的手时,他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喉结急促地滚动着,呼吸变得浅而快。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微微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明明此时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但还是状若下意识地扯住了徐闻辞的手。 这只鬼很精。 不会是装醉吧? 徐闻辞这个想法只是划过了一瞬间,被压下去了。 毕竟在上个世界,傅宴礼这个人一不开心就喝酒的坏习惯,每次都得徐闻辞监督。 每次徐闻辞打电话禁止傅宴礼喝酒,傅宴礼的尾巴都快摇上天了,生怕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有爱人管。 徐闻辞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笑了。 这只鬼……真是…… 见鬼了。 徐闻辞收起笑容,皱眉。 真是见鬼了。 傅宴礼明明还是那么卑鄙。 半夜醉酒来这里…… 甚至可能……他没有醉酒。 傅宴礼…… 徐闻辞咬着牙。 他可以确定,傅宴礼真的会那样骗他。 想太多了,会失眠的吧。 徐闻辞眨了眨眼睛,望着天花板,想。 他肯定会失眠的。 徐闻辞坐在地板上,身子靠在沙发边缘,整个脑袋躺在沙发上,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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