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打量了两眼:“盛意?也是许久不见了。祁主席近来可好?” 盛意恭敬地回答:“托您的福,干爹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去了科莫湖度假,赶不回来庆生,我就代为前来。” “科莫湖啊……” 淳于靖衡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长大了,有你爸当年的风范。”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去,“我也是看着鸣远长大的,可惜……” 盛意低下眼,笑而不语,举起手中的酒杯:“敬您,靖衡爷爷。” 淳于靖衡拍了拍身旁那位女孩的手臂,笑着说: “你们这些孩子啊,转眼都长大了。笙儿是,你也是。” 淳于笙穿着一袭浅蓝色的礼服,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年轻女孩特有的明媚气息。 老爷子笑着对她说:“你还记得你盛意哥哥吗?” “当然啦。”淳于珩弯起唇角,声音清亮,“以前的家宴盛意哥哥也会来。” “小笙儿真是越发漂亮了。” 这时,淳于靖衡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的淳于询,语气一转:“询儿,过来。我正好想和你谈谈最近的那桩收购案。” “是。”淳于询应声,不得不走过去。 老爷子转头又对盛意笑道:“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聊聊,我这老头就不打扰了。” 解决了一个麻烦,又来了一个。 那老头子分明是来牵红线的,真是尴尬啊。 盛意笑不出来,只能掂了掂酒杯,假装忙着看海。 淳于笙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对,轻咳了一声,端起酒杯就是喝。喝了几口后,低声道:“哥你别管我爷爷,他就爱那样。” 盛意想逗逗她,开玩笑地说:“怎么,不喜欢你哥哥我?” 淳于笙瞪大眼睛,愣了下,问:“哥你认真的?” 盛意撑着栏杆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她立刻疯狂摇头,说:“不要不要,盛意哥你名声太烂了!” 盛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你说说,哪里烂了?” 淳于笙一愣,明显没想到他会顺着问。她抿了抿嘴,眼神有点闪烁,又带点八卦的坏劲儿,小声道:“我真说了啊?” “当然。” 淳于笙犹豫了两秒:“他们都说,盛意哥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条内约好几个伴,一起出去约会,然后再挑一个最喜欢的,晚上去开房。” 盛意笑了笑,跟她轻轻碰了杯。 “他们说的没错。”他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爱情,不过是对他人□□的无尽渴望,对抗孤独的一种方式,仅此而已。” 淳于笙几乎是立刻皱起眉,像被戳中了什么。 “我抗议,”她小声嘀咕。 盛意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少女的心事啊,总还信着那点浪漫。 宴席到尾声,笑声与碰杯声渐渐散去。老爷子不知被哪个儿子撺掇了两句,竟兴致勃勃地要去打马球。 众人自然奉陪。游艇上方的停机坪亮起灯,几架直升机依次启动。 盛意眯了眯眼,看着那一排银翼。 “我可不跟淳于询坐。”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朝淳于沉走过去。 “我跟你一架。”他顺势蹭过去。 直升机起飞的气浪卷起一阵海风,海面被切出细碎的光。舱内噪音很大,盛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舷窗映在他衬衫的肩头。 跟他同乘的还有淳于沉和淳于临川。 淳于临川一上机就挤开淳于沉,坐在盛意旁边:“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搞了个什么,二次分化针剂?” 一路上,淳于临川问东问西,盛意不厌其烦。 旋翼的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直升机在草坪上稳稳降落。气浪卷起尘土与草屑,盛意用手挡了挡脸,跟在淳于沉和淳于临川后面下了机。 脚刚踩上草地,淳于临川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道:“盛意啊,那针剂的配方……可真是外界都在传,你就没点内部消息透露给叔叔?” 盛意脚步一顿,侧头冲他笑,声音懒洋洋,“叔叔你就放心吧,投资我们公司,跟往你钱包里塞金币没有区别。”
第7章 盛意刚一落地,身侧的淳于临川已经絮絮叨叨地跟上来。那声音黏腻又油滑,像潮湿天气里嗡嗡乱撞的虫子。 盛意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想—— 淳于临川跟苍蝇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苍蝇会吃屎,而他不会。 一路上对方仍在喋喋不休,不知在吹嘘什么。 风从草场那头吹来,带着青草味,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把那噪音过滤成背景声。 直到远处传来几声马嘶,才算有了能转移注意力的理由。 宾客环绕,香槟泡在冰桶里。盛意懒洋洋地靠在遮阳伞下,太阳镜掩住半张脸,身后有人在笑谈投注的赔率。 远处的马队陆续列阵出场,骑手们的靴子与护腿在阳光下反着亮。 盛意眯了眯眼,看清了其中一个人,那白衬衫被卷到小臂,带着黑色手套。 “怎么淳于询还上场?”盛意转头问。 淳于沉正懒散地倚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望远镜,笑道:“讨好爷爷呗。上回说想亲自上场,老爷子高兴坏了。” 盛意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去?你可是嫡长孙。” 淳于沉摊摊手:“我?我纨绔啊,打马球会晒伤。” 他话音刚落,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淳于询骑着一匹栗色马,从草场那头驰来。阳光在他肩头一晃,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少年意气,明显是想露一把脸。 老爷子果然笑着招手,狠狠的夸赞了一番,并提出第一个进球的人将会得到的奖励。 周围宾客立刻鼓起掌来,气氛热闹了几分。 淳于沉凑过来半打趣地问:“你觉得会是谁?” 盛意靠在躺椅上,只觉得无聊透顶,马上就要睡着了。 他听到后面有人提起什么“二队的四号是明星球员”,就懒懒地开口:“那就他吧,二队的四号。” 马场上传来哨声,淳于询骑在马上,侧头看着这边,看了许久。 盛意却一动不动,像片里熟睡的丈夫,毫无反应。 哨声一响,马蹄翻飞。草场上尘土扬起一片金雾。 淳于询策马冲出,姿势漂亮,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场边的宾客们发出几声轻呼,纷纷举起望远镜。 “看吧。”淳于沉不屑,“他又要逞能了,跟个开屏的公孔雀似的。” 球场上,那个被盛意随口选中的“二队四号”也冲了上去。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出身不高,却在俱乐部练得一手好球,速度快,准头狠。 他一杆击中,白球飞出,漂亮地掠过空中。 淳于询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催马加速,弯腰抡杆,动作干净利落—— 但击球的角度微妙,刚好擦过那人的马镫。 那匹马惊嘶一声,青年猝不及防,失了平衡,狠狠摔在草地上。 观众席一阵骚动。 哨声响起,主裁判高举手臂。进球有效,淳于询得分。 淳于询抬头,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 但他只看到盛意伸手摘下太阳镜,神情淡漠,像是终于从困倦中醒来。 淳于沉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拍了拍盛意的肩膀:“你养的狗又发疯了。” 盛意无视了他,指了指那片草地,招呼身边的侍者,将手上的腕表摘下:“把这块表送给那位摔下来的小伙子。” 侍者微微一愣,但还是低头去取。 淳于沉吹了声口哨,鼓掌道:“啧,大手笔啊,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系列。” 盛意随手把墨镜重新戴上,站起身来:“我要去走走了,这里太无聊。” 淳于询下了马,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被汗水黏在背后。 他刚走出场地,淳于沉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挖苦他:“太惨了,弟弟,赢了比赛,却输了心上人啊。” 淳于询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侍者恭恭敬敬地把那块表递给那名摔下来的球员。 他那一瞬间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他压着嗓子道,语气里带着几乎克制不住的暴躁。 “有空的话想想你那艳照门事件怎么收尾吧,让全国观众看到你的私密照,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 宿泱无视门口助理的拦阻,抬手推门进去,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轻飘飘的:“嗨,哥哥。” 会议桌尽头,宿沂正低头翻阅文件。听到这声,他动作微顿,抬起头来。那双眼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极淡的一抹阴影在流动。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所有人,都出去。” 那些助理、秘书、顾问们面面相觑,不敢多看一眼,就匆忙起身往外退。 脚步声杂乱,门在他们身后被轻轻带上,只剩下两兄弟对立在宽阔安静的会议室里,空气骤然变得凝滞。 宿沂几步上前,拎住宿泱的衣领。怒气冲冲,他抡起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了过去。 可宿泱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拳风擦着他脸侧掠过。下一秒,他反手一扯,将宿沂整个人甩向身后的墙。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宿沂冷笑,靠着墙面抬头,胸膛起伏不定:“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喜欢当小三是吧?” 宿泱叼着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上,他咬着烟笑着,唇角含着玩味的弧度:“你不想让我当小三,那你跟盛意分手,我就不是小三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懒洋洋:“哥哥,总要为弟弟体谅点吧?别太小气了。” “小气?我小气?” 宿沂咬着牙,下一秒,他猛地抡起拳头,这一次毫无保留地砸了过去。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宿泱脸上,拳头与骨头撞击发出闷响。 宿泱这次没躲过去,嘴角一抹鲜血顺着皮肤蜿蜒而下。他抬手抹去,指尖沾到的红在灯光下显得刺目。 他笑了。 “亲爱的哥哥,”宿泱舔了舔唇角的血,声音带着几分挑衅,“不这样真的很没有风度啊。” 他靠在桌边,姿态懒散:“好聚好散不好吗?何必闹得如此难堪?他明显是喜欢我的啊。” 顿了顿,他笑意更深,几乎是温柔地说出最残忍的一句话:“你这样不放手,也没有任何意义。” 宿沂的指节几乎被攥得发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给我滚!” 他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朝宿泱砸去。那动作狠得像要将对方的头颅砸碎。 烟灰缸擦着宿泱的肩坠落,砸在地上,裂成了几瓣。灰屑飞起,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烟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