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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亲子活动,对周砚白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 他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站在一群穿着休闲装的家长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第一个游戏是“两人三足”,需要家长和孩子把相邻的腿绑在一起跑步。周砚白看着那根粗糙的布条,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清忍着笑,主动蹲下帮他和予安绑好。比赛开始,周砚白试图保持冷静和优雅,但他显然低估了协调性的难度和孩子的不可控性,几步下来就差点同手同脚,引得予安咯咯直笑,他自己则是一脸隐忍的无奈。 第二个游戏是亲子手工,用彩纸和胶水做一个小房子。周砚白拿着剪刀和彩纸,表情比看财务报表还严肃。他试图剪出一个标准的正方形,结果边缘歪歪扭扭。沈清看不过去,接过来,三两下就剪好了需要的形状,又引导着予安涂抹胶水,粘贴组合。 周砚白站在一旁,看着沈清耐心地教予安,看着予安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慢慢放开,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灿烂的笑容,他紧绷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最后的“家长会”环节,主要是老师向家长们汇报孩子们在园情况。当老师提到周予安,说他很聪明,但性格内向,不太敢表达自己,希望家长能多鼓励、多陪伴时,周砚白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活动结束,准备离开时,周予安却有些舍不得了,小手一直拉着沈清的衣角。 周砚白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下,然后对予安说:“以后,想叔叔了,可以给叔叔打电话。或者……让沈叔叔接你到我们那里住几天。” 予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 回程的车上,予安大概是玩累了,靠在沈清怀里睡着了。 周砚白看着窗外,忽然低声说:“我大哥……以前对我还不错。” 沈清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周砚白很少主动提起周家的人。 “他走的时候,予安还很小。”周砚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我那时候……自身难保,也没能多照顾他。” 沈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周砚白反手握住,力道有些紧。 “以后……我们多去看看他吧。”沈清轻声说。 周砚白“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夕阳西下,暖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有些责任,或许迟到了,但永远不会缺席。而爱,可以弥补很多遗憾,也能构建起新的、温暖的联结。
第73章 特别篇,一枚纽扣 周砚白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总是放着一枚用软布仔细包好的、普通的白色贝壳纽扣。纽扣边缘有些微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这枚纽扣,是沈清的。 那是他们刚“重新开始”不久后的事情。沈清在画室整理旧物,从一个很久没动的工具箱底层,翻出了这件他大学时常穿的、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衬衫袖口掉了一颗纽扣,他一直忘了缝。 他拿着衬衫和那颗掉落的纽扣,想着是扔掉还是想办法补上,周砚白正好走进来。 “怎么了?”周砚白问。 沈清把衬衫递给他看:“袖口扣子掉了,这衣服好像也不能穿了。” 周砚白接过衬衫,手指摩挲着那柔软的、带着洗涤剂干净气息的布料,又看了看那颗小小的、圆润的白色贝壳纽扣,沉默了几秒。 “给我吧。”他说。 沈清有些不解:“你要它干嘛?” 周砚白没有解释,只是拿走了那颗纽扣和那件旧衬衫。 后来,沈清发现,那件旧衬衫被周砚白仔细地清洗熨烫后,挂在了他衣帽间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并没有被扔掉。而那颗纽扣,则不知所踪。 直到有一次,周砚白因为一个紧急会议需要换西装,沈清帮他拿外套时,无意中摸到内侧口袋有个硬物,好奇之下拿出来,才发现是那颗用软布包好的纽扣。 他当时怔住了,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周砚白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沈清拿着那颗纽扣,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开口索要回来。 沈清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将纽扣放回原处,替他整理好衣领。 从那以后,沈清就发现,无论周砚白穿哪套西装,那颗纽扣总会出现在他内侧口袋里,仿佛一个隐秘的护身符。 他渐渐明白了这枚纽扣的意义。 它不属于现在这个事业有成、光芒万丈的沈清,它属于那个穿着洗白衬衫、在画室里为了梦想和生计埋头苦画、单纯又带着点倔强的年轻沈清。 那是周砚白错过的,他的过去。 他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参与了他不曾陪伴的岁月,将那个模糊青涩的影子,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贴身安放。 这枚纽扣,像是一个锚点,提醒着周砚白,他爱上的,是沈清的全部。无论是过去那个一无所有却眼神清亮的青年,还是现在这个自信从容的艺术家,都是他想要紧紧握在手中的珍宝。 有一次,沈清半开玩笑地问他:“周总,你天天揣着颗旧扣子,不硌得慌吗?” 周砚白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 “摸着安心。” 沈清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他不再提纽扣的事,只是偶尔,在周砚白穿着西装准备出门时,会走过去,替他整理一下本就已经一丝不苟的领带,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放置纽扣的那个位置。 周砚白会顺势握住他的手,轻轻一吻。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爱,无需宣之于口,却藏在最细微的举动里,历久弥新。
第74章 ABO 番外 顶级Alpha周砚白的信息素是冷冽的雪松,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掌控欲,如同他本人。而沈清,作为一个信息素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甚至曾被误认为是Beta的Omega,他身上只有极淡的、干净的皂角混合着一点点颜料的松节油气味,微弱得像初春融雪时的一缕风。 这种体质让沈清免去了许多Omega的烦恼,比如频繁的发情期和来自Alpha信息素的过度干扰,但也曾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因为难以被标记,在某些偏执的Alpha眼中,更像是一种无主的、引人觊觎的存在。 周砚白从未真正标记过沈清。 不是不想。在最初那段偏执占有欲爆棚的日子里,这个念头无数次在他脑海中叫嚣,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这具漂亮脆弱的身体上打下独属于他的、无法磨灭的烙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Omega。 但他忍住了。 一部分是因为沈清当时的恐惧和抗拒,另一部分,连周砚白自己都说不清,或许是内心深处一丝残存的、扭曲的珍视,让他不想用那种近乎破坏的方式去完全掌控。 后来,沈清生病,身体虚弱,更不适合承受标记。再后来,他们关系缓和,彼此信任加深,标记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紧迫和必要。周砚白享受着沈清心甘情愿的依赖和靠近,那种精神上的完全归属,某种程度上抚平了他Alpha本性中躁动的占有欲。 然而,Alpha的本能终究是刻在基因里的。 一场商业晚宴上,一个刚在海外拓展了业务、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贵Alpha,大概是多喝了几杯,又或许是听闻了沈清体质特殊,竟端着酒杯,带着一身浓烈呛人的古龙水Alpha信息素,凑到沈清面前试图搭讪,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趣。 “这位就是沈先生吧?久仰,您的画作真是令人惊艳……”他靠得极近,那侵略性的信息素让沈清不舒服地蹙起了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就在那一刻,原本正在与人交谈的周砚白,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沈清身边。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搭讪者,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将沈清揽到了自己身后,用身体完全隔绝了那道令人不快的视线和信息素。 然后,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那个愣住的新贵Alpha。 没有释放大量信息素对抗,那不符合周砚白的身份和场合。他只是极其精准地、将一股浓缩到极致的、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无形的利箭,直直射向对方。 那新贵Alpha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下意识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酒杯差点拿不稳。 周砚白甚至没有对他说一个字。 他只是低下头,旁若无人地轻声问沈清:“不舒服?” 沈清摇了摇头,握紧了他的手。 周砚白这才抬眼,淡漠地扫了那个面色惨白的Alpha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对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失陪。”周砚白丢下这两个字,便揽着沈清,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周砚白握着方向盘,下颌线依旧紧绷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控制欲和戾气,尚未完全平息。 沈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周砚白。” “你……想标记我吗?” 周砚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车子微微偏离了车道,又立刻被他修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沈清却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以前……很怕那个。觉得像是被打上标签,失去了自己。”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周砚白:“但现在,我不怕了。” 周砚白猛地踩下刹车,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沈清迎着他灼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没有躲闪,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周砚白后颈那微微发烫的、属于Alpha的腺体位置。 “我说,”他重复道,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可以标记我。” “不是因为你想要占有,而是因为……”他微微前倾,在周砚白紧绷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他信息素里那极淡的、却让周砚白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干净气息,“我想完全地属于你。也想让你,完全地属于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周砚白心中那道禁锢着本能的闸门。 他猛地倾身,将沈清紧紧压在椅背上,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吻了上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和深入,像是要将怀中的人生吞入腹。 雪松信息素不再克制,如同雪崩般汹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冰冷、强势,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只为沈清一人融化的温柔,将沈清牢牢地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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