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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黑暗中响起一道痛苦的低吟,剧痛在腹部炸开,那一瞬元向木只觉得浑身瞬间软瘫,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但对方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衣领被揪着拎起来,弓雁亭那张可怖充血的双眼在面前放大,“元向木,真没想到你会这么锲而不舍,开始玩跟踪了是吗?” 元向木哆嗦了很久才缓过那阵可怕的痛楚,“是又怎么样?你打死我啊!”他咬着牙,眼角却闪着碎光,“你以为,刚刚我不让着你你能得手?弓雁亭,我特么只是.....舍不得。” 弓雁亭心口蓦地滞了一瞬,像是被那些碎光刺中般,手里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清醒过来,浑身霎时惊起一阵冷汗,“以后不许再跟着我听见没有?!” “我要是不呢?” 弓雁亭脸侧肌肉狠狠抽动了下,揪着衣领的手骤然收紧,“你觉得我还会像一年前那样妥协?纠缠几回我就心软?” “你当然不会,你多冷血啊弓雁亭。” “知道就好。” 元向木近距离望着那双黑沉瞳孔映出的自己,心脏抑制不住地发疼。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弓雁亭生出近乎病态的偏执,等意识到的时候,这人像攀附在他心脏上的绞杀榕,根茎早已长进血肉。 跟这人在一起的那短短一个月仿佛电影一帧帧闪过,九巷市树影下的光点,篮球架下跳跃的身影,海边清凉的长风,他醉酒时压在肩膀的重量。 .....和第一次见他时,他牵着方澈走进派出所时干净的侧脸。 每一瞬都让他沉迷,这个世界给了他太多恶,当第一束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放开了。 许久,他出声道:“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行吗,我可以像你身边那个人一样,只是朋友,绝不越雷池一步。”似乎有点坚持不住,元向木声音有些低弱,“你不喜欢男人,我也从没想过要得到什么。” “我很像白痴吗?”弓雁亭脸色阴鸷,“之前是谁纠缠不休?” “本来....”元向木咽了口唾沫,喘息变得艰难,“本来是想跟你好好说的,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拒绝跟我沟通,你知道你自己看我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 他抬头对上弓雁亭的眼睛,缓缓道:“就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我说过,别人弄我我一定要弄回去,我怎么能让你舒服呢?” 弓雁亭双眼不自觉地微微睁大,有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元向木。 炙热乖张,像正午的太阳。 半晌,他沉沉呼出一口气,“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都没法否认,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任何同性恋在我身边转悠,包括你。” 话音落下,窄道变得沉寂,元向木定定看着眼前的人,企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不舍,可除了冷肃和决然他什么都没看到。 许久,绷着的身体蓦地松了,他朝后退了一步,脱力靠在墙上,脑后抵着砖石抖着肩膀笑了两声,只是笑意还没爬上眼睛就散了。 “为什么?就因为性取向违背世俗,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对,性病、背叛、滥交,这个圈子里的所有都让人恶心。”弓雁亭声音不高,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充斥着冲不散的反感和厌恶。 “我和他们不一样。”元向木反驳。 弓雁亭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神色迅速冷却下来,语气淡道:“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完,转身朝侧门走。 “弓雁亭.....” 手腕被抓住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发颤,他停住脚步没立刻抽回手,也没转身。 “我从十岁开始学格斗和散打,你刚刚说你舍不得才让我得手,你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手下留情,但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像今天一样下手这么轻,你可以打听打听,那些曾经纠缠过我的人下场是什么。” 话音落下,不再做任何停留,弓雁亭重新抬脚往前走。 手里空了,元向木冷得发抖。 “弓雁亭!”他猛地朝前追了两步,声音嘶哑难听,“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本来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弓雁亭不知怎得狠狠顿住,下一秒突然转身大步走过来,他似乎气疯了,一把揪住元向木衣领咬牙切齿道,“我他妈刚说完,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是吧?!” 元向木被衣领勒地眼前发黑,弓雁亭低沉的怒吼仿佛惊雷,他下意识摇了下头,接着被狠狠掼在墙上。 砰一声闷响,痛楚和眩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本就不平静的胃痉挛着翻涌了下,一瞬间冷汗直冒,脸上最后一点血也没了。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身体就软软地往前扑。 弓雁亭脸色一变,下意识抬手将人撑住,“元向木?” 没人应声。 【作者有话说】 小亭子,打老婆是不对的 这章发得有点仓促,没检查好,有几个错别字,可能影响到大家的阅读体验,抱歉抱歉,已经改了 第二十七章 戒不了 肩膀上沉沉压下重量,脖颈贴着的皮肤烫地惊人,呼出的气息跟像带着火星子。 弓雁亭捏着后脖子把他头弄起来,嗓子发紧道:“你怎么了?!” 入眼是一张透着病态苍白的脸,嘴唇干裂泛白,脑袋也软软地往后耷拉。 突然想起一年前九巷市那个烫热燃烧的下午,震惊、慌乱,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身体里。 心脏顶着胸口狂跳,弓雁亭用力撑住往下软倒的身体,腾出右手准备打电话叫人。 “....咳咳......” 他掏手机的动作一停,“元向木?” 后背被一双手臂圈住,弓雁亭几乎在瞬间浑身绷地死紧。 条件反射的抗拒让手臂肌肉狰狞青筋暴起,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只手也只是牢牢撑在元向木腰上。 他猛地闭上眼,拼命控制着推开怀里人的冲动,直到额头附上细密的汗珠,他过于僵硬的身体才逐渐放松。 “给点时间吧.....给一点吧,失恋都有个过程的不是吗....怎么这么....” 肩窝处微不可闻的哽咽轻的像是羽毛,却像针一样狠狠刺进弓雁亭的耳朵。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服软,跟人杠上的时候别人硬他更硬,骄傲又张扬,可现在,是什么把他这声硬骨头磨碎了? 唇瓣阖动了下最终还是没出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打他一顿让他滚,或者言语侮辱让他知难而退,但这些都已经做了,这个人还在这儿。 咳嗽引起的震颤贴着胸膛传来,弓雁亭蓦地回神,掌下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烫热,他赶紧伸手掰起元向木的脸。 唇瓣乌青,那张原本就憔悴的脸尽是虚汗。 他呼吸有些重,“烧得这么严重你自己不知道吗?” 元向木迟钝地摇了下头,昨天淋完雨晾了一晚上肉,今天又跟人打了一架,现在浑身虚冷,连张嘴都费劲。 “我送你去医院。” “.....” “元向木?” 手心托着的脑袋一歪,软软地耷拉下去。 “元向木?!” 脚下的地变软了,天旋地转,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隔着水膜的声音逐渐清晰,四周交错的光影渐渐变亮。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他想睁开眼,但极度的困乏压着眼皮。 肚子上传来一阵凉意,他哆嗦了下,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从喉咙窜出来。 这一声仿佛破冰的利器,下一秒猛地钻出水面。 一睁眼刺白的光就像贴着脸压在眼睛上,眼球一阵刺痛,他眯着眼偏了下头,正正对上一双黑沉的瞳孔。 “我咳咳....”一张嘴声音就变调,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浑身僵疼地厉害,他想动动,刚一抬手,腕子就被摁住。 头顶的药瓶叮铃咣啷一顿乱晃,元向木懵了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怎么个事。 “难受?”弓雁亭出声道。 “还行....” 额头贴上一道冰凉的触感,舒服得很,他下意识蹭了蹭,过了两秒反应过来。 弓雁亭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烧退了。” 元向木被他那寡淡的眼神刺了下,却并没有收回视线,眼神反而愈发赤裸。 弓雁亭被扯烂的毛衣领口敞地很大,锁骨处有几处青紫地擦痕,有些地方甚至见血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弓雁亭凉凉瞥了他一眼,往手心倒了什么东西搓了几下,弯腰下去。 元向木只觉得肚子一凉,接着皮肤上贴上一道温热的触感。 正觉得舒服,下一秒一阵难以言说地痛楚让他瞬间软瘫了身体。 元向木呜咽了声,下意识想要缩卷起来,药瓶被带得直晃,弓雁亭一把抓住他手腕低头看了会儿,脸色泛黑道,“别乱动。” “...刚刚什么东西,怎么那么疼?” 弓雁亭没说话,眉头却拧得死紧,当时他完全被激怒了,最后抬腿往上顶那一下没怎么收力,这会儿肚皮上青了一大片,看着格外骇人。 散不开的烦躁堵得他有点喘不上气,半晌才说:“青了。” “那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元向木疼得脸上直冒汗,“以前跟人打架经常这样。” 弓雁亭脸色反而更加难看,动手想再擦药,元向木吓得肚子直缩:“真没事,你别....” “我轻点。” “别别,它会自己下去的...”元向木往后躲,奈何手腕着抓着,只能往后倒腾屁股,“现在按太....啊!” 溜了一半被抓着脚腕拽回去,“自找的就别喊疼。” 说完不再耽搁,弓雁亭抬腿压住他,将手心搓热,贴着那块轻轻按揉。 元向木疼得直哆嗦,躲也躲不开,没扎针的那只手伸下去想要掰开,然而他刚退烧人还虚着,搞了半天那只铁掌纹丝不动。 掌下细腻又有些坚硬的肌肉因为痛楚抽动着收缩,可怜兮兮地发着颤,弓雁亭抿了下唇角,动作放得更轻。 ...... 早上六点半点,天边隐隐泛起几分朦胧的光。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那场颇为惨烈的互殴刚刚过去,气氛有点沉闷却又因为突入起来的变故缓和不少,至少不是见面就掐。 快立冬了,早上的气温比昨天夜里又低了几分,路面铺了一层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风一吹,头顶上洋洋洒洒往下落。 前面就是公交站,弓雁亭将手里拎着的退烧药递过去,“按时吃。” 元向木没接,从兜里掏出烟咬在嘴里,喀嚓一声,火苗窜起来,他用手挡着风低头点烟。 弓雁亭垂眼看着他,视线落在被烟雾遮挡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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